第十三章 學刺符
我從老烏家搬到道笑南家的第二天後，便開始學藝。
道笑南首先教我的是，刺符的「刺」。
刺符需要的針桿，一根針，手臂這麼長一條的那種，為了乾淨和衛生，刺符師每用一次換一根，就不能再用了，要不然客戶要是因此出了問題，刺符師也會惹上麻煩的。
還有就是，這些針桿都放在聖水（其實就是酒精）里消毒，這樣之後才能用……
之後道笑南又給我說這些細節都很重要，一定要記得注意衛生什麼的。
我也耐心的學習著。
最後我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總算牢牢記住了那些細節上的問題。
接著道笑南又帶我去到一個放滿罈子的室內，說：「這罈子裡面裝的是靈液（化名），讓紙上的圖案印到皮上的東西。你要跟我干，首先要知道這個玩意兒，這東西也不難整，但是要調製，自己釀，自己搞。我這個是最好的，印出來后，圖案也會最清晰。」
我點了點頭，聽懂了。
至於靈液的用處，就是把它塗在需要刺符的客戶的背上，再貼上客戶所需要的圖案紙或者經文紙，然後再按一按，像糊紙那樣，之後那個紙上的圖案就會印到客戶的背上了。而且圖案也是很清晰的。可見它的效果是很好的，也很神奇。這樣紋身師刺起符來也會好很多。
之後，道笑南又把靈液的釀製方法和所需物品告訴了我，我可記不住，拿紙筆記下之後才讓他繼續講。
道笑南也不厭其煩的給我講了起來……
一天下來，我在道笑南家學了，刺符針桿衛生的問題、靈液的釀製方法、有色墨刺和無色油刺、法力刺青和入靈紋身等等有關於刺符的事宜。
期間，道笑南也會給我講講他以前的經歷。
據說他當年來到泰國的時候（偷渡），還只是一座華人寺廟裡一個掃地的小僧，之後破了戒，知道了些秘密，偷了寺廟裡的一本《趟陰書》逃了，在泰國某個落後的貧困區那邊混吃混喝的長大……之後開始接觸刺符，是拜的一個泰國師傅，才學得了如今的高超本領，至於他的那個師傅，則已經長眠安逝了。
現在談起來他的從前，他現在眼中還有絲絲懷念之色，說要不是當初他收留自己，不然他現在可能已經餓死街頭了。
我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節哀。
道笑南笑了笑，沒多說，繼續給我講些刺符上的事，我也認真的聽著……
學藝的第二天。
我開始自己買來釀製靈液的材料了，其實也就是配方，當然，這只是其中大部分的配方材料，但還差最後一份。
道笑南說到時再告訴我差什麼，讓我先準備那些所需要的材料。
而後我又去收購了一批針桿，開始為自己以後的長期工作準備。
剩下的時間裡，我又用墨刺和油刺等兩個不同的刺符方式在假人身上刺符練習。
練習之後，我還在自己身上做了實驗，用油刺在自己手腕上刺了一個隱形的小圖案，最後也成功了，圖案還真的是隱形的，只有肉眼可見。
當然，這個圖案沒有加持法力，也沒入靈，就沒有陰靈加身。
最後，重點來了。
道笑南跟我說：「僧人刺符，請的是佛上身，保佑人。我們這樣不入流的刺符師請不動佛，只能請鬼神，想要請動鬼神需要很大的法力，老實說，我現在也沒有，不懂泰國法術界和中國道家那套。所以我之前就和你說了，販陰，把捉來的惡靈，讓它們改邪歸正，給我們工作，也是給它們自己積陰德。這樣它們也能如願以償的去投胎。當然，陰靈也有好有壞，你猜不透它們的，有些不想離開人世間，是打死也不會去投胎的。」
我思考了一會兒，接著就弄懂了，然後說：「我知道，但這個販陰，到底怎麼來？」
道笑南說：「還記得之前的麻袋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驚訝了一下，問：「難道那個麻袋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道笑南點了點頭：「嗯，不然我要它有什麼用？那麻袋的內部我加持和紋上了一些驅邪鎮魂的符咒和用束縛魂魄的液體浸泡混制而成的，總之，可以困住鬼，直接把它套麻袋裡綁走，這可比綁架活人好得多了，畢竟我們是不犯法的。當然，其實也犯了法，不過不是陽間的，而是陰間的。」
