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楚州城三百勇士5
「小熙!」言玉看得仔細,不由心頭一顫,大喊一聲。
「快給他鬆開!」小熙渾殺著一雙鳳眼,語氣中寒氣凌人,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言玉像是沒了絲毫的遷就,飛身落在了眾玄衣面前。
眾人這一驚非小,看著凌空而落,傲氣凌人的小熙紛紛避讓開來。
「你傷著沒有?」小熙來到言玉身前,將眼中的鋒芒收斂了許多,將虎符收在了衣衽內,又迅速解開言玉的繩索。
「我沒事!小熙,你怎麼樣?」
「不礙事,哥哥我們走!」小熙急拉了言玉便往前去,可抬眼間,玄衣們早已擋住了去路,正將一雙雙似能噴出火來的鷹眼盯看著二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雖說這樣的場面對於此時的言玉來說已算不得什麼,可此時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自己,這種眾矢之的的氛圍還是讓他心頭為之一顫,下意識地將小熙半掩在了自己身後。
「虎符拿來?」玄衣看著言玉身後的小熙,語中含怒,沒有絲毫拖沓。
「你們把路讓開,我就給你虎符。」小熙搶道。
「可以!先把虎符還給我,我便把路讓開!」玄衣看了眼城上依舊劍拔弩張的官兵們,憋著口悶氣,耐著性子道。
「你拿了虎符也出不了城,他都說了這虎符上明明有胭脂味,你是解釋不清的!」小熙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談判的味道。「秦洛川的大隊人馬正在趕過來,你們必死無疑。現在你只有求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說罷即向城上的小飛吹一口哨。
「這小娘子沖我吹一口哨是何意思?」城上士兵正不以為然,滿臉嬉皮帶笑地玩味著,不料身後一漢子正從暗處一個箭步跳脫出來,縛著自己背後,迅速將把短刃架在了脖間。
城上頓時亂作一團,個個抽刀在手,將小飛圍了起來。
城下小熙會心一笑,對玄衣得意道:「看明白了嗎?現在得聽我的!」
「聽你的?為什麼?」玄衣看著城上的情況一臉不解道。
「因為......這裡現在全都由我掌控啊!你們不是就想出城去嘛!」玄衣的反問讓小熙楞了一下,心想他是真看不明白還是早有其他準備。
「由你掌控?哈哈哈!速速把虎符交出來!」
「這位好漢,你難道是要氣死你的師哥嗎?現在城上的情況你還看不明白嗎!你非要在這裡要什麼虎符,虎符現在對你來說還有意義嗎?你能不能動動腦筋,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你的師哥,聽聽他的意見!」言玉看著不屈不撓的玄衣,一臉的不解。
玄衣不以為然,依舊嚷嚷著虎符的事。誰知被人馱在身上的扎髯大漢像是聽見的幾人的爭吵聲,急將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我也是醉了!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智商啊!」言玉一臉的哭笑不得,連連心道。「小飛都把刀架在那軍官的脖子上了,開不開城門還不都得聽我們的,還要虎符,真是可笑!」說罷沖城上的小飛仔細望去一眼,卻讓他瞬時倒吸口涼氣,轉對小熙悄聲道:「我們弄錯了!」
「啊!哥哥你說什麼?」小熙正與那玄衣周旋,聞聲連連問道。
「小飛他抓錯人了!你看!」小熙順著言玉手指方向去看,只見小飛將正將刀架在一士兵脖間,與軍官和其他人對峙著。
「現在怎麼辦?」言玉略顯緊張道。
「沒事的哥哥,虎符不是還在我手裡嗎!」小熙沖言玉無奈地一笑,急將虎符從衣衽中取出放在鼻尖輕輕一嗅,轉對城上喊道:「城上的人聽著,這虎符是少將軍親隨秦洛川將軍給我的,我現在有緊急軍務在身,請你們速速打開城門,若誤了大事,軍法伺候......」
城上軍官看著身著黑衣的小熙,突然想起了方才那兩個巡城士兵傳來的花邊新聞,二人說的正是秦洛川與一黑衣女子的風流韻事,可現在兩人被徵調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即使是真的,秦洛川怎能將虎符交由一個女子保管,由她半夜出城辦事,軍官躊躇著半信半疑。
「本將與你實話說,你這虎符是真不假,可這大半夜的秦將軍將虎符交給一個女子,還說是緊急軍務,實在有些蹊蹺,你能再說具體些嗎,到底是什麼樣的緊急軍務?還有,這些玄衣到底是什麼人?縛我士兵的小廝又是幹什麼的?和你有無關係!」
