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半夜哭泣
第269章半夜哭泣
趙止盈聽到簡易的道謝，掀起漂亮的眼睛，看了眼劉佳雄，笑得得意。「看到沒？我說的，還沒到明天呢，他就來感謝我了！」
「呃！」劉佳雄感到無語，也奇怪簡易怎麼就突然來道謝。
簡易站在門口，後面是黑色的夜幕，屋子裡的燈光很亮，他沒有進來，屹立在黑色的背景下，竟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想通了？」趙止盈凝望了他一眼。「想通了就該幹麼幹麼去吧，不用道謝！」
簡易依舊凝望著她，一聲不吭。像是看著這張容顏，在追溯著什麼，像是要把這張臉，印在腦海里，此生不忘一樣。
終於，他在沉默了一會兒后道：「明天我離開這裡，去美國工作，劉佳雄，你要好起來知道嗎？」
「你要走?」劉佳雄錯愕著。
「嗯，之前就決定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開始工作了！小夥子好樣的，人生沒什麼大不了得，還得繼續努力地拚命的活著，才是對那個人最好的安慰！」趙止盈說話像是歷經滄桑般，帶著一股奇怪的滄桑感。
「是的！是該好好活下去，為了雅雅！」簡易漠漠說道。「不打擾你們了，我去休息！」
簡易再度離去。
趙止盈聳聳肩，瞅了眼劉佳雄。「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劉佳雄只能本能的點頭。
入夜。
趙止盈因為要照顧劉佳雄方便，住在他的隔壁，方便照料。
只是半夜后，劉佳雄突然聽到哭聲，那樣的凄厲，似乎還夾雜了喊聲，像是在做惡夢。
他驚了下，瞬間起床。可是因為腿不方便，他扯過輪椅，拖著自己的身體，只穿了睡衣睡褲就坐上了輪椅，去敲趙止盈的門。
剛滑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別走——不要走——嗚嗚..........」
「趙止盈？趙止盈，你怎麼了？」嘟嘟的敲響門。
聲音持續了下，突然就戛然而止。
「趙止盈，你做惡夢了是不是？」劉佳雄在門口道。
然後，他看到燈亮了，緊接著，門開了！
當門打開，趙止盈滿臉是淚水和汗水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嚇得一呆。「你，你沒事吧？」
趙止盈有些憔悴，梨花帶雨的面容看向劉佳雄，虛弱的搖了搖頭。「沒、沒事！」
「你做惡夢了？」劉佳雄被她樣子嚇到了，她看起來很不好。「噩夢而已，你怎麼會被噩夢驚嚇成這樣子？」
想起了什麼，趙止盈纖瘦的身子忍不住的一個顫抖，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猛地回頭，抓住劉佳雄的手。「劉佳雄，你，你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
「嗯？」劉佳雄神色一怔，看到臉色慘白有著懇切深情的趙止盈，她那樣慘白如紙的臉色還真的讓人很是擔心。
迎視著劉佳雄投過來的疑惑視線，趙止盈壓抑著那從骨子裡迸發出的痛苦，握緊了他的手，她不是只做了噩夢，是那夢和現實不斷的在腦海里上演，她怕！
「一個噩夢讓你怕成這樣？」劉佳雄忍不住好笑，終究是個女孩子，再強悍也是個小女孩，他點點頭。「好吧！我看著你睡著了，我再離開行吧？」
「我一定睡不著的！」趙止盈搖頭。
因為，她也和簡易一樣，失去了最親愛的人！只要一做這個夢，她就會徹夜失眠到天亮。
她隱忍著痛苦，努力的讓自己微笑起來，雖然過去了很久很久，心卻依舊感覺到了陣陣的痛。
劉佳雄看她臉上浮現出痛苦，眉頭深深的皺起，莫名的情緒在心頭浮現，有些疑惑。「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趙止盈推著他進了自己的房裡，然後自己蜷縮在小床上，抱著被子，「你給我做個伴，我有點害怕！」
因為一個噩夢，她如同被抽離了魂魄一般，空洞著眸光，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的噩夢很可怕？」劉佳雄小心的又問了一句。
趙止盈微微的抬起頭，逼回眼角的淚水，可一滴一滴的眼淚卻還是無聲的從酸痛的眼中落了下來，咸澀的滑進了口中，帶里那壓抑不住的痛苦。
