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還我自由

我不動聲色地掛好外套，坐到夜擎琛對面，半闔著眼等他開口。

熬了三百六十天，日子總算要到頭，此刻，我應該很興奮，莫名的，有種酸酸的感覺從胃部一直往上翻湧，我想，應該是不甘心在作祟。

他們憑什麼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因為我沒錢，沒背景？

老天對我太不公！

對面的夜擎琛像往常般安安靜靜地切著牛排，似乎沒什麼情緒波動。

和他同在一個屋檐下三百多天，我還是細心地看出他表情中細微的不同，他左頰的肌肉有些發緊，這是他隱忍時的習慣動作。

「你應該有話要和我說吧？」我先打開話匣子，不甘心是一回事，我還是希望能早點擺脫這個金籠子。

他沒說話，優雅地動著刀叉，直到盤子里的牛排全部下肚，才吧嗒丟掉餐具，抬眼看我，「你很敏銳……溫曦回來了，不過，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為什麼！」我騰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我要給溫曦點教訓。」

他談論天氣般的語氣徹底激怒了我，他怎麼可以因為這個理由再次禁錮我！

「協議上寫的明明白白，溫曦一回來，你就放我自由。」我厲聲爆吼，讓他知道我有多憤怒。

「我會加錢。」他豎起食指，「一百萬，你在夜家再多呆兩個月。」

之前兩百萬買我和他假結婚，追加一百萬買我一年的夫妻義務，現在又用一百萬買我兩個月時間，我的行情看漲啊！

不過，我愈加憤怒，抓起桌上的盤子，用力砸向他，「我TM不要你的臭錢，我要自由！」

我如此渴望自由不僅因為我憋得受不了，我選擇自由等於在和他的錢宣戰，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他用錢就能買到的！

「你家人會樂意幫你收錢。」他捉住我的痛腳。

我心頭的氣焰頓時偃旗息鼓，人心不足蛇吞象，哪怕我現在每個月把大部分錢給了家人，他們依舊會見錢眼開，何況是一百萬。

上次打電話，我弟不小心露出口風，他們一家人都不出去工作，全靠我的錢過日子。

我不願再次被他挾制，強裝硬氣地昂著脖子，「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次我絕不會再為我家人的貪慾買單。你要麼放我自由，要麼我就鬧得夜家雞犬不寧。」

他探究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兩秒，緩緩開口，「說吧，你要怎樣才肯再留兩個月？」

我特討厭他這種談生意般的態度，好像我是一件商品，只要他開出價碼，我就會心甘情願地將自己打包賣給他。

我搖搖頭，「我只要自由。」

他也不惱，長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悠閑地敲兩下，「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主動提條件，要麼被動接受。」

和他共同生活三百多天，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從不打沒準備的仗，他有的是手段逼我就範。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我在他面前，根本沒有資本倔強，最多讓嘴皮子好過點。

撲通，我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咬著牙根說，「想讓我再留兩個月是吧，好啊，不過我有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