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拽個腦袋

「嗡——」

德斯的前肢對著湛濤的腦袋揮下，同一時刻，湛濤震動翅膀，身體平移後退，靠近身後牆壁時後腿用力踩下去，整個身體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落地那刻停落在德斯背後。

「肅……肅……清……」德斯整隻蚊子遲鈍僵硬，他嘴裡嘰里咕嚕不知道說著什麼，湛濤在他眼前消失，他也不著急尋找，腦袋左右轉動，發出奇怪的「嘎吱」聲。

「喂。」湛濤在它身後叫了一聲，德斯慢悠悠的轉過身子，灰黑色的身體上溢出奇怪的液體，有些發紅，質感粘稠，很像湛濤喝的營養液。

「很好，我要好好考慮晚飯吃什麼了。」湛濤說道，他向前區步，一隻手鎖住德斯的咽喉，另一隻手拽住他猶在空中扭曲揮舞的手臂，右腳嵌入德斯的後肢之間防止他腿上用力，而後湛濤胳膊用力，德斯這隻看上去大他一圈的蚊子被他在空中掄了個圈，狠狠的砸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我只是眨了個眼。」

「我是誰？我在哪？這裡發生了什麼？」

「66666666」

「主播好功夫，這就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一蚊撥千金吧！」

「明明是蚊波微步！」

湛濤沒有打開彈幕欄，但是彷彿知道觀眾在說什麼，他後肢一前一後抓著地，尖嘴下的兩條細長的灰色前肢搖搖晃晃打了個拳姿，整隻蚊子看上去又搞笑又正式。

「哈哈哈已截圖，老子是練過的.gif」

「配合地上的德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jpg」

「肅清……不要！惡鬼，是惡鬼！」德斯趴在地上，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不著邊際的詞語，這隻可憐的蚊子魔怔般，它彷彿回到昨天晚上，看到了可怕的場景。

湛濤看到它身上原本沾著紅色粘液的地方漸漸發白，就像石灰一般，還撲稜稜往下掉著粉末。

「啊——」

德斯突然大叫一聲，「騰」的從地上竄起來，對著湛濤撲過去。

「殺了你！殺了你！！！」

湛濤敏捷的躲過德斯的一擊，德斯此刻完全失去理智，他大吼大叫著，雜亂無章的揮動四條腿襲擊湛濤。

攻擊四面八方襲來，湛濤收攏起翅膀，在他的攻擊中尋找空隙躲避，他靈敏的身影就像一道影子，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秒出現在什麼地方。

「天可憐見的，可憐的德斯，連老鬼的邊都摸不到。」

「天可憐見的，可憐的德斯hhh」

「天可憐見的，我竟然專心致志看兩隻蚊子打架。」

「真兩隻蚊子！」

「不過你們發現沒有，老鬼身手好厲害，就算是只蚊子都能感受到他不錯的身手。」

「樓上真相，我現在很期待老鬼人型模式的戰鬥了。」

這種言論越來越多，江苟苟趁機打廣告。

「各位觀眾老爺，我們的老鬼同志是如假包換的大神，期待的好朋友不要忘了訂閱收藏，覺得老狗騙人的也可以訂閱收藏看看老狗是不是說謊了。」

「房管說謊直播吃屎！」

「拍樓上！」

「+1」

「+2」

「+10086」

「……」

江苟苟滿意的看著訂閱一下子漲了不少，「嘻嘻嘻我才不擔心，有老大在，絕對沒有我吃屎的那一天！」

遊戲里，湛濤觀察許久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下一秒，他直接迎上德斯的拳頭，拳拳相撞，湛濤微微一皺眉，他的手臂上落下白色的粉末，那是從德斯身上落下來的。

德斯的眼睛完全變成紅色，湛濤不在由於，左手拽住德斯的一條肢節，右手做刀用力砍下，只聽德斯「嗷」了一聲，他一整條手臂直接被湛濤砍了下來。

德斯捂著傷口退後兩步，湛濤丟下它的胳膊，看向它的傷口，只見那處橫截面整齊，而且連血都沒有，只有紅色的粘液緩慢的留下，在空氣中慢慢變成白色。

「我覺得它已經不能稱得上一條生命了。」湛濤說道，如法炮製的將它剩餘的五條腿，一對翅膀全部扯下來，地上落了一地的殘肢，若不是這是只蚊子，誰看到了還以為是分屍現場。

就算被傷成這樣，德斯猶有活力的大吼大叫，光禿禿的身體不死心的動來動去。

湛濤說道：「艾莎曾經說過，讓我帶著德斯的腦袋去見它，當時我沒注意到這句話，看來這才是真正能消滅它的辦法。」

湛濤慢慢走向德斯，像觀眾們整理自己的想法，「目前可知，德斯和艾莎昨晚去了南邊鬼屋，回來之後艾莎精神失常，讓我來取下德斯的頭顱帶給它，而德斯一夜之後變成了這種模樣——失去神志，雙眼發紅，身體僵硬分泌紅色粘液，暴露在空氣中會石粉化，並且力大無窮，可以感知疼痛但不影響攻擊力……」

湛濤彎下腰，雙手放在德斯的腦袋上，德斯脖子仍然「咔咔」響動，想攻擊湛濤，但是它的嘴部沒有攻擊力，湛濤手微微一扭，只聽「咔吧」一聲，一個黑色的腦袋已經落在湛濤手中。

「最後，離開主器官——初步認定為腦袋，其它器官會失去活性完全石粉化。」湛濤的腿從地上挪開，他剛剛踩到了德斯的某條腿，被他踩到的地方碎成沫混落在泥土中，離開了腦袋后，德斯的軀幹也慢慢變成石灰顏色。

湛濤手裡捧著德斯的腦袋，對著觀眾微微一笑（雖然觀眾也看不出一隻蚊子的表情），「現在就讓我們將禮物送給艾莎去吧，希望我們能在它變成這幅樣子之前來得及收集一些情報」。

此時此刻，正在觀看直播的近一千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冷戰。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主播身上散發著一種可怕的氣息，奇怪，是我看錯了嗎？」這是不少人心裡的想法，但是看到直播間海報上花海中微笑的英俊的青年，大部分的人呼出一口氣，「一定是我眼睛出了問題！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