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帝位之爭：玄氏之孫（二）

片刻的死寂，繼而有竊竊私語響起。(.)

我看雲梔的表情，一瞬間從沉靜轉為驚訝，又浮上微薄的怒意和些許的慌張，最後再看向我的時候，只剩下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我朝她輕輕一笑，目光掃過，落在帝座之前兩名男子身上。

玄未眠的目光依然低沉，毫無波瀾地掃視殿下眾人；公子安微微眯起了眼，神色不定地睨著我。

司禮監上前一步：「請遺旨。」

我搖搖頭：「只有口諭。」

話音未落，滿殿喧嘩。

雲梔冷笑：「口諭？那便是無憑無據，任你信口開河了？」

司禮監也神色為難：「口諭的話……」

「若女帝生前已意有所屬，為何不立遺詔，只給一個口諭？帝位之事，事關重大，怎會只有一道口諭？」

「公主切不要妄自猜度女帝心意才好。」

我有備而來，神色自若：「女帝駕崩事突然，我想女帝自己都沒有意料到。因此並無遺詔。而我所說的口諭，也並非明白講了由誰來繼承帝位。雲葭不敢妄自猜度女帝的心意，只把女帝臨終前與雲葭說的話公布天下，最後由誰來繼承帝位，各位君王大臣，還是自做定奪的好。」

殿中再一次安靜下來。

司禮監作揖：「敢問女帝與公主說了什麼？」

我掃視群臣：「女帝與我說了鳳凰涅槃的故事。」

「鳳凰涅槃？」

我點點頭：「女帝告訴我她當年如何在玄夜長老的幫助下，逃離清源城，如何十年生息，隱於朝市，如何一朝揭竿而起，引群雄來歸，如何平定四海，登基稱帝的故事。」

這個故事在虛空之境一直是一個傳說，人人皆知，但卻無人知曉其中的細節，而也因此更添神秘。

「女帝說完這個故事，曾說了一句話。」我看定眾人，果然他們臉上都流露出殷切之情，「若沒有玄夜長老，她或許早已葬身火海。這天下，不是她的天下，應是玄夜長老的天下。」

片刻的沉默。

眾人紛紛轉身，目光都落在一個人身上——玄夜長老重孫玄未眠。我朝公子安看去，只見他白衣獨立，雪似的肌膚透出微微的紅。眼角依然帶著笑意，目光捉摸不定，彷彿並不為方才我的話所動。

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我想。他要與玄未眠爭奪帝位，方才的話對他極其不利，或許此刻他心中早已波瀾起伏，殺意四起了吧。

或許他正在想，那一日應派人，與雲梔的人一起動手誅殺我，以絕此患。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曦王朝的建立，玄夜長老的功勞遠高於皇族，就算眾人不信我，也信女帝會說出這番話。玄未眠顯然離帝位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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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茹今日出門，如果回來早就再更一章，如果沒有，明日請早。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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