城上的軍官一連問了三個問題,都十分刁鑽,小熙有些,看來一時很難將他們聯繫起來,並編織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要答三個都得回答,若是一個答不上來豈不都要露了陷。於是一邊快速思考,一邊頻頻轉眼去看言玉,希望對方能在緊急關頭多少給自己一些提示。
「大膽!」言玉清一清嗓子,深吸口氣,將股雄渾的嗓音發揮的淋漓,石破驚天地沖城上突然喊道。「大膽匹夫,見到本官不但不跪,反而再三阻撓我等執行軍務,到底是何居心!」
言玉的雄渾的腔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明顯,也瞬間就吸睛無數,城上城下所有人都在瞬間詫異地凝望著他。特別是城上的小飛和城下的小熙兩人,愣是驚得半天沒將嘴合攏。
雖說是歷史狗血劇看多的緣故,不論管不管用,既然話已出口,還贏來了那麼多人注視的眼光,看來這話喊得正是時候,言玉環顧下四周那一個個驚詫中帶有些微讚歎的眼神,心下竟多出了幾分信心和快感。
「敢問您是?」軍官聞聲環顧著左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先別管我是誰!我且問你,城中正在緝拿一白衣女盜的事你可知道?」言玉依舊氣勢不減。
「我......哦!知道!」軍官聞聽白衣女盜這幾個字,瞬間不敢怠慢,也在心裡默認了他內部人士的身份,自然將氣勢減了三分。
「既然知道,那白衣女盜身上有一青色錦囊,你可知道?」
「這!知道!下官職責在身,怎能不知,少將軍早已傳令四門要嚴加防範,切不可讓那錦囊被盜走,敢問您是?」此時言玉在他心裡的地位似乎更進一步,知道白衣女盜的事只能說明他是少將軍的人不假,可錦囊的事除了少將軍身邊的親隨和得力幹將外,就屬這看守四城的牙將知道了,不過早就聽說少將軍身邊有位從不露面的高人,此人之前從未見過,看這氣勢,不會就是少將軍背後的什麼高人吧。
言玉會心一笑,沒想到對方就此上套。一邊從身上取出那青色錦囊,一邊將小熙的虎符接過在手,左手持虎符,右手握錦囊,對軍官輕描淡寫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只告訴你,這就是那個青色錦囊,它重不重要你自明白!現在蒙古鐵騎騷擾我國邊境,還有東北的女真人正枕戈待旦,虎視眈眈,還有......總之,少將軍命我天亮之前務必送回北方大營!」
「蒙古鐵騎?北方大營?這都在哪......」軍官奮力去想,卻始終沒能和大周聯繫在一起。
「MD!這都哪跟哪!一著急說錯了,算了,反正他也聽不明白!」言玉心道一瞬,又怕言多,趕緊岔開話題問道:「那你可知這錦囊里裝的是什麼東西嗎?」
「啊......裡面裝的什麼下官確實不知!」
「你不知道那就對了!這可是軍事機密,怎能讓你知道!既然你再三阻攔本官,不讓我出城,我也就索性告訴了你,但你知道了可千萬不要傳揚出去,萬一泄露了,拿你是問!」
「啊!不必了!不必了!既是軍事機密下官還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的好!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耽誤了大人的行程,我這就開門,這就開門!」軍官聽得一頭霧水,在城上慌裡慌張地指揮著。「快快快!快去開門!」
「且慢!我讓你開門了嗎?」言玉心下大喜,但表面卻依舊保持得十分冷靜,絲毫看不出他得意的神態。「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是!是!是!」軍官點頭哈腰,早已沒了剛才的威嚴。「小的這就下城拜見大人!」
「咳咳咳!不必了!讓那個小子下來就行,他是我的貼身護衛,剛才他見你們在城上張弓搭箭,認為對我產生了危險,於是才......」言玉聽那軍官要下城來,心下一顫,現在畢竟是沒底的漏斗,若被他看出什麼破綻,豈不麻煩,於是連連回絕了。
站在一旁的玄衣們像看大戲似的聽得雲來霧去,但只知要將這個胸前有刀傷的小子請回去,根本不知還有錦囊這回事,現在又得知了他的身份,還真以為大當家的請來的是什麼貴客,於是紛紛轉怒為喜,對言玉和小熙和顏悅色起來。
「一旦出了城,這些玄衣們豈不又要將我五花大綁起來,任憑他們擺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甩掉他們,但是城門一開,這夥人還不都跟著涌了出去。現在離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的日子只差一步,我要和小熙遠走高飛,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言玉瞥一眼玄衣,連連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