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念力
溫熱而又柔和的水流，灑落在頭髮順流而下，晶瑩剔透的水珠在地上敲打。
蘇寧同大多數人一樣，洗澡的時候總能覺得自己帥的不可方物。
說來奇怪，手掌在身體上擦拭的時候，總覺得比以往更加光滑，連帶著看鏡中自己的時候，身材都似乎莫名的讓人舒服，勻稱而又強健。
想著想著，驀然一陣惡寒。
「我不是一個自戀的人啊！真的不是！」
低頭打量：「還好還好，很直！」
突然，蘇寧注意到腦海中的透明面板上，突然增加了50點正面情緒值。
再次將注意力投入腦海，透明面板再次浮現。
他發現在左右兩邊井水不犯河水的面板正下方，處在中央的位置，像是有著面板的底座，撐起左右兩邊截然不同的兩部分。
而底座上寫著：「收入明細。」
在腦海中嘗試默念進入，便出現了一個全新的界面。
裡面包含著密密麻麻的信息。
最新一條是：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50」
蘇寧不知道已然熟睡的小姑娘為什麼會突然對他產生正面情緒。
而在這條消息的正上方，則是密密麻麻的負面情緒刷屏。
「來自王雪蓮的負面情緒+123
來自孟方欣的負面情緒+199
來自劉婷婷的負面情緒+205
......」
蘇寧獃滯的看著這長長的一串名單，這裡面大多數人他都不認識，為什麼一個個都會對他產生負面情緒。
他想起先前不久，很多人見到自己**著的時候，一個個流露出厭惡的眼神，難道是這樣產生的？
差不多是了，想不出別的可能性。
可是，王雪蓮可是隔壁的王嬸啊，怎麼都被她看見了，還能不能活了。
劉婷婷是同班同學啊，同住一個巷子，因此常常一起上下學。
這特么要是被她在學校里捅出去自己是個：「暴露狂」「裸奔男」，想想就不寒而慄！
蘇寧內牛滿面啊，看著實在糟心。
就在他關掉界面時，突然跳出來一條提示：
「目前，收入正面情緒與負面情緒的差值上限為2000，達到上限，高的一方不會再增長。」
蘇寧正尋思著負面情緒為什麼正好2000整，這條提示給了他原因。
也就是說，若想再次賺取負面情緒，則需要賺取正面情緒。
兩者互相拉扯，相生髮展。
蘇寧心想，這時候自己已經將2000的負面情緒用來抽獎了，目前餘額為零。
會不會不受所謂2000差值上限的影響，繼續賺取負面情緒？
畢竟，給人添堵總比讓人舒心來的容易一些。
......
關掉淋浴，穿好衣服，從小箱子掏出一沓報紙，想著先糊上玻璃被震碎的窗口。
冷風簌簌的灌進房屋...
看著蘇小雨緊緊的裹住被子，身體蜷縮著，只露半邊腦袋在外面。
就連熟睡后，小姑娘長長的睫毛上，由於瞌睡而分泌出的眼淚，都凍得有凝固的跡象。
蘇寧還是挺心疼的...
在窗口上糊了好幾層的報紙，而後在火炕里加了一些煤炭。
長安地區的人們，冬天有燒火炕的習慣，自古以來先民都是這樣度過凜冬。
蘇寧所在的小巷，人們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傳統。
一來，此地沒有暖氣那種過冬神器，二來，電熱毯實在難以滿足人們對溫暖的需求。
蘇小雨是去年學會的燒火炕，先放一些易燃的秸稈，用紙點燃，上面鋪上一層木柴，待燃旺時，往裡面加煤炭。
這樣很快就能享受溫暖的火炕。
每當兩人排排坐在火炕上，安靜的看著電視劇，那份寧靜與溫馨讓蘇小雨很受用，也很享受燒火炕帶來的成就感。
都說幸福和溫暖是來自痛苦與冰寒的對照產物。
蘇寧和蘇小雨飽受過痛苦，飢餓與寒冷，因此，此時不用再奔波流浪，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不再饑寒交迫，或許已經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蘇寧脫掉鞋子，爬上火炕，拉開自己的被子，躺在小姑娘身邊。
看她恬靜的睡著，也不知道小姑娘夢見了什麼，嘴角竟掛著口水。
......
這一夜，蘇寧失眠了，任是誰遇上這種難以想象的事情都會失眠吧！
思考著正面情緒和負面情緒的事情，他需要賺取一些用來抽獎，雖然這勞什子四次百分之零的中獎率。
既然能抽獎，就說明必定會有獎品，總不能一直給自己：「哎呦喂...」吧！
要賺取情緒，管它正面還是負面。
目標呢？好像只有小姑娘了！
有一種人叫：「我睡不好，別人也別想好好睡！」
沒錯，蘇寧就是這種人，叫了幾聲「蘇小雨」，又輕輕搖晃了幾下小姑娘的身體。
完全沒用，小姑娘睡的深沉程度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當然不可能完全叫不醒，可惜蘇寧心疼了，優柔寡斷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蘇寧就黑著眼圈，跟蘇小雨進行了一場：「你起不起床？」「我就不起！」的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叫人的自然是蘇寧，賴床的是蘇小雨。
一般來說，就小姑娘這般抗拒起床所產生的負面情緒一定不會是少數。
可惜只加了50點的負面情緒...