看到她突然落淚，劉佳雄呆了下。目光複雜的落在她臉上，為什麼她那麼強悍的女人會有如此脆弱得一面？
「不是夢！」趙止盈淚水濕潤的臉上有著絕望的悲哀，就這樣獃獃的凝望著劉佳雄，被銀牙緊咬的嘴唇慢慢的張啟，揚開一抹悲傷的笑容，淡淡的，有著說不盡的絕望和哀愁。
「你哭什麼啊？」被她滿臉淚痕驚嚇到，趙止盈不解的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分不清楚那蕩漾而起的感覺是什麼？
「我沒哭，是眼睛有點澀！」倔強的開口，趙止盈大力的擦去眼角的淚水，將臉埋在被子里。
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顫抖著肩膀，劉佳雄目光一沉，他糾結了！
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窩在被子里的人好像哭得更厲害了，聽著她的哭聲嚶嚶的傳了過來，劉佳雄的五官緊緊的糾結在一起，疑惑的看著那蜷縮在小床上的身影。
趙止盈蜷縮著身子無聲的哭了起來，劉佳雄靠近，想要給她遞上紙巾，可是又沒有，他突然有點惱恨自己的殘疾，幫不到這個哭起來看起來這麼可憐的人！
「你別哭啊，你有事說行不？」他最受不了人哭了，尤其是是女孩子。
感覺到眼前的身影，趙止盈慢慢的抬起頭，視線一點一點的上移，淚水朦朧的看向劉佳雄那剛硬的臉龐。
心頭的痛和苦滾滾而來，天人永隔怎麼能讓她不痛？那所有偽裝的堅強，都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一做這個夢，還是會難過，會勾起那些刻骨的憂傷。
「你怎麼了？」沉聲的開口，劉佳雄不解的看著淚水溢滿面容的趙止盈，那絕望而脆弱的樣子，讓他竟然有著絲絲的擔心。
「我沒事。」低聲的開口，抬手擦著淚，趙止盈脆聲的開口，可那淚水卻像擦不完一般，一點一點的從眼眶裡蔓延開來，瞬間又濕透了一張風白的不能再風白的臉。
這樣叫沒事？
她都哭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劉佳雄擔心的開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你說出來吧，說出來就痛快了！」
看著眼前的人，帶著關切的神情，趙止盈猶豫了一下，忽然那強壓下的哀傷再一次的蔓延開來。
哇的一聲，纖瘦的身子猛的撲進劉佳雄的懷抱里，緊緊的摟住他的身子，趙止盈哀傷的大哭著，肆意流淌著心頭那苦澀的淚水。
「呃！」劉佳雄錯愕的環抱住懷裡的人，在趙止盈過大的力道衝壓下，輪椅差一點滑過去掀翻在地，還好他先一步勾住了床，低頭掃了一眼在懷抱里哭的顫抖著身影，半空里僵硬的手猶豫著，最終緩緩的落了下來，輕撫著她的背，粗聲的開口，「別哭了，半夜哭這麼傷心，人家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別哭了，聽到沒有啊？」
半擁著哭的不能停止的趙止盈，劉佳雄神色複雜的糾結在一起，她到底怎麼了？
而另外的房間里，簡易本來就沒睡，聽到了哭聲，他起床，當他來到這邊時，就聽到了趙止盈的哭聲，以及劉佳雄的安慰聲。
悠遠的目光看了緊閉的房門許久之後，猛的回過神，她是趙止盈，不是雅雅，誰也無法代替雅雅，所以，明天他會離開！
簡易快步轉身向著剛才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去，他所要關心的人已經去了，他的心也死了，不會再為任何人跳動。
房間里，痛哭聲漸漸的止了下來，趙止盈依舊抽噎著，紅通通的眼眶裡有著流盡的淚水后的絕望。
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劉佳雄蹙眉看著閉著眼卻依舊抽噎的趙止盈，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了？
一低頭，卻發現靠在懷裡的人不知道何時已經哭的睡下了，可淺睡里卻依舊抽噎著，似乎還不曾從悲痛里回過神。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佳雄凝望著掛著淚水的小臉，猶豫片刻后，只能進靠在她的床邊，他抱不了她，第一次惱恨自己腿不經用，不然可以橫抱起她，不會像現在這樣子，她半個身子在床上，半個在他懷裡。
她還真是個麻煩！
劉佳雄不知道趙止盈是來幫自己的，還是給自己惹麻煩的？
