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我什麼時候愛上你了

「哀莫大於心死！」羽嫣然輕輕撫摸著那張泛著舊的照片細細呢喃。

季辰沉默無言。

此時此刻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

「是我讓你心裡的冰融化的是嗎？」羽嫣然突然抬頭問他。

季辰錯愕。他從沒想到她會在此時這樣問！

「也有可能是時間治好了你。」羽嫣然輕輕自語。她不自信的反駁著自己的設想。

她不了解過去。

只是偶爾偷聽父母的對話，從那些隻言片語中獲悉零星信息。他們之間放佛是她主導的一切，是她先開始的。

「是時間，也是你。」一直沉默的季辰開口了。

羽嫣然捧著相框獃獃的望著他。

季辰的手卻輕輕拿過那個相框。輕柔的看著相片上的人，指尖輕柔的撫上那個人。

輕淺一笑儘是溫柔。

這般神情在羽嫣然了看來儘是深情。

「你現在還很愛她對嗎？那這樣之前我們為什麼在一起呢？」羽嫣然有些小小吃味。

季辰將相框放回原位——沉默。

他該如何回答她呢？

的確白雪是他深愛過的人，在很長一段沒有她的時間裡，他都如同行屍走肉沒了靈魂。一切只是隨著時間行進，人生軌跡活著而已。

生活對於他來說，就是活著。是心死心生他都無所謂了，他有女兒要照顧，有奶奶要奉養，有白雪的父兄要他盡責。

他有責任活著！

愛，很愛。

白雪帶給他充滿酸甜苦辣般圓滿的愛情，逝去后那種冰天雪地極寒的傷感。

也許很多年以後這樣一段感情也許只是他漫長人生里的一段不可遺忘之痛。

可是確實那樣刻骨銘心，愛得身心疲憊，滿身瘡痍，失去再愛別人的能力。

是她！是他眼前這個人給予了他愛，不斷地靠近他，一點點的如氧氣一般融入空氣里，變成賴以他生存不可或缺的氧氣影子。

他們之間的相處和結合，相對於他和白雪之間，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撕心裂肺、沒有那些浪漫···

他們之間其實還蠻平淡，決定在一起了就奔著結婚去了，都沒有猶豫對方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一生所託。

從不因為吵架爭執，也不會因為什麼不明白，之間默契十足。

她如流水輕風般一點點進入他的世界里，點滴溫暖沁人心脾。

非得問一個問他愛誰的話？季辰只能很混蛋回答她們他都愛！

白雪是曾經深愛過的女人，銘心刻骨終身難忘；然而失去她所受的心傷在她進入他的世界后，她的愛和他們的愛情漸漸的已經佔據他的全部愛情因子。

「我很愛白雪。」季辰不想否認曾經的感情。

羽嫣然臉上微微失落。

「我很愛的她，在我曾經的時間裡。這曾經為她很痛過。」季辰牽起羽嫣然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

『很愛她』『為她痛』這些字眼在羽嫣然聽來不是那麼舒服。她弱弱掙扎著要收回手。

季辰抓緊她的手，一動不動看著她。「聽我這麼說，你不高興了？」

「沒不高興。好好說話，怎麼上手了？」羽嫣然別過頭去。

季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緩緩的將頭轉向他。

嚯地，牽著手的手隨即到了腰上用力往她懷裡抱，撫摸著臉的手順勢發力將她頭側扣在了他的胸膛。

她附耳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的震蕩著她的耳膜，因心跳而微微浮動的胸膛共振著她的胸膛，心跳漸漸加速起來。

快而和諧的跟著他強勁的心跳一起跳動，共享著頻率。

兩個人砰砰直跳的心聲，羽嫣然覺得好聽極了。她竟然不自覺的閉上的眼，在他懷裡摩挲起來，手輕輕的環上了他的腰。最後羞澀的將頭埋進了他懷裡，動也不動了。

季辰先是愣了下，而後嘴角輕悄上揚，抱緊了她幾分。

擁緊那刻羽嫣然輕發出「嗯」的一聲。

季辰笑了。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羽嫣然埋著頭說。

「什麼問題？」季辰知道她在指什麼？她想問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的？可他就想逗逗懷裡的人。

「你知道我問什麼的？回答我！」羽嫣然不好氣的在季辰胸前咬了一口。

她的力度其實還挺大的，季辰偏偏愛難責備說著一點不痛。笑著回「因為你追的我啊！」

「怎麼可能？」羽嫣然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去。

還真想不到還真是她自己先追的人，她一個大姑娘追了個二婚男。

這聽著是有那麼點怪異啊！難怪老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看他不順眼！聽黎山說她會受傷，還是因為他得罪了人才會報在她身上，所以她才會失憶。

