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識破
難道是我多心了，曹操心道。
又問：「巡邏的人可有變化。」
樂進也是名將，這些他本就都有觀察，道：「巡邏士兵也無變化，有十幾波人。」
曹操看著城外趙暢的軍營，眉頭緊皺。
在他的眼皮底下，已經有兩支巡邏隊伍走過。
城下黃忠又來搦戰。
曹操的目光落在黃忠身上，這是一個渴望戰功的將領，更是一員猛將。
目光從黃忠身上移開，看向黃忠身後的士兵。
隨後，又將目光凝聚在黃忠身上。
「不對。」
樂進同樣盯著城下的部隊，卻是不知道哪裡不對了?
一個威猛的老將，帶著一支強軍，在城下搦戰。
自己這邊閉門不出，這就是樂進看到的。
和前幾天一樣，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曹操道：「你看這個老將。在仔細看看他身後的士兵。」
樂進看去，將是猛將，樂進自認不是對手。
兵也是好兵，整整齊齊，戰甲，武器，也都是上等的。比他統帥的士兵也要強上三分。
同等兵力下，在野外遭遇，雙方正面廝殺，樂進完全沒有信心能贏。
曹操道：「你們也都來看看。」
典韋：「主公，讓我出去會一會這老頭，一把年紀了，就該在家養老，這裡不是他能來的。」
典韋自然不是看不上黃忠，這是手癢了，想找個高手過過招。
曹操沒有回答，而是向荀攸問道：「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荀攸看這城外的士兵，想了想說：「感覺將軍和士兵，不是一體的。」
曹操眼睛一亮，道：「對就是這種感覺。你們看，那黃忠鬥志昂揚，而他身後的士兵雖然軍容肅穆，但是卻沒有殺伐之氣。」
荀攸這一點，曹操馬上就想明白了。
如果城下只是一支黃巾軍，還說得過去，但是這是一支百戰精兵，本應該要有衝天殺氣，但是現在卻沒有。
「他們不想打，這是在故作玄虛。」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遠處的軍營。
帳篷沒有少。
午間的煙火也沒少。
晚上的燈火也沒少。
但是曹操總感覺少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
荀攸道：「主公是不是覺得對面的軍營太安靜了?」
曹操道：「對，太安靜了。」
安靜?
周圍的將領都沒聽明白，外面的軍營距離這裡也有十里，本來就聽不到什麼聲音。
他們在城牆上看，當然很安靜。
曹操道：「你們看，二十萬人的大營，連綿十多里，現在卻沒有一點塵土，軍營中的人都在睡覺嗎?」
站在曹操身邊的都是名將，馬上就明白了。
有的時候，並不需要聲音，才能判斷一處地方是否安靜。
「這是一座空營?」樂進道。
曹操道：「出去試試就知道了。」
城門打開，典韋帶著一支人馬殺了出去，口中喊道：「老匹夫，你身後一座空營，還敢在爺爺面前囂張，受死吧。」
黃忠一驚，知道瞞不過去，已經被曹操識破了。
當下帶著部隊就撤退了，也不和典韋交手。
城牆上，看到黃忠不戰而退，樂進等將領直說主公英明。
而城下的典韋，在見到黃忠跑了，馬上帶著人馬追了上去。
荀攸道：「主公，快讓典韋將軍回來，敵人雖撤，卻不混亂，可能會有埋伏。」
曹操一驚：「鳴金，鳴金。」
曹操一點都不敢小覷趙暢，如果換成是他，他絕對會有後手，被荀攸這一提醒，曹操馬上就反應過來，擔心典韋會有危險。
追擊的典韋聽到鳴金聲，雖然不甘，也只得停下，帶著人馬返回城內。
曹操軍令嚴明，即使典韋深受曹操喜愛，也不敢違令。
帶著士兵撤退的黃忠，回頭看了一眼，很是可惜。
他此次只帶了一萬士兵到城下搦戰，還有兩萬就埋伏在軍營兩側，只等典韋追上來，就圍殺過來。
既然曹操沒有中計，黃忠也不會再回頭去挑釁，撤回軍營后，馬上就帶著所有人從軍營撤離。
已經被曹操看破，三萬人留在這裡，休想擋住曹操的幾十萬大軍。
黃忠並沒有想過要堅守，趙暢給他的任務也不是堅守。
典韋回到城內后，曹操馬上就派出了兩支斥候小隊出城查探。
雖然已經猜到城外的敵營已經是一座空營，但畢竟是猜測，曹操很是小心，沒有貿然出兵。
黃忠已經第一時間帶著人馬撤走了，只留下一座空營，輜重之前也都被帶走，原本只給黃忠留下幾天的食物。
就算曹操沒有看破，黃忠也只能在守三天，三天後留存的糧食就會耗光。
兩支斥候小隊無驚無險的進入黃忠留下的空營，稍微轉了一圈，馬上就分出兩個人回城向曹操彙報。
曹操：「襄陽那邊，這幾天可有消息傳來？」
夏侯淵道：「已有多日未收到來自襄陽的消息。」
本就是要瞞天過海，趙暢早就讓暗影將各條路線封鎖了，不要說信使，就是普通的山野民夫這幾天都無法通過。
曹操道：「馬上派斥候前往襄陽，大軍跟上。」
曹操知道自己還是大意了，怎麼也沒想到，趙暢竟然會在他的眼皮底下繞過宛城。
荀攸道：「主公，可讓曹仁將軍留守宛城，避免後路被斷。」
曹操點頭：「曹仁，你帶領三萬步兵守住宛城。」
荀攸的這個提議，救了曹操一命。
黃忠撤走後，並未按照約定去追趕趙暢，而是派了幾個探子，守在襄陽城外，等曹操一走，就殺個回馬槍，奪了宛城，斷了曹操的後路。
但是曹操現在把曹仁留下，黃忠也只有三萬步兵，在城下就被箭雨逼退了，只能放棄奪取宛城的念頭。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在去追趕曹操了，擔心會反中了曹操的埋伏。
宛城沒能打下，黃忠的部隊現在就要面臨糧草不足的問題了。
黃忠一邊道周遭的村落借糧，一邊讓士兵去山中打獵，採摘野果。
但是周遭村落的村民，家中也沒有多少糧食，能借給黃忠的非常有限，想要養活三萬大軍，除非黃忠下令強搶村民的糧食。
不餓著士兵，但是卻會讓百姓餓死，黃忠不是袁術董卓，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在堅持了幾天之後，只能帶著士兵退回到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