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罪之人

秦桑又做夢了，那個夜夜都逃不掉的夢魘。

夢中的男人眼神冰冷，掐著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惡狠狠的在她耳邊說著，「秦桑，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夜，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坐在床上，環抱住自己，臉色慘白的秦桑不停大口的呼吸著，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三年了，夢裡那個恨不得她死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婚姻，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他的一場報復。她愛許喬楠，可許喬楠卻恨不得噬她血，食她肉。

好累，她真的好累。

光著腳走下床，秦桑打開窗戶，只穿著白色睡裙的她，站上了窗檯。果然高處的視野很好，站在這，她幾乎可以看到大半個A城，霓虹閃爍，車馬如龍。風只是輕輕的吹過來，就足夠讓秦桑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忽然，嘭的一聲門被踢開來。

秦桑回頭，雙眼有些空洞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喬楠，你回來了啊。」

微蹙著眉頭，許喬楠依著門，冷眼看著站在窗台上的秦桑。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好像整個人都變成了透明的。

「怎麼？想從這跳下去？」

秦桑眼睛里閃著光，也不說話，痴痴的看著許喬楠。

許喬楠冷著眸子，手慢慢的抬起，卻不是伸向秦桑，而是往上指了指，「要跳也選個高點的地方，從這裡跳下去死不了人。」

「許喬楠，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恨我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許喬楠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幾步，帶著涼意的聲音直叫人的心裡發怵，「秦桑，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捨得死？」

秦桑偏頭看著許喬楠笑得燦爛，可那雙眸子里的光，卻在一點一點的消失著。

看著那雙正在變得空洞的眼睛，許喬楠有些惱了，邁開步子上前，一把把秦桑從窗台上拉了下里，抬手就把她抵在了牆上，「秦桑，這又是誰教你了？苦肉計？裝可憐？」

肩膀被許喬楠按著壓在牆壁上，硌得生疼，秦桑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開口，「喬楠，疼。」

並未放鬆手上的力道，許喬楠紅著眼睛，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疼？秦桑，你是這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喊疼的人。」

張了張嘴，準備說的話，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秦桑知道，她現在說什麼，在許喬楠的眼中都是沒有用的。她是個已經被定罪的人，任她做什麼，都是帶著罪的。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今天的秦桑安靜得有些異常。她這是在不屑他？她也敢不屑他？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沒有絲毫徵兆的，許喬楠俯身就吻了下來，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秦桑輕推了推身上的人，「喬楠，你喝醉了。」

並未有再理會秦桑，許喬楠打橫把秦桑一把抱起來，扔在了沙發上。抓著秦桑的雙手舉過頭頂，許喬楠伸手就把秦桑的衣服往上掀，動作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秦桑抬手撫上許喬楠近在咫尺的臉，眼淚從眼角滑落，「許喬楠，那場車禍死的是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