目前總共賺取2050點負面情緒和50點正面情緒。
原來腦海中那條提示的2000差值的上限，是指收入而不是餘額，哪怕將賺來的情緒值花費掉也會受到2000上限的制約。
現在蘇寧只能想辦法賺取正面情緒了。
「蘇小雨！」
「嗯？」小姑娘含含糊糊的應了聲。
「我以後不會再叫你起床了，你想睡多久睡多久！」蘇寧堅定的說道。
小姑娘一聽，瞬間精神了：「蘇寧，你不許騙我！」
「嗯，我保證一定不會！」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123。
看著一次性就一百多的收入，蘇寧心想這騙取小姑娘的正面情緒果然很容易。
繼續繼續...
「以後電視你隨便看，甄嬛傳想看多少遍就看多少遍！」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146。
「你下次再跑出去把孟小虎打了，我不會再責怪你了！」蘇寧說道。
孟小虎是隔壁家的，七八歲的小男孩，因為有一次搶走了蘇小雨的零食，被小姑娘打的很慘，蘇寧至今想不通小姑娘竟然會這麼生猛。
被人家家長找上門來興師問罪來了，蘇寧為了息事寧人才逼迫著小姑娘道歉，還狠著心教訓了蘇小雨一頓。
小姑娘一聽就琢磨著什麼時候再偷偷的打一頓孟小虎了。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179。
見這一招可行，蘇寧見獵心喜，開始畫大餅。
「以後再也不用你打掃衛生了。
以後再也不用你餵雞了。
我一會兒出去買些肉，我們早上做紅燒肉吃。」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121，+118，+256...
「等開學了，你不想去學校我也由著你。
去年你想要的羽絨服，我有空就帶著你去買。
你說你想像小鳥一樣飛上天看看，不瞞你說，我早就會飛了，會背著你飛的...」
來自蘇小雨的正面情緒+240，+265...
蘇寧這一出百花最佳配角級別的表演，聽的小姑娘喜笑顏開的，也不睡覺了，就乖乖的坐在火炕上傾聽。
「蘇寧，你還當我三歲小孩啊，你根本不會飛...」小姑娘嗤笑道。
「哦哦哦，我...我說的是坐飛機...」不知不覺間，這大餅畫的離譜了。
「蘇寧，坐飛機很貴，你肯定藏私房錢了！」小姑娘手指蘇寧，表情鄭重其事。
......
蘇寧眼瞅著這一小會兒就1500多的正面情緒值，心裡樂開花兒了。
抽獎才是正事，小姑娘就先晾著吧...
正面情緒值所對應的抽獎選項是在右半邊的面板上。
正面情緒-500。
「恭喜你...」蘇寧看著心裡一喜，這次終於不是：「哎呦喂」了。
再看後面，蘇寧氣得都要特么的砸腦袋了。
「恭喜你，沒有中獎哦！」
蘇寧真的要被這勞什子抽獎搞崩潰了：「我就想知道沒中獎，特么的為什麼要恭喜？耍人很好玩?」
深吸口氣，當然是選擇原諒啊，這蘇寧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正面情緒-500。
「啊哈哈，又沒有中獎哦！」
「這...這...我去年買了個表，求尼瑪老公抱...得了，腦殼疼！」
最後一次，正面情緒-500。
蘇寧屏息以待。
系統：「卧槽！你竟然中獎了！」
蘇寧：「卧槽，我竟然中獎了？」
「啊哈哈，煞筆系統，氣不氣，就問你氣不氣？」
「額，跑偏了，等等！現在好像應該看一下獎品是什麼！」
腦海中面板上浮現出了獎品的模樣，是一個果實，核桃一般大小。
乍一看，其散發著黃金色的明媚光芒，外形規則到絕對對稱，晶瑩剔透，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分泌口水，一品為快。
它正在滴溜溜的旋轉著，彷彿果中聖品。
只是你這果實的名字是認真的嗎？
「黃色果實！」
「別人家的都是星辰果實，淬體果實，聽起來就高大上，你這黃色果實一聽就是地攤貨。」
刻意背著蘇小雨攝取在手中，一口吞下...
入口即化，蘇寧根本來不及品嘗果實的味道，就化作了一股暖流，充斥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這...為什麼跑進腦袋裡了，這樣不會越吃越頭大嗎？」
這股暖流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便了無蹤影了。
不知道為什麼蘇寧有一種自己突然變得耳聰目明的錯覺。
「蘇寧，你剛剛是不是偷吃東西了？」小姑娘像一個偵探。
「沒有沒有...」蘇寧矢口否認。
「好吧，那你給我倒杯熱水...」小姑娘也沒看清，只是懷疑，倒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蘇寧應了一聲，就去抓桌上的水杯...
「咚...啪...」玻璃水杯撞擊桌面的聲音，很突兀...
這動靜嚇蘇寧一跳，「我的手根本還沒碰到水杯啊，又沒有地震，水杯為什麼動了？」
蘇寧這次將手離的遠遠的，嘗試去抓取，結果水杯直接向他的手飛了過來。
沒接穩，掉在地上打碎了。
蘇寧目瞪口呆，腦袋陷入短暫的沉寂。
「鬼啊！見鬼了啊！」
「不對不對，這是我自己引動了水杯浮空飛起，難道是，精神力？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