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貞 美 味

大廈樓頂天台。

身著禮服的劉堅牽著身穿白色婚紗的李蕙芬慢慢走到天台邊並走上了靠近圍欄的可移動台階。

劉堅將蒙著李蕙芬眼睛的白色綢緞條解了開來。

都市的繁華真可謂是盡收眼底。

「這裡可是全滬海最高的地方。」劉堅說。

李蕙芬微笑著說：「難怪能夠看得到大半個滬海呢！」

劉堅面露詭異一笑，然後說：「你以為我是帶你來欣賞風景啊？」

李蕙芬非常不解的說：「站這麼高，不看風景，那還能幹什麼？」

「咱們倆領了結婚證，好壞也算是夫妻一場，其實，我也不想做的太絕。」

「劉堅，你今天是怎麼了？口氣怪怪的。」

「在單位的食堂那次，我曾經暗示過你，讓你吞了孟想的股票，然後咱們可以一起享用這麼一大筆錢。」劉堅冷冷一笑，然後接著說：「可你滿口的仁義道德......」

沒等劉堅把話說完，李蕙芬就板起了面孔，介面說：「我真是瞎了眼，居然選了你這種人做我的丈夫。」說著就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並將這枚戒指丟在了劉堅的臉上，狠狠的罵了一句，「人渣！」

戒指落到可移動台階上，轉而又彈了起來，最後直接落下了樓。

李蕙芬轉身想要走下可移動台階，卻被劉堅用力抓住了胳膊。

「放手，你弄疼我了。」李蕙芬掙扎著說。

「我可不想一輩子只做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售貨員。」

「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個傻瓜的股票統統都在你的名下，只要你一死，我就能夠合法繼承這些股票，一千多萬，開百貨公司都夠了。」

李蕙芬搖了搖頭，且哭且笑的說：「劉堅啊劉堅，為了錢，居然連良知都冥滅了，謀財害命你都能幹得出來。」說著就拚命掙扎想要走下可移動台階。

劉堅雙眼通紅，惡狠狠的說：「還想逃？」說著便用力猛的推了李蕙芬的後背，「去死吧，傻女人。」

只見李蕙芬直接摔落下去，並大聲叫喊著，「啊！......」

「啊！......」李蕙芬猛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躺在自己的床上。

「姐姐！你做噩夢了吧？」李蕙芳睡眼惺忪的對下鋪的姐姐說。

李蕙芬驚魂未定，額頭上都是虛汗，稍稍緩過了神，之後才答了一句，「我夢見自己死了。」

「別人說，夢都是反的。」李蕙芳安慰道。

「你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李蕙芬說著便進入了沉思。

***

白素貞家。

白素貞正在包粽子。

李蕙芬和孟想先後進了門。

見兩人笑意盈盈的，白素貞微笑著說：「是不是股價又漲了？」

「最近股市都是不死不活的，一直在橫盤。」孟想回答說。

「媽，我和孟想幫你在證券營業部接了一單生意。」李蕙芬說。

「『接生意』？」白素貞皺了皺眉頭，然後說：「我一個公交車調度員和證券營業部八竿子打不著吧？」

孟想趕緊接了口，說：「素貞阿姨！我先問你，你對你的廚藝有沒有自信？」

白素貞將包好的粽子放入了一口鋁鍋里，然後說：「自信當然有，畢竟蕙芬的外公是華僑飯店的大廚，從小我就跟他學習廚藝，只可惜我是女兒身，不然多數也進華僑飯店當廚師去了。」

「隨著證券營業部激烈的競爭，以及應廣大客戶的強烈要求，從下個月一號開始，我們證券營業部就要向所有大戶們免費發放盒飯。」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現在營業部正在聯繫盒飯供應商，我已經替你算過了，光是我們二、三樓的幾間大戶室里的大戶，加起來至少上百人，一份盒飯的標準是五塊，哪怕凈利潤只賺一塊，一天就是一百塊，一個月算它二十二個交易日，一個月下來就能賺兩千兩百多塊。」孟想說。

李蕙芬也接了口，說：「還有一樓的散戶大廳，雖然不是免費供應盒飯，但很多人中午都要走不少路才能吃到飯，如果有盒飯供應的話，誰還願意捨近求遠呢！散戶一般收入不高，一個飯兩塊五，三塊一般都能夠接受，一盒賺個三五毛，就算平均一天一百份，一天又是三五十塊進賬，一個月下來，八百一千肯定沒問題吧！這樓上樓下加一起的話，一個月至少三千塊呢！」

「一個月賺的豈不是比一年工資還多？」白素貞不禁感嘆道，但隨後又擺了擺手，「可我一個人怎麼做得了那麼多盒飯。」

「做生意，肯定要請人啊！」孟想說。

「我們樓下的灶披間就那麼點大地方，還請人？怕是連站都站不下。」

「素貞阿姨，你別怪我們自作主張，其實我和蕙芬之前去跟幸福街街口的那家幸福麵館的老闆商量過了，付給他一半的租金，就用他的廚房做中午一頓盒飯，老闆立刻就爽爽快快的答應了，我已經預付了半年的租金給他，到時候只要再付點工資給老闆，老闆和老闆娘都願意當小工，給你打打下手。」

白素貞感動的說：「不瞞你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想讓更多的人可以嘗到我的廚藝，是你們圓了我的這個夢想。」

「素貞阿姨，將來等我在股票上賺了大錢，一定會資助你開一家大飯店，到時候，讓全滬海的人都來品嘗你的廚藝。」

***

第二天，白素貞就去單位里辦理了「停薪留職」的手續，之後就開始為「下海」之前做準備工作。

由於與證券營業部簽訂《盒飯供應合同》時，需要出示相關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等證照，孟想就陪著白素貞一同趕往工商局辦理《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隨後，又馬不停蹄的去了衛生局辦理《食品衛生許可證》，最後就是到指定醫院辦理《健康證》。

總算是一切順順利利，相關證照在六月底之前全部到位，並順利的與證券營業部簽訂了為期一年的《盒飯供應合同》。

根據這份《盒飯供應合同》上的內容，白素貞旗下的「貞美味餐飲服務社」必須保證每個交易日的中午11點30分之前將規定數量的盒飯送至營業部的指定的盒飯發放區域內，客戶或營業部員工憑當日餐券領取盒飯，每個月的月底最後一個工作日，「貞美味快餐服務社」憑收取的整月餐券到營業部的財務部門進行財務結算，也就是俗稱的「月結」。

這可讓白素貞感到非常為難，月度結算就意味著第一個月，至少要墊付一萬多塊，而她們家全部的存款加在一起還不到五千塊。

見到白素貞愁眉不展，孟想安慰道：「素貞阿姨，錢的事我來搞定，不就一萬多塊嘛！」

「你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多忙了，這錢的事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是不是不把我當成一家人？」孟想故意生氣的說。

「怎麼會呢？可我真的不想老是麻煩你，不然，欠你那麼多人情，你讓我將來怎麼還的清哦！」

「素貞阿姨！」孟想語重心長的說，「既然是一家人，我們之間的就是親情關係，就不存在誰欠了誰的人情，否則的話，反而顯得非常見外，你說對吧？」

白素貞感動的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