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毒酒嗎?
有了宇文淵的血,蘊皇后今晨毒的時候,痛苦果然大為減輕,直讓楊雪他們驚喜不已。
由此楊雪也想到,如果把宇文淵的血加進她正配製的解藥中,會不會有奇效呢?
有了這個重大突破之後,楊雪簡直興奮得徹夜難眠,不斷地試驗著解藥的藥性,眼看著就快要成功了。
可麻煩的是,今天宇文淵必須要進宮去陪天殺的洛懷若喝什麼酒,萬一……
「王爺,我陪你去吧。」
雖然知道宇文淵不可能答應,楊雪還是要努力一下。
當然,關於昨天洛懷若說的什麼……是她救了王爺之類的廢話,她根本沒說給宇文淵聽。
「我自己去。」
如果洛懷若真的要他死,去多少人也沒用的。
「可是……好吧。」
楊雪放棄無謂地努力,一聲不響地低下頭去。
「如果……小商王府就交給你,那時候因為有洛知儀在,我許你是我的側妃,如今你就是小商王府的女主人,我的正妃,只是……」
「你不會有事的!」
楊雪大叫,猛一下抬起頭來,原來已經流了滿臉的淚。
她從來沒奢望過宇文淵會給她什麼名份,她原本以為宇文淵需要時間忘記洛知儀。
現在看來,不必了,宇文淵本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何況洛知儀於他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別說他心狠,別說他無情,實在是別人傷他在先,他終究要對不起洛知涵和洛知儀兩姐妹中的一個。
所以,他真的不想再失去楊雪。
「還有,洌的啞疾就拜託你,昨天我聽到他的聲音,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
宇文淵輕笑,將楊雪攬進懷裡,將下巴抵在她頭頂,很溫柔,很溫柔。
這一去是生是死都好,只要小商王府的人無恙,他無所謂了。
「王爺……」
楊雪哽咽著,咬破了唇也止不住喉嚨里的哭泣聲。
「傻丫頭,莫要哭……」
宇文淵輕拭著楊雪眼角的淚,慢慢地,他俯下頭去,快而輕地在楊雪唇上印下一吻,便頭也不回地出門而去。
「王爺!」
楊雪嘶聲大叫,伸長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無助地顫慄著。
宇文洌則站在屋角,靜靜看著大哥離開。
他並沒有追上去,也沒有阻止大哥,是因為他始終有一種感覺:
三弟並沒有真的要殺大哥……
洛耀雖已被趕下皇帝寶座,洛懷若的身份也無人懷疑,但因為還沒有舉行正式的冊封大典,因而這天啟殿已經空了好多天了。
這一陣子的國事都交由葉紹得和盛名天他們打理,洛懷若這個皇帝,當得還真是清閑呢。
一大早的,洛懷若就在天啟殿擺下一壺酒,幾碟精緻的小菜,恭候宇文淵大駕。
「臣宇文淵,見過皇上。」
不必人通傳,宇文淵直入天啟殿,屈膝拜倒。
「王爺勞苦功高,以後在我面前都不必行大禮了,請坐吧。」
洛懷若眉眼含笑,很親切的樣子,而且還親自把人給扶起來。
「謝皇上。」
宇文淵也不推辭,神色坦然地坐了下去。
「王爺,你是不是很氣我?」
洛懷若也坐下來,手執酒壺,慢慢給宇文淵斟滿,他自己的杯子卻空著。
如果不是毒酒,他幹嘛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