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負荊請罪
酒肆非常的簡陋,只有一個大廳,擺著一個個案幾座位而已。既沒有隔間,也沒有包廂,這是一個供給行商吃飯的酒肆。
不過也大早上也沒有什麼生意,吳貴與王金二人坐著,可以談私密的事情,不怕被人聽到。
二人來到酒肆后尋了一個角落位置坐下,避開了侍者,又隨便點了酒菜。便開始了談話。
「不知道是什麼生意呢?王小先生。」吳貴先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呼吸略有些急促道。
這傢伙的貪婪是優秀的。王金心頭暗暗的點了個贊。
「自然是肥皂生意。」王金當然也不賣關子,笑眯眯的說道。
「肥皂生意?」吳貴一愣,有些懵逼。這不是張讓門下的產業嗎??怎麼難道還交給我不成?
當然吳貴這點城府還是有的,沒聽懂就沒吭聲,等待王金的下文。這時,他們剛才點的酒菜到了。
無非就是熟羊肉這類的冷盤,還有一壺不算好的酒而已。二人都沒有任何的興趣與胃口。
等那送菜的侍者走了之後,王金才笑著道:「我的想法是這樣的,肥皂我不是賣一百文錢一塊嗎??我賣給侯爺八十文,然後侯爺再去賣,不就是凈賺了二十文錢嗎?」
王金的想法很簡單,把製造與售賣分開來計算。不是王金忍痛捨棄利益,而是肥皂的利益這麼大,他們根本吃不下去。
現在的他們生產肥皂,販賣肥皂的能力已經是極限了,人手根本不能鋪開,將生意做的更大。
反而吳貴有極多的人手,如果他專心製造肥皂,而吳貴負責零售,那樣形成的產業是完整的。
要知道洛陽城內的權貴多如牛毛,權貴區域也不僅僅是這一片,還有別的許多地方,許多人不知道肥皂的存在,如果推廣出去,那必定是海量一般的財富。
別說肥皂走出洛陽,銷售到全國各地了。總而言之,這是一筆極大的買賣。而負責推廣,銷售的擔子就落到了吳貴的肩膀上了,而王金所付出的代價,只是讓出利潤的二成而已,這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且在吳貴認為他身後背靠著的是張讓,也不怕吳貴會起什麼壞心思。這一切便是剛才王金想到的,從吳貴這個人的狡詐細膩的性格上想到的。
「二成?」吳貴眼前一亮,他是一個貪婪的人,具備了商人的貪婪潛質,也具備了商人的素質。
王金能想到肥皂的前途,吳貴自然也能想到。與八成利潤相比,二成的利潤雖然少了一點,但也是肉啊。
而且那八成的利潤是張讓的,我也不敢爭奪。
「一言為定,王小先生出多少肥皂,我就買多少肥皂。」一陣計算之後,吳貴拍案而起,激動道。
「一言為定。」王金笑著承諾道。
兩個人便這麼定下了生意,之後便又推敲了一些細節。吳貴是個心急的人,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今天就接手零售的工作。
王金對此也是求之不得,二人商量了一陣之後,便一道來到了權貴區肥皂攤子處,當場就交接完畢。
王金拉了一車吳貴購買肥皂的銅錢回去,而吳貴則派遣了豪奴接替肥皂的販賣工作。而對於王金的這種舉動,郭盾等人沒有吭聲,沒有意見,對他們來說,現在的王金是可以比天還高的存在,需要仰望。
王金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沒有意見。很快,王金一行人就返回了破宅子,王金交代了郭盾等人好生製造肥皂。
因為人手從銷售的事情上撤回,製造上的人手又充足了一些,相信明天肥皂的產量就會上升,這也是一個好事。
仔細的交代了家裡的事情之後,王金則出了破宅子,叫來了一輛牛車,坐上牛車往張讓的府邸去了。
以張讓的名義,訛詐吳貴,這件事情雖然當時痛快,但是後來王金一想,卻實在是坐不住了。
想張讓是什麼人,那是個奸詐兇殘的人。若是讓張讓知道有這件事情,可是要吃刀子的。
還不如現在自己就坦白,也好避免那樣的情況發生。而幸好他與張夫人有一段淵源,可以補救一下。
很快,牛車便到了張讓的府邸外。看著這一座氣勢宏大的府邸,拉牛車的老頭一陣面色發白,王金好生安撫,並再三保證價錢加倍,這才讓老頭留下,沒有落荒而逃。
安撫了老頭之後,王金下了牛車,來到了大門前。看著門前的一隊守衛,王金沒有了第一次來的緊張,笑著對為首的守衛道:「又要麻煩這位大哥了,還請勞煩通報張夫人,就說商人王金來負荊請罪來了。」
為首的守衛對王金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畢竟這是第一個提溜著魚,肉來做張讓府邸上坐謝禮的人。
而且張夫人還收下了。想到這裡,為首的守衛便沒有怠慢,同樣微笑的對王金說道:「請稍等。」
說完后,為首守衛便派遣了一名守衛進去通報去了。
張讓府內,張夫人剛剛起床沒多久,她是小戶人家出身,沒有大戶人家小姐那麼多的規矩,而且張讓基本上都是呆在宮內,很少在她這邊過夜,也不用服侍男人,所以她習慣了睡懶覺。
因為是夏天,所以睡醒后整個人就有些油膩膩的,非常的不適。以前張夫人就要洗澡,現在有了肥皂之後,她更喜歡清清爽爽的感覺。
因而張夫人在小飛的服侍下,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然後坐在了梳妝台前,塗抹胭脂水粉,畫眉毛等等打扮自己。
最後在小飛的幫助下,在髮髻上插了一根金步搖,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端莊溫柔的笑容,張夫人這才滿意了。
「夫人真好看。」小飛在一旁拍馬屁道。
「老啦。」張夫人謙虛一笑,但面上卻泛起了笑意,哪個女人不愛美麗呢,就算是太監的夫人也是一樣的。
這時那負責通報的護衛在門外通報王金來訪的事情,張夫人眉頭微微皺起,奇怪道:「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