羽嫣然白天跟著王成一出去還是幹了些事的！比如見了見表弟黎山，問出了蛛絲馬跡。

平常在家裡，老媽的威嚴下家裡都不能說她和季辰的事。老爸雖然是個女兒奴，可妻管嚴更厲害什麼都炸不出來。

爺爺奶奶更是當了撒手將軍！

「是我愛上你了，我們才在一起的！」季辰輕輕從后擁她入懷。

「也是我先開始，你才會愛上我對嗎？」羽嫣然依靠在他懷裡。

「是誰先開始的很重要？」季辰親昵著她的髮絲柔聲的問。

「至少對我重要。」羽嫣然不斷摩梭著放在她腰上的手指。

「是你先開始的。」季辰。

「果然！」羽嫣然自語著。

季辰停止了他的親昵，擁緊她。

羽嫣然也停止了她的不斷摩梭。

沉默，再次沉默。

他就這樣從後面抱著她，她就這樣任由他抱著。

心跳同步，親密相依。

「嫣嫣···」

「我想···」

兩人同時都想說點什麼？

「還想知道什麼？」季辰。

「你想說什麼？」羽嫣然。

「你先說。」季辰。

「我、我其實只是有點害怕。我其實能看得出來，你說得都是真的，在我失憶之前，我們是相愛的。而且應該是很相愛，你的真誠沒騙人。」

羽嫣然低落塵埃的聲音季辰聽得真切。

他愣了下，轉而一想如若不信這大半夜跑來找他做什麼？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在一個男人的書房了，還被這麼親昵親密的抱著。還追問著這些那些的做什麼呢？

「別怕，我在。」季辰溫柔的安慰。

「分不清喜歡該是什麼樣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和被一個喜歡該怎麼做？也不懂現在這個對我來說陌生的世界。有好多好多的東西我需要重新學習和接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應的你的感情？還有、還有···」羽嫣然停下了述說。

「還有什麼？」季辰耐心溫柔的問。

「還有我不知道現在對你的感覺是不是愛？或許只是好感、友情之類的。不是愛！你不是希望我們再次相愛才會來這裡的嗎？」羽嫣然說著時，身子漸漸離開了他的懷抱。

季辰不語。

「如果我一直都不會再愛上你？你會怎樣？我要是愛上了別人，你會怎樣？」羽嫣然轉身認真的問。

她認真的模樣讓他又一次心動不已。

他微微一笑將她抱起坐在了書桌上。

他攬著她的腰仰著頭看她。

她雙手自然的搭在他肩上。

「嫣嫣」他撥弄著她的發。

「嗯」羽嫣然溫柔的點頭。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停止愛你。」季辰輕撫著她的臉。

羽嫣然會心一笑。「為什麼？」

「因為我的未來里有你，我可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你說為什麼呢？」季辰笑意淺淺的問。

羽嫣然低頭莞爾一笑。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季辰猝不及防的親吻了她一下。

「又這樣！說過不許這樣的！」羽嫣然怒嬌一句。

季辰開心壞了。

她這樣的態度已然明了，她這是接受他了。

只是女孩的嬌羞心態還不允許她最後點頭。

「我說了我害怕，不確定的。」

「別怕我在。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傷害了。」

「我要考慮考慮。」

「需要考慮多久？」

「不知道。」

「呃···」季辰錯愕。

「看我什麼時候愛上你了。」羽嫣然抵著他的額頭笑說。

她不知為什麼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他，與他親昵起來。

她甚至一點都不討厭在他面前的這份不矜持和不知不覺。

打從心裡喜歡和他親近，可她即使這樣她仍然猶豫。她這空白一片的腦子，雖然沒傻，但恢復出廠設置的腦子有時也和傻了一樣了。

她短暫的記憶里積攢的短暫認知，在告訴她要慢一些、慢一些，快了沒好處。

「好我等你考慮。」季辰。

「你說的拉鉤。」羽嫣然像個孩子般伸出了手。

「可以」季辰勾上她的小指，拉鉤前急忙說「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羽嫣然驚訝。

「考慮期間不許和其他男人搞曖昧，尤其是王成一！」季辰一臉吃醋樣。

「那你也不許和別的女人搞曖昧，你都答應等我了！」羽嫣然不甘示弱。

「我身邊可沒別的女人，倒是你···」季辰故作生氣狀。「那個王成一隔三差五的往你家跑，找你。」

雖然白天下午時，基本可以斷定王成一對他的嫣嫣沒有非分之想了。但這麼個美人總是出現在王成一那個青年才俊面前，難免他要吃個醋。

「你這是吃醋？」羽嫣然心裡莫名樂起來。

「沒錯！」季辰大方承認。

男人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吃醋天經地義！

「他不喜歡我，他說他有喜歡的女孩。」羽嫣然。

鬼不信呢！季辰聳聳肩用幼稚的拉鉤把戲，說著真誠的誓言！

只要她還在，等又何妨呢！

「謝謝」她親吻了他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