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酒館老闆的悲催史
四月二十一日，蔚藍如鏡的海面上，一艘揚起白帆的小船上，白雷盤坐在船艙上面，右手做出瞭望姿態，驚嘆道：「好厲害，那座島真得和龜殼一樣，真不是烏龜馱著島嗎？」
前方海面之上，有一座很大的島嶼，遠遠看去，形狀和龜殼一樣，呈橢圓形。
威廉站在船頭，海風吹拂過臉龐，他褐色眼眸微眯，笑道：「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烏龜，就是島的形狀和龜殼一樣，所以叫殼島，在島左邊是一片森林，一般人都不允許進入，那裡是尤利烏斯家的私人領地。」
「島右是尤利烏斯市，分為上中下三層區，像我們這樣路過的人，僅能在下層區和中層區活動，上層區必須是有身份地位的貴族才能進入，其餘人，連有錢的商人都無法踏足。」
白雷低頭看了他一眼，摸摸下巴道：「尤利烏斯市……難道整座島嶼都是那個尤利烏斯家的產業？」
他點點頭道：「沒錯，尤利烏斯家統治那個島嶼已經有六百年歷史，在東海也是有名的貴族，現任掌權者更是一個極為重視階級的人。島上又有東海最年輕的上校，史凱·費南迪歐率領海軍駐紮。你等下去市裡面，絕對不要鬧事，否則打聽不到惡龍海賊團的下落，找不到可可西亞村，可別怪我沒儘力。」
白雷一臉我明白的表情點頭，「我絕不會惹事，你放心吧。」
你這表情沒有一點說服力啊，威廉心下嘆口氣，揉了揉額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該叮囑的事情都已經叮囑，他又不是老媽子，怎麼可能時時刻刻看著船長。
小船飄到尤利烏斯市的港口，白雷興奮地歡呼一聲，從船艙飛躍至地面，舉目四望道：「真是一個熱鬧的城市。」
裝載貨物的大船停靠在港口，不斷有水手搬運貨物下來，有一箱箱水果，也有衣服布料，木頭等等。
也有和他們一樣，僅僅是路過休息的船。
來這裡觀光旅遊的人也不在少數。
就是在這些船裡面，看不見海賊船的蹤影，估計是秘密停靠在島嶼某個地方。
總之，港口是極為熱鬧，比沃爾遜鎮要熱鬧許多。
或者說，這裡是白雷穿越過來，看到過最熱鬧的地方。
威廉拴好小船，跳上來，伸手探入口袋，拿出錢包，打開抽出五萬貝利鈔票，「這是飯錢，別再吃霸王餐惹事了。」
「哦，」白雷笑了笑，伸手抓過五萬貝利，唰得跑開，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尤利烏斯逛了一圈，白雷興奮勁頭漸漸消失，沒有繼續穿梭在人群，他找了一家掛著酒館招牌的店，推開門走進去。
酒館裡面很冷清，和外面的喧鬧格格不入，十一張圓桌擺在左側，桌面蒙上一層灰，看起來有段日子沒擦過。
吧台在右側，這裡擦得倒是挺乾淨，一位留著八字卷胡的中年男人站在後面，反覆擦著一個玻璃酒杯。
白雷走過去，坐在男人面前的椅子，笑道：「來一杯酒，再來一個蘋果派。」
酒館老闆眼眸微抬，有氣無力道：「嗯，請稍等。」
過一會，一杯盛滿的啤酒和一個切好的蘋果派擺上來，白雷抓起酒道：「老闆，我想問下，你們尤利烏斯市有沒有會做菜又能打的廚師，非常精通騙人又美貌的航海員，會說謊的神槍手之類的傢伙？」
酒館老闆沉思起來，白雷趁勢喝一口酒，舌尖頓時被甜味侵滿，他噗得吐出來，抱怨道：「好甜，這酒是果汁嗎？給我換一杯！！」
老闆淡定地放下遮擋酒的布，哼道：「本店只有這一種特製甜酒，沒得換。」
看老闆的動作和語氣，分明是沒少遇到這樣的客人。
白雷皺眉，放下酒杯，拿起蘋果派吃一口，熾熱的辣味從舌尖傳來。
他大口狂咬，迅速吃光手上的那一塊，笑道：「好吃，這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蘋果派，大叔你還真是有創意，居然在蘋果派加辣椒。」
酒館老闆面上露出笑容，道：「你算是個明白人，像這樣的蘋果派是我這裡獨有，外面是買不到的。」
白雷大笑，總算明白為什麼這裡冷清，老闆口味太獨特，又不肯適應客人的口味調整，來過一次的客人很少能留下來。
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他一邊吃著蘋果派，一邊問道：「老闆，繼續剛剛的問題，尤利烏斯有沒有那樣的人啊？」
或許是他愛吃蘋果派的關係，老闆神情有幾分遇到同道的喜悅，笑道：「會做菜又能打的廚師，我倒是有點耳聞，傳說在下層區，有一個身穿熊人偶的廚師，料理做得很美味。」
「可那個廚師是一個很奇怪的傢伙，出現時間不定，地點不定，每天只擺攤半小時，曾經有海賊吃得興起不肯放人，被一下子打倒，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去阻攔熊人偶廚師離開。」
白雷聞言，面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熊人偶裝的廚師嘛，或許可以拉進來當夥伴。
「你是海賊吧？」酒館老闆笑著詢問一句。
他很痛快地點頭道：「恩，我是海賊，目前還沒有名氣，遲早有一天，穿越者的名號將會響徹世界。」
酒館老闆瞧見他的模樣，感嘆道：「海賊嘛，我年輕時曾做過一次很美的海賊夢。」
白雷眨了眨眼，笑道：「原來老闆也當過海賊啊，為什麼突然不做了？」
老闆眼眸浮現出懷緬，手支著頭嘆道：「再美的夢都會碎裂，屆時，冰冷現實會擺在人面前，宛如在嘲笑你一樣。」
「大海太過兇險，又有海軍追捕，還要防備同行，出海的夥伴一個個死去，我無法承受，便回老家，本想和未婚妻結婚，結果發現她已經嫁給別人，唉。」
說到這裡，酒館老闆滿臉憂傷地嘆口氣，白雷咬了一口蘋果派，好奇道：「你現在還是單身嗎？」
酒館老闆心口中了一箭，手撐在櫃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怎麼可能，我早已經結過婚。」
「別說謊了，真要有對象，那些桌子怎麼可能蒙上灰。」
「你知道就不要問啊！」酒館老闆惱羞成怒地咆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