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馬場

平豐鎮南面的郊區。

一條公路上，一隻孤鷹在上空翱翔，一朵白雲飄過遮住了太陽。

阿茲爾平靜的走在路上，前後看不到人影，安靜的只能聽到那孤獨的鷹嘯。

「前面就是馬場了。」邱悅提醒道。

遠處的馬場很大，遠遠望去，一大片草坪上圍欄交錯，這裡養著各種膚色的馬匹，數以百計的馬匹在奔跑著。

隨著阿茲爾的靠近，那結實有力的陣陣馬蹄聲傳來，邱悅也好奇的注視了過去，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馬場。

馬場邊緣幾棟房子下，一群人正在交談，也有人牽過來馬匹騁騎。

阿茲爾沒有走過去詢問，直接推開圍欄門進入了馬場。

「我以前數千年沒有騎過馬了。」阿茲爾嘆息一聲，又道：「這處馬場的馬匹與恕瑞瑪的馬匹相差不了多少，但不知道是否有好馬……」

這時，一匹赤色的馬奔騰而來，遠遠的看著阿茲爾這個陌生人。

阿茲爾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這匹馬倒沒有跑開，低頭嚼起了綠草，絲毫不怕生。

阿茲爾走過去后，輕輕的撫摸著赤馬的馬肩胛骨，搖了搖頭，「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身後一句粗獷的嗓音傳了過來，一位穿著褐色勁裝，面容忠厚的漢子騎馬而來，匆匆下馬，不滿的說：「我這裡可都是好馬，尤其這匹，肩高有一米五，肌肉壯實性格也溫和，有幾個客人要買，我都不賣的。」

阿茲爾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漢子有些詫異。

阿茲爾這才回答道：「如果好馬只看身材，那就太可惜了……」

「凡馬不看身材還能看什麼？」漢子反駁道。

馬可以修鍊，但與人一樣也是有資質的，但也有略微不同。

修仙者設了一個門檻，資質沒有過門檻就是凡馬，這樣的馬只是強壯一些，並沒有質變。

阿茲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這都是凡馬嗎？」

「以前我還有幾匹仙馬，不過都賣了……」漢子哀嘆一聲，看樣子背後也有不知名的心酸，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這馬場里還有仙馬？」

「我也不能確定。」阿茲爾回答，他現在力量全無，不然能夠一眼看出來。

漢子聽到這句，興奮之意全焉了。

「罷了罷了……」漢子揮了揮手，嘆息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你若真的尋來一匹仙馬，我送給你又何妨。」

「但願……」

漢子又騎上了馬，去招呼新來的客人，重新恢復了笑容，只是帶著一絲莫名的苦澀。

阿茲爾目送他離去，這才收回目光，在馬場閑逛起來。

他再見到的馬匹，不像第一眼看到的那匹赤馬不怕死，見到生人靠近，都遠遠的跑開了。

阿茲爾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踏著綠坪，看模樣不像是來找馬，倒是來散步的。

「你找到了好馬嗎？」漢子又走了過來，這次他沒有騎馬，調侃道：「剛才有客人看上了我騎的那匹，所幸就賣了。」

「原來如此。」阿茲爾緊接著道：「不過可能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有找到。」

「沒關係。」漢子眼神有些失望。

兩人交談兩三句，漢子便離開了。

「這裡真的有好馬嗎？」邱悅終於忍不住問道。

阿茲爾注視著遠處的馬群，喃喃道：「肯定有。」

邱悅沒有再問，既然阿茲爾能夠確認，那肯定有漏掉的一匹仙馬，或許是這匹仙馬太普通，所以找不到。

為此，邱悅也幫忙搜尋起來，可惜他對這些也不太懂，只希望瞎貓碰上死耗子。

馬場里只有並不是很多，阿茲爾很快都過目了一遍，包括馬廄裡面的病馬，還有剛生出來的小馬駒。

時間到了中午，烈日正當頭頂，漢子又來了一趟，問道：「你找到了好馬嗎？」

阿茲爾搖了搖頭。

「看來我這馬場裡面是沒有仙馬了。」漢子眼神有些麻木，道：「時間也不早了，這裡距離鎮里也遠，不如就在我這解決午飯問題？」

為什麼，我以前就沒人請。

邱悅簡直有些說不出話來，這馬場一看價值不菲，老闆肯定也是頗有身價的人，以前這樣的土豪都不會看他一眼，更別說請吃飯。

明明都是同一具身體。

難道是衣服的問題？

邱悅腹議一句。

「不勝榮幸。」阿茲爾也沒有推辭。

兩人齊齊走進了馬場邊上一座餐廳，從外面來看很樸素，牆壁只是普通的紅磚，陳舊的有很多年歷史，

邱悅進去餐廳后才發現內飾裝修十分豪華，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給漢子行了一個禮，「老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下去吧。」漢子淡淡道。

話音落下，管家和廚房三個女僕齊齊走出了餐廳。

「請。」漢子伸手迎接道，阿茲爾也回了一個禮：「請。」

邱悅這個看到這三米長的長方形桌子擺放著什麼，全都是什麼鮑翅、獅子頭和佛跳牆。

其它的菜他說不出名來，但看模樣豪華，肯定價值不菲。

除了這些，還有三道普通的滷菜，格外的顯眼，這讓邱悅稍微一愣。

「雖然不知道這些菜的名字，但阿茲爾也不知道啊！」邱悅內心稍微好受了一些。

餐桌上有筷子和刀叉，阿茲爾直接拿起了刀叉，很優雅的將面前的牛排切成一小塊，送入口中。

「唉，這些禮儀我倒沒有保持的很好。」漢子見狀也拘謹了起來。

邱悅看著兩個人優雅到苛刻，兩者的禮儀略有不同，但無傷大雅。

「要是我，早就胡吃海塞起來了。」邱悅看著一座的美食早就眼饞了，而且這些在他眼中都不能算美食……

這分明是一桌子的鈔票啊！

「也對，吃鈔票不小心翼翼，那不是要心疼死。」

好在邱悅也是能夠嘗到味道，只是不夠過癮。

一個多小時過去，阿茲爾和漢子同時拿出白巾，結束了這次午餐。

「居然還剩這麼多，好想打包帶走。」邱悅很是心疼，土豪的世界他不懂。

阿茲爾站起來開口道：「有些遺憾，不過在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只能先告辭了。」

「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漢子也沒有挽留。

「這就走了？」邱悅還琢磨著怎麼蹭飯，問道：「我們好像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吧？」

「又何必知道呢。」阿茲爾望著遠方輕聲道，指了指遠處的山林，「我似乎知道為什麼找不到了。」

邱悅順著阿茲爾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場外山林中露出一匹褐色馬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