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個包子引發的血案(一)
等到顧世子走到了最後,頓時眉頭一皺,因為他看見了柳思曼的作品。
至於皺眉頭的原因,是他在想要怎麼將這個話題圓回去,因為柳思曼做的包子齊刷刷的都開著口了。
對,全部都開了口的包子,額,要硬生生把它說成是不是包子的包子么?
突然顧易蘅想捂臉,因為他深刻的清楚,若是自己這樣說了,定然會被打,他的要求不高,別打臉就行,顯然,顧易蘅已經打定主意要耍賴了。
為了之後的幸福生活,呵呵,可以不要臉了,臉是個什麼東西,能吃么?
「哈哈哈,看來看去,還是我家廚子做的這個包子最...最具有新意」顧易蘅不由得大喘氣,實在是長這麼大沒有這般厚臉皮過。
「顧老七,你這偏袒的過分了哈,這口都沒合起來,」宋司玉第一個跳腳,因為他家的廚娘做出了五顏六色的包子,明明就應該是他家廚娘獲勝才對,他的碧波紫雲硯,堅決不能讓這沒良心的傢伙昧走。
東西還沒到手,宋小公子已經自發的認為是自己的東西了,恩,我的東西,怎麼能讓顧老七這個無賴給搶走。
「什麼口都沒合起來,這本來就是這樣的,對吧,那個」說著顧易蘅看向了柳思曼,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柳思曼」她輕輕說道。
「對的,這個就是故意不合口的對吧,柳思曼」說著顧易蘅看向了柳思曼。
「對的」柳思曼點點頭。
對於柳思曼的附和,顧易蘅不由得舒了口氣,這個小廚娘倒是很有眼色呢,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騙人」宋司玉不由得喊道。
「宋公子,這個確實是不合口的」不待顧易蘅開口,柳思曼率先開了口,一提到廚藝的事情,柳思曼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大約就是,你可以質疑我的人,但是你不能質疑我的菜。
所以柳思曼再一次忘記了這個世界里的身份尊卑,抬著頭直勾勾的盯著宋司玉,甚至不由得上前兩步,氣勢驚人。
「宋公子可知道包子的來歷?」
「自然是...」
「包子相傳來源於三國時期的諸葛孔明先生,他創造了第一個包子」不等宋司玉說完,柳思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樣的舉動就算是平日里的朋友也很是無禮,更何況柳思曼只是一個丫鬟,只是她此刻說的神采飛揚,就連氣勢也有幾分凌厲,這位乖寶寶一般的宋同學都不由得被逼的隨著柳思曼的前進而後退了幾步,至於打斷話,似乎更不值得一提了。
「但那時候的包子並不像現在的包子這般講究,對於皮的褶的數量都有要求,那時候的包子只不過是基礎的包子,發酵的白面裡面包裹的肉餡。」
「所以說,包子的精髓就是裹著的肉餡,但凡能夠裹著肉餡的大抵上都是可以稱為包子的」
柳思曼話音落下,不由得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而我今日所作的燒麥,正是應題而生,是包子又不是包子,這包裹著的肉餡充分說明了它具有包子的特性,至於不是包子,」說道這裡,柳思曼不由得頓了一下,然後隨手拿過了放在旁邊碟子里的包子,雖然它的形狀不是尋常那種圓圓的模樣,反而是如同包餃子一般包成了魚的形狀。
柳思曼小心的掐開了一點包子皮,然後說道「不是包子的原因就在於它們的皮不一樣」
「皮?」郡王世子不由得看著那被柳思曼撕下來的一些,然後又拿過了柳思曼所說的燒麥,撕下了一些皮來。
只是這些公子們雖然品嘗了眾多美食,在色香味上多有品鑒,但是如果讓他們做出具體的評價,反而是說不出來的,所以郡王世子愣愣的看著手中的燒麥,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
「對的,世子爺請看」柳思曼說道,只是她喊了世子爺,卻忘記了,郡王世子爺也該喊做世子爺,自己家的世子爺也該喊做世子爺,如今她這般一喊,兩個人都以為是在叫自己,不由得齊刷刷的湊過來腦袋,卻是一個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兩人互看一眼,默契十足的哼了一聲,將腦袋扭了過去。
柳思曼可沒有心思處理這兩個幼稚園的小朋友,只是繼續說道「這包子的皮,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是發酵之後的麵糰,但是這燒麥的皮卻是燙麵,也就是未經過發麵的麵糰直接擀制的,這就是包子和燒麥之間的一個最大的區別,發酵的麵糰與燙麵在口感上是不同的,」
說著,柳思曼竟然極其粗暴的夾了一個包子塞在了自家世子爺的嘴裡,還不待世子爺反應過來,這位不分尊卑的小廚娘又是極其粗暴的夾了一個燒麥過來,剛準備再向剛才一樣直接塞進自家世子爺的嘴裡的時候,便看到世子爺冷颼颼的眼神盯著自己,而那嘴巴,很是可疑的鼓了起來。
柳思曼一愣,這才想起來先前的包子還沒下咽呢,隨後又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
頓時筷子一抖,那燒麥差點掉在了地上,卻見顧易蘅眼疾手快的接了過來,隨後三兩下將嘴裡的包子嚼了個乾淨吞咽下去,然後也不嫌棄的將那燒麥放進了嘴巴了。
「婢子失禮了」柳思曼趕緊欠了一禮,只是這禮依舊四不像。
「哼」嘴巴里吃著東西,顧易蘅只能從鼻子里哼出來一聲,投了一個等下收拾你的眼神給柳思曼。
只可惜這位廚娘啥都好,就是不太會察言觀色,愣是沒看出來這位世子爺的意思,看他瞅自己,還以為他又想吃燒麥,下意識的那筷子又轉向了盤子里的燒麥。
顧易蘅眼疾手快,壓住了柳思曼的小手,頓時無語凝噎,老天爺,你是故意派這傢伙來懲罰我的吧。
看不懂顧易蘅眼裡的悲傷,只是柳思曼的手卻一陣陣的發燙,雖然在她眼裡這顧易蘅只是個小屁孩,可是,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跟一個男的離得這麼近,哦,好像不是第一次,上一次也是這個傢伙突然靠近了自己。
莫名的,柳思曼的手心有點燙燙的,就連耳朵似乎有幾分發熱,她不由得掙扎了幾分,好在顧易蘅先前捏住她的手只是無意識的動作,並不曾故意調戲她。
柳思曼一掙扎便掙脫了顧易蘅的手。
只是那雙小手離開,顧易蘅的手下意識的攥了一下,手中溫熱的感覺沒有了,好軟的手,就像沒有骨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