掃了一眼扁著嘴睡著了的小臉，劉佳雄只能認命的半抱著她，一動不敢動。
縱然已經睡下了，可她卻依舊在抽噎著，眼眶四周的肌膚因為擦拭淚水而被磨的通紅，看著沉睡下的人，劉佳雄目光複雜的盯著她的睡顏。
真是像極了張思雅，這麼像啊！可是性子確是如此的南轅北轍，讓人無法把她們看成一個人。
睡夢裡，趙止盈睡得極不安穩，依舊抽噎著。
她看到了渾身是血的他，看到了她最愛的戀人林洋腦袋被撞開，腦漿迸裂，地上散落著鮮紅的玫瑰花。
那天，他為了給她買玫瑰花路過馬路時被車撞到了頭，而那一天，是2月14號——情人節！
那天，漫天的雪花在飄揚，孤獨而寂寞。
那天，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
那天，她哭得肝腸寸斷！
那天，她被他的家人罵的狗血淋頭，說她是掃把星！
那天，她自殺過，卻被人救起！
醒來，她告訴自己，要活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是——」痛苦的搖著頭，趙止盈努力的伸著手，卻怎麼也抓不到的手。「洋——別離開我——」
看著揮舞的小手，劉佳雄猶豫著，最終緩緩的伸過手，寬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一雙小手。
剎那間，一股充實的感覺讓他心緒複雜的飄遠著，就這樣靜靜的握住她的手，看著趙止盈漸漸的安靜下來，直到最後唇角綻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清晨，陽光暖暖的照射進來，劉佳雄渾身僵硬的坐在輪椅上，他真的手腳都廢了，感覺麻死了，居然沒動一下。
因為他一想要抽手，趙止盈就在睡夢裡哭。
他不忍心，又暗自怪自己的心軟，真是個麻煩，這根本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來第一天，把簡易走了！
晚上哭得這樣，抱著他讓他看著她睡，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當趙止盈終於從睡夢裡醒來。晃了晃有1;148471591054062些疼痛的腦袋，掙扎著看了眼身旁的認時。
「啊——」她發出一聲尖叫：「你怎麼會在我這裡？」
劉佳雄有想死的衝動。
她睡了一夜，他也被迫的看了她一夜，她這樣親昵的枕在他腿上，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讓劉佳雄倒霉的一夜無眠，還連帶著手腳麻木，清晨還居然被人質問為什麼？
趙止盈快速的眨了下眼睛，看著自己緊緊地握著劉佳雄手的手，又回想了下，立刻爬起來，鬆開他手。「哦！哦！對不起啊！」
「沒事！」聲音有些沙啞，幾乎是從齒縫裡發出的聲音，劉佳雄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你一整夜都沒睡嗎？」趙止盈腦海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有些錯愕，看這樣子應該是吧，她就說，她怎麼睡得這麼香，一覺到天亮，原來是有人陪著她啊，不然她可能要失眠了！
「你說呢？」被她如八爪魚一般的抱住，他坐在輪椅上，怎麼睡？語氣有些不耐煩，劉佳雄現在想立刻回自己房間，可是全身都麻木了，根本沒辦法動一下。
「嘿嘿，那你現在是不是腿麻了？我幫你按摩嚇！」揚唇一笑，趙止盈下床，就按著劉佳雄的腿，小手開始揉捏。
素白的小手在他的腿上力道合適得揉捏著。
「不用！」劉佳雄想拒絕，可是這樣一揉，感覺木木的感覺一下子好了很多，所以拒絕都不幹脆了。
「別客氣！我昨晚都沒跟你客氣，所以你也不要跟我客氣！」趙止盈不在意的開口。
劉佳雄感到有些奇怪，怎麼睡一覺，她又恢復了這種活力，她到底屬什麼的？
疑惑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感覺到劉佳雄的視線，趙止盈抬頭瞥了他一眼，自顧自道：「沒想到你這人這麼夠義氣，你忍了一整夜嗎？」
「你以為我想忍啊？」劉佳雄沒好氣的開口，氣惱的一瞪眼，看著趙止盈笑的刺眼的嘴角，「你這女人怎麼回事？昨夜哭得稀里嘩啦，今天又笑的這麼得瑟，你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