我皺著眉頭聽他說，等他說完了，我就問：「犯了陰間的法，那會怎麼樣？」
道笑南說：「牛頭馬面上門索命……」
我嚇了一跳。
道笑南笑道：「嚇你的。」
我鬆了一口氣。
之後，道笑南帶我去到了陽台。接著我就看到了擺在那兒的一個盆子，還有裝在裡面的水。不知道這是不是之前那個盆子，我記得之前裡面的都是燒掉麻袋后剩下的灰屑混攪著清水化成的渾水，而現在盤子里的水卻變成清水了，如果是同一個盤子的話，那就應了道笑南之前說過的話了：什麼時候它能夠變回清水，就是它洗清罪孽之時。
我問：「這是之前那個盆嗎？」
道笑南說：「對，它的心智若是正了，這水就清了，看來它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也可以和我們合作了，酬勞就是積它的陰德。」
我驚訝了下，然後就問：「然後呢？然後怎麼搞？」
道笑南說道：「這就是釀製靈液需要的最後一種東西。結合我讓你買的材料，放在罈子里泡著，按書里說的那套，讓它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可以拿去給人用了，這就是入靈。這樣之後呢，再配合所刺圖案的咒文，就會起到它的功效，辟邪保平安什麼的，都沒有問題。」
我噢了一聲，然後問道：「這些知識都是你師傅教的？」
道笑南搖頭：「我那個師傅教我刺符，教我修行，讓我積功德，念誦經文，誠心向佛什麼的，總之就是讓我當個和尚，我沒幹，這些本事都是我後來向邪門的前輩們學的。你不記得了？我之前說過我還會降頭，這些都是我學來的，我師傅很多，但我不會去給人當師傅，因為我的每個師傅後來都死了，我可不想去當會死的師傅，哈哈。」
我無語，也算是知道他為什麼不肯做我的師傅了，看來是因為他的一個心結。
我說：「你也是厲害，師傅這麼多。」
道笑南轉移話題道：「不說那些了，我們開始釀製靈液吧。」
我點了點頭。
之後，我調製好所需要用到的材料，然後融合那盤子里的一湖清水，一同倒入罈子裡面用塞子塞好之後，道笑南就把罈子放到了自己的地盤去了，然後朝我笑了笑，說：「這個東西是我的，你要是想要，那有本事的話你就自己販陰去。對了，你要是有要刺符的客戶的話，也可以來找我借裝備，事後利潤咱們五五分，你懂的。我說過，我們合作共事。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合伙人關係。不能沒有職業操守，不是嗎？」
職業操守……
我大寫的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樣，我在泰國呆了一個多星期，天天都是向道笑南學習有關刺符的知識。
而刺符最重要的一步其實也是靈液。
靈液用材料和陰靈做成，七七四十九天出一壇，出來之後，是用來塗在客戶的背上的，但是這還不夠，還需要用一張紙繒，紙繒上面要寫上客戶所需要的功效，然後用火點著丟進靈液里混攪在一起，這樣靈液就會有它的獨特功效了。
而紙繒到底怎麼整？
一，需要準備的東西：紙繒、朱墨、人血（客戶的一滴血）。
二，用朱墨在紙繒上寫出客戶所需要的功效（一般是刺符師來寫，而且有一點很重要，陰靈如果是泰國的，要寫泰文，是哪國，就要在紙繒上寫出哪國的字），不能長達一頁紙，而且要詳細，要字體整齊，看得懂（是一門手藝活啊，不會寫字的人做不來這一行）。
三，點靈。也就是把客戶的血滴在寫好了功效的紙繒上，讓到時候靈液帶來的功效認主。
這就是給客戶帶來功效的刺符的最後重要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