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佛者之問
「那另外一個女子呢？」佛門掌教沉思片刻，問道。
「應該是小師叔派來的，畢竟自從他離開后，除了與師父你同一時代，或者更遠時代的佛者會修苦海修羅道，便沒人會修了，而那女子，怎麼看都是和我同輩的。」酒和尚回憶了一下，說道。
「都來了呀，真是有趣吶。」聽完，佛門掌教突然笑了一聲。
「師父，不管那兩個女子嗎？」酒和尚詫異的看著師父，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師尊笑。
「是他們的，終究是他們的，我們只要走我們的路就行了。」佛門掌教話中藏語說了一句，然後便帶著酒和尚走了出去。
隨即，十二聲雄厚的鐘聲便響徹了整個佛域，於是，菩提樹上的所有佛者都朝著金色的菩提路走去。
當然，也有幾個人沒去，例如進來的兩個女子，以及一直掃著樹根的老和尚。
「佛碟要出世了嗎？」老和尚聽著鐘聲，思緒彷彿回到了久遠之前，過了好一會，才痴笑說道：「原來過了那麼久了，小和尚呀小和尚，你在不回來找老和尚報仇，老和尚怕是沒命等咯。」
無人知道老和尚活了多久了，或許這世間認識他的人已經死了差不多了，或許老和尚快活了一萬年了吧，大概是有了。
佛域最神奇的路不是金色佛道，也不是修羅血海，而是一條沒有路的路。
為何稱作沒有路的路，因為這條路根本看不到，只有你的心悟到了，這條路才會存在，而且也只能你能看到，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看不到，也走不上來。
身著淡雅的傾城女子，她打扮的像個女菩薩一樣，而她便是佛域無數年裡，唯一走上這條不存在的路上的人。
你若要問這條路上有什麼，答案還是什麼都沒有，亦或者可以說什麼都有。
為何這樣說？
前者什麼都沒有，是對沒有看到這條的路的人說。
後者什麼都有，是對看到這條路的人說的。
只要悟到了，這條路便是一念萬象生，一切隨心而生，這條路只修心，不修物。
唯心的道，這時曾經成道的佛陀創下的道，他也是世間唯一成為佛的人，但可惜，雖然這一條道可以通向至高，但卻基本沒人能看到這條路。
唯心的道，便需要唯心的人，然而這個世界是物質構成的世界，一切都有規則，有天道，有規律，又如何誕生唯心的人呢？
或許，曾經的佛陀，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但今日，意外或許又要多一個了。
「這個意外是淡雅女菩薩打扮的傾城女子嗎？」
「當然不是。」
「那是誰？」
「不知道。」
「為何不知道？」
「因為已經沒人能分辨他是誰了。」
女子的腳步走的很快，僅是一會就走到了路的盡頭。
「路的盡頭？不是說是唯心的路嗎？這樣的路不應該是沒有盡頭的嗎？」
「世間一切都是有盡頭的，包括心。」
盡頭有什麼呢？隨著女子的目光便可以看到了。
在這裡，無數的鏈子，鏈子非常巨大，每一根都可以鎖住一片星域，而這樣的鏈子卻數之不清，有億萬之多，它們在鎖什麼？
答案自然是人，亦或者可以稱作屍體，一具佛的身體。
過了一會，女子眉心突然走出一個男子，男子一身佛者打扮，但卻是長發，還帶著一些寶玉，又不怎麼像佛者，而這個男子，自然就是葉子玉。
而那個打扮素雅的菩薩女子，自然就是傾城。
「你來了。」這時，宛如一個宇宙巨大的佛身突然活了過來，他一說話，周圍的億萬跟鎖鏈便燃燒了起來。
「久候了。」葉子玉輕輕坐在一座十二瓣的金蓮之上，輕輕回道。
「你是誰？」佛身再問，同時億萬道鎖鏈開始收緊。
「大千如來，曾經的你，現在的我。」這是葉子玉的答案，一旁傾城聽了，完全不明所以，只能吐槽一句「和尚講話，果然都聽不懂。」
「你和我，曾經與現在，有何不同？」佛身繼續問著，捆綁的鎖鏈繼續收縮著。
「曾經我是你，你是我。現在，你是我，我不是你。」似乎一切問題早已想清楚，葉子玉並沒有半分思考，直接說出了答案。
「那你不是佛，如何證佛之路？」這一問，佛身睜眼了，整個天地都變成了黑夜，永寂的黑夜，宛如真正的死亡一樣，無聲，黑暗。
這一問，葉子玉好想沒有答案，他的額頭全是汗水，他每思考一秒，天地的黑暗便向他吞噬一分，似乎只要幾個呼吸，他和傾城都會死在此地。
「殺。」似乎是過了一瞬，也如同過了億萬年，葉子玉說出了一個佛者永遠不會說出的答案。
「如何殺？」佛身問了一句，雙眼緊閉，天地又成了白晝。
「一劍斬因，一劍斬果！因果盡斬，始末顛返，殺人劍便是活人劍！」說罷，葉子玉走下金蓮，身上佛轉盡去，完全成了一個公子打扮。
聽完葉子玉的答案，佛身好像笑了起來，但佛是無欲的，就算是笑，也只能是好像，因為這個笑本身是不存在的，你感應到的只是你覺得『好像。』
「最後問你一句，你是誰？」佛身在問，這一問，億萬鎖鏈直接點燃了佛陀身軀。
「葉子玉！」一聲高喝，大千如來逝去，世間只存葉子玉，昔日的名字，今日又找回來了。
「白痴！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無情離開！」見狀，傾城不由瞪了一眼，埋怨道。
「佛者，我不在之後，珍重。」佛身又好像笑了一下，隨後就融於烈焰之中。
「接下來，我們要幹嘛？」看著宛如整個宇宙燃起了火焰，傾城一陣心悸，退後兩步，問道。
「等。」葉子玉說了一字，便盤坐了下來。
「白痴！」見自己夫君說話又說半句，傾城又瞪眼罵了一句。
可惜，葉子玉卻是不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燃燒的火焰。
此刻，金色大道之中，千萬佛者同時誦音，這些佛者並非在拜佛，他們在拜器，而這一器，名叫佛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