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回憶殺

短暫的接觸，林梟還以為含恩靜走的是冷美人線路，暗道一聲：可惜！

習慣性的在不好意思的時候，乾咳了兩聲，便說道：

「這首歌寫的有點晚希望你們不要建議！希望不算太遲！只不過這次情況可能不同！不能說是條件，但意思也差不多！現在這首歌牽扯到一個賭局，估計現在已經上了熱搜榜！」

林梟說著打開了手機，果不其然看了一眼搜索幫前端就出現在了「金曲教父！」「賭局」等辭彙。

「跟我打賭的人叫宋承浩！」

「他爸作曲協會副會長，所以跟你們競爭打榜的可能是素香前輩！」

「我輸了，頂多就是還是以往業餘作曲人的身份，沒了一個金曲教父的稱號！你們輸了，估計下半年很難邀到好歌！所以應該是我問你們有什麼條件？」

林梟說的話雖然聽著很嚴重，語氣依舊很輕鬆。

仔細聆聽的含恩靜的表情卻是愈演愈烈複雜。

難以形容的變化，棗紅色的秀髮下，嫵媚與幹練分面容，帶著三分媚意，三分激動，四分歉意的嫵媚模樣，甚是動人！

「沒有條件！」

「林梟歐巴！我們一定傾盡一切成為第一！謝謝您！」

含恩靜激動起身的拉著其他人急忙鞠躬。

沒有經歷黑暗就不會明白陽光的美好，面對林梟這一縷陽光，帶著加速的心跳，含恩靜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擁抱了一下坐在地上的林梟，輕呢了一句：「謝謝你！我的偶像！」

她只要一個能夠讓她們努力的機會，一個憑藉她們自己努力的機會！

林梟在短暫的錯愕后，突然讀懂了剛剛她在想什麼，咧嘴一笑，伸手輕輕的搭在了含恩靜的後背上，手指輕點了幾下，沒有說話。

一旁的朴智妍一看居然錯失了良機，小嘴一嘟：「哼！我剛剛也想抱歐巴的！」

聽到聲音的含恩靜臉色羞紅急忙鬆開了林梟，退到了一旁不肯與人對視。

林梟見狀也是笑了笑，手一招，讓她們又都坐了下來，別再搞這些客套的禮儀。

林梟看著眼前這幫興奮、充滿希望的少女們，最大的可能比他現在的年齡才小一兩歲，讓林梟也開始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當中。

「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也可以當做是我做過的一個夢！也可以是一部電影！」

過慣了年輕人的生活，林梟偶爾也想回味一下曾經的人生，否則過久了，他都以為自己上輩子都是在做夢。

「那年我才十八歲！擺在我的人生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星光璀璨的明星路！一條就是為了父親的復仇之路！」

「我選擇了後者！聽起來是不是很俗？」

「復仇？」朴智妍下意識的重複道。

「沒錯！為了復仇！我與父親斷絕了父子關係！因為只有這樣我的公安大學政審才會勉強過關！」

「為什麼？」

誰問的林梟已經不知道了，整個人都彷彿回到了那個時候，下意識的開始繼續說道：

「因為毒品！他被人設計染上了毒癮，原來頂天立地的男人就這麼垮了！憤怒與無力讓我選擇去當一名緝毒警。」

「後來我在警校跟高年級的警痞幹了一架！起因我忘了，只記得當時我身邊的一個兄弟被人不小心開了瓢，我當時紅了眼抄著板磚追著七八個人滿學院的跑！教擒拿的老師都差點陰溝裡翻船被我撂地上。」

幾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原以為我會被開除！」

……

「結果還是被開除了，就連我的吸毒老爸又回到了我的個人檔案，兩年多的警校生涯彷彿如同南柯一夢！」

「原本我都放棄了，背著一把吉他開始走穴演唱，酒吧，歌廳的姑娘少婦們被我迷的是不要不要的！」

林梟說完還甩了甩頭髮，只不過聲音卻開始有些可以察覺的顫抖。

「我很清楚距離我被開除的第四十天，那天下雨，在酒吧演唱的時候有一個女孩一直盯著我看，我跟她喝了一杯雞尾酒！是新來的調酒師調的，味道有些苦，檸檬放多了！」

「就是那天我晚回去了一個小時，……我的父親自殺了！他一直覺的是他連累了我！」

「但是他不知道，我跟他想的一樣，只不過是我連累他而已！」

林梟的聲音很低，很低，低的讓人心裡發痛，朴智妍哽咽的聲音也開始忽隱忽現。

「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了絕望，深淵一樣的絕望！之後我在殯儀館父親的黑白照前面看了整整兩天！」

不自覺的林梟點上了一根煙，手指有些發顫，看著眼前紅著眼眶的女孩們，林梟有些忘了自己為什麼會跟她們說這些，直到聽到含恩靜堅定的說道：「在夢裡或是這個故事裡，你沒有放棄對嗎？」林梟才明白，就在剛剛他從含恩靜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時候，警校的主任找到了我，陪我坐了一晚上，臨走前讓我睡一覺，留下了一個地址。」

「我成為了一名卧底！」

「後來我去了金三角，一個毒販橫行的地方！我從馬仔做起，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冷漠的人心！刀尖槍口上討生活！有太多太多的誘惑充斥在我的生活里！」

林梟狠吸了一口煙，具體的細節沒有講，只是說了些難以拒絕的誘惑。

「我記得有一次我是真的心動了，差點忘了自己是誰！那個時候剛剛做了一票大的！我正在睡覺，感覺聽到整個房子都在震動，緊接著玻璃天窗破碎，我整個人被埋了！」

「被襲擊了嗎？」

朴智妍瞪大眼睛，雙手合十完全已經進入了林梟的故事節奏里，突然被一旁的全寶藍抱住，更是發出陣陣尖叫。

「剛開始我也以為是的！只不過當我的手下從屋裡拉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屋子裡是大把大把的鈔票！老大給我的獎勵，整整一屋子的鈔票，足夠我買下整個金三角一個不大的烏荻小鎮！」

「忒吧！！！」

「這要多少錢！！」

……

林梟抽了幾口煙，等著她們的恢復平靜。

「我也曾經迷茫了一段時間！錢多的花不完，馬仔多到我都記不住名字！直到我看到一個癮君子，為了一口毒品，衝過我的保鏢，趴在我腳下的時候，我才記起來我為什麼走這條路！」

「底線不能碰！記住了，再多的誘惑妥協了一次，就沒有了所謂的底線。」

煙已經燃到盡頭，正所謂交淺言深為人生大忌，林梟就當給她們講一個故事，接下來全是血雨腥風，不適合女孩聽，林梟熄滅煙頭，笑了笑繼續道：

「你們走上這條路，就要想明白出名是為了什麼！」

「名氣，自古以來都是人類的慾望！它可以讓人快樂！但是要記住，名氣是讓人快樂的，不是為了它讓自己不快樂的！」

說完林梟低下頭看了眼表。

「快沒時間了！李昌日哥估計跟你們社長也談的差不多了！接下來這幾天就要辛苦你們了！」

朴智妍還想問一問故事裡的林梟最後到底怎麼了，不過看著身邊的歐尼們全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朦朧的看了眼天花板，還是放棄了。

她隱約記住了一點，眼前的林梟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強，高大！

很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