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嘿嘿嘿
「諸位才子的意思是……懷疑這位叫做李白的人是欺世盜名之徒？而很巧合地聽聞這人在我們白馬寺？」
周福也並非愚鈍之人，一聽那位才子說的話，便能理解到其中的意思。
「正是！周福長老果然是智者。」唐明見狀向他投去讚許的目光，隨即又看向正咬著自己手指的方丈，冷冷說道：「不像某個方丈，行為就像一隻狗！我以為這個白馬寺的方丈或許真的該換人了。」
「不如你來做？」
那名剛剛自稱是周公長老的年輕和尚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唐明笑嘻嘻地說道。
「放肆！長老之位可是由大象國國主親自批准才可勝任的！豈是我等能夠妄自胡言的？」周福長老瞪了一眼那名年輕的長老，不過看向德悟方丈時，沒有人能察覺他眼神竟也有一絲不甘。
「諸位才子，如果真的是為李白而來，那可能就要你們白跑一趟了。最近一個月來新入寺廟的和尚名單都會經過我這邊，可是並沒有一個叫李白的。」周福長老眯著眼睛，顯然是有些惱火。
其實原因有兩個，其一怎麼說德悟也是白馬寺的長老，這個唐明這樣說話太沒有禮貌了。其二，不就是一首詞？即便寫得多好也不可能成為傳世之作吧？就因為這些原因就跑來白馬寺大鬧？
這些讀書人怕是吃飽了撐著了。
周福在出家之前也曾是個想要考取功名的讀書人，當年也是受不了這些書生每天傻比比，才上山出家領悟佛法奧義的。
若論詩詞歌賦他也是懂不少的，《水調歌頭》這個詞牌名不算陌生，出現過不少極佳的詞作，偶爾有沒才名的人寫出一首算是過得去的也有可能，可也不可能這麼小題大作啊。
「呵呵……我原以為周福長老是聰明人，現在看來，與這個瘋狗無異。」唐明一把推開了德悟方丈，冷冷地說道：「就憑你一句話，我們就走？這白馬寺未免是太無禮了吧。我唐明乃是舉人出身，論身份也是有資格查閱你們寺廟的和尚名單。」
「就是啊，在下好歹也是個秀才！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一名搖著摺扇的才子也挺起胸膛說道。
「白馬寺了不得了！一個小小長老就敢這麼說話了！」
「……」
在唐明的慫恿下，才子們又開始起鬨了。
可是，按照大象國法例，有功名之人的確是可以翻閱寺廟中的資料。
「你！……你們！」周福長老也只能指著為首的唐明，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好呀！你們好好查，一定要查出來，我也希望你們查出來……」德悟方丈聽聞了這群才子說的話之後，便才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如果查不出來，佛門可能就會找你們麻煩了。」
佛門，大象國專門設立的保護與管理佛家的機構。
唐明眉頭皺了皺，偏過頭去問身邊的一名才子：「你真確定？李白在白馬寺？」
「我也是聽茶樓的說書先生說的……」那名才子低著頭說道。
「說書先生？」
唐明眉頭皺得更深了，不過他不是魯莽之輩，他素來與周邦彥也有些交集，那邊傳出來的情報，李白的確是在白馬寺。
若不是《水調歌頭》這首詞實在是影響太大，他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上山來找這位李白的麻煩。
唐明本也是有才氣之人，當年科舉之時，本是有機會取得榜眼，可竟然有小人弄虛作假，偷換了他的試卷，結果只能得了個舉人，連取得進士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那個偷換了他試卷的小人卻進入殿試，直取榜眼之位，如今已經入朝為官了。
所以，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弄虛作假之徒，知道了《水調歌頭》的這件事，他第一時間便是帶著相熟的才子衝上來揭穿這個李白的真面目。
「走！」
唐明大步踏進了白馬寺，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也沒有絲毫猶豫。
……
周福也只好帶著唐明來到了登記資料的地方。
白馬寺歷史悠久，歷代和尚的資料足足有幾個藏書的柜子，讓進來的幾名才子也嘆為觀止。
「這幾個書櫃存的便是近些入門的和尚的資料，唐才子請過目吧。」周福的眼神頗有幸災樂禍之色。
唐明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真想不到金山寺的和尚不交出李白也就算了，還故意在資料上刁難。
「哼！各位才子，開始吧。」
周福看著十幾人開始認真翻閱不禁搖了搖頭，才轉過身叫來一名弟子吩咐道：「你讓那些在我禪房準備聽經的弟子先靜候，或許先讓大師兄主持一下，我稍後就過來。」
「好。」
小和尚應聲，便退了出去。
太陽漸漸落下，紅彤彤的晚霞照耀著一整個寺廟，景象別有一番味道。
周福倒也不是很急，他倒是想看看這個輕狂的才子找了半天還是無功而返的表情。
有才子卻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想要看的的名字，不由得大氣哈欠來。
「書卷氣中藏糟粕，殘陽餘暉爭功名。」
那名才子看了會，不由得喃喃地念起了詩來。
「寧公子果然才氣凌人，竟然在這時都能詩興大發。」有才子點了點頭贊道。
那名才子搖了搖頭，或者是因為正在找著那個欺世盜名的人，心中也一直想著那首詞，才緩緩說道：「我這個算什麼才氣？寫那首《水調歌頭》之人才是才華橫溢，只可惜被無名小輩盜竊了詞作，還真是可恨，這次若真揪出這個李白，必定要問出這首詞真正的詞人，足以讓我輩登門拜訪。」
「也是啊。」那才子點了點頭說道。
他們對於李白的憤怒完全是來自於《水調歌頭》的優秀，心中暗暗替寫出《水調歌頭》的人而感到惋惜。
「哈哈……」周福卻搖頭笑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區區一首詞而已，年輕人不好好讀閱前人優秀詞作，竟然為了一首詞便勞師動眾，還真是讓人嘆息。」
或者這首詞是不錯，可是隨便就能讓人抄了去或者賣了給人，這樣的詞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有名之輩。
「一首詞而已？你可知道這首詞……」
「哼！你們還是快些查閱名冊吧，老衲對這些小家子的東西沒有一點興趣，早些查閱完畢老衲還要回去禪房講經呢。」
周福打斷這名才子說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卻在這時，唐明看也不看周福一眼，只是輕聲念著些什麼。
（回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