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厲害的姐姐

中午的太陽很足，沒用多久無憂就不那麼冷了，身上的濕衣服也一點點的晒乾，打量著清澈的小溪，無憂靈光一閃，這麼乾淨的溪水，而且現在又沒有勿擾，水裡肯定有魚的，站在一邊瞪著倆杏眼使勁看，果然，一會就看見了幾條歡快的小魚，個頭小了點，不過可以熬魚湯啊，想著這樣，無憂輕輕的脫掉鞋子又下水了。

小時候福利院後面有條小河，他們這幾個孤兒沒地玩，經常偷偷溜出去摸魚，無憂這摸魚的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不一會就抓了四條，這裡面居然還有一條將近一斤的大魚，心裡總算高興點的無憂隨意扯了幾根草弄了個簡易的草繩，拎著魚往破廟走回去。

姐弟倆乞討的這半年幾天都吃不飽，特別是姐姐，身體更是虛弱的，淋場雨就要了命，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倆人先能吃飽飯才行。

司徒修正在破廟周圍找姐姐，小小的身體黑瘦黑瘦的，看見遠處走回來的姐姐，受驚的小臉才一點點平復，看著姐姐手裡拎的幾條魚，更是驚訝，姐姐從哪弄來的魚呢。

「姐姐，姐姐你餓不餓。」

小傢伙獻寶似的從破布口袋裡拿出油紙包著的包子，雪白的包子映襯著他的乾瘦的手和黑漆漆的臉，無憂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才五歲的孩子，半年之內嘗遍了人間的辛苦冷暖，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淚。

「修兒，哪來的包子」

「姐姐，這個包子是個奶奶買給我的，我沒捨得吃，姐姐你生病了，你吃」

無憂的眼淚這下真的控制不住，把修兒摟在懷裡，哭了好半天，修兒也不說話就靜靜的聽著姐姐哭。

「修兒，乖，姐姐還不餓，你吃吧。姐姐晚上給你做魚吃，好不好？」

拉著修兒的手回到破廟裡，重新環視了一下廟裡的一切，無憂，你該好好活著，好好努力過的好，你不是自己，還有修兒需要你照顧的，用力的吸了兩口氣，無憂麻利的開始收拾破廟，沒有別的住處，姐弟倆只能住在這，這亂騰騰的地方總得收拾收拾收拾。

總算不那麼髒亂，無憂看著修兒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個包子，又拿出來昨天要來的蘋果，囑咐修兒吃了蘋果以後去撿著乾柴和枯草，自己則是捏著姐弟倆半年來攢下的10文錢進了城。

破廟在城外，離城裡並不算太遠，走了大概一刻鐘，無憂就到了城門樓，一牆之隔的城裡，大街上熱鬧非凡，各種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無憂認真的觀察著城裡的一切，她總得給弟弟和自己找個出路，不能這樣繼續乞討啊。

城裡轉悠了一圈，感覺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更響，無憂才進了一家糧店。

店小二以為無憂進門乞討，拿起櫃檯上的雞毛撣子就往攆她。

「去去，小叫花子，趕緊滾出去，這裡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去去」

刺耳的聲音穿進耳朵，無憂連眉毛都沒皺一下，衣服兜里掏出五文錢

「我要買鹽」

店小二一愣，半天不知道該說啥，倒是從後面的屋子裡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他見過這個小姑娘，總在街上領著弟弟要吃的，他還打發過家裡的小廝給她燒餅。

小二看見自己掌柜的出來，忙著上前去，唄稱作掌柜的人沒機會店小二，直接親手去給無憂裝鹽。

看著紙包里的鹽，無憂知道掌柜的肯定多給了一些，五文錢買不了這麼多的，也沒多說，就是彎腰致謝然後轉身走了。

「掌柜的，那些鹽都值10文錢了，還給的太多了」

「閉嘴」

呵斥了小二轉身又回了裡間，小姑娘很有意思，上次看見她的時候穿著同一身衣服，臟髒的衣服亂蓬蓬的頭髮，如今再看見她時，衣服雖然破舊卻也乾淨，頭髮明顯也是洗過重新紮了的，蠟黃的小臉缺乾淨沒有一點泥垢。

無憂收拾破廟時找到了一個沒有蓋子的鍋，臟是髒了點，洗洗也能用，沒有別的調料可以，沒有鹽肯定不行，她還指著以後日日熬點魚湯給自己和弟弟補補身體呢

修兒已經找了很多乾柴，看著姐姐回來高興的貼上去。

無憂稱讚了修兒一番，領著他捏起那個破鍋和中午抓回來的魚，奔著小溪的方向是去了。讓修兒自己站在小溪邊洗手洗臉，自己則動手洗鍋收拾魚

蹲在一邊看著麻利的收拾魚的姐姐，修兒就覺得姐姐不一樣了，不過具體的他也說不明白，就是覺得發燒過後的姐姐變得很厲害。

折騰了這麼半天，終於在破廟門口架起火來，三條小魚放在鍋里開始煮湯，大的哪條無憂用樹枝穿上舉著在火堆上烤起來，翻動以後就抹點鹽上去。

天漸漸擦黑，魚已經烤好了，雖然除了有點鹹味沒有別的味道，已經算不錯了，邊上的修兒饞的吞口水，無憂撕下來一小塊魚肉，挑乾淨刺給修兒吃。

「姐姐，你真厲害，這魚特別好吃，姐姐你也吃」

修兒學著姐姐的樣子撕下來一大塊魚肉，挑刺，遞到姐姐嘴邊，看著懂事的修兒，無憂笑了，總算，有個懂事聽話的弟弟，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一個人的日子無憂早過夠了。

姐弟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就把烤魚吃乾淨了，隨意往魚湯里撒了點鹽，用烤魚的樹枝攪拌一下，嘗了嘗躺的味道，口味雖然淡了點，好賴沒有魚腥味，反而有點鮮美，喂修兒喝了一半自己把剩下的全部喝到肚子里，才感覺到飽腹感。

「修兒。以後姐姐不會再讓你餓肚子的」

輕輕拍了拍躺在身邊的孩子，無憂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