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誓言

周一，上午第三節課一下課，廣播里就傳來要求所有同學到操場集合的聲音。

「這次升國旗可不簡單啊，聽說也是個宣誓儀式呢！」

「咱們班有兩個被選上了吧，方寧陽和沈溪。」

「宣誓...宣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估計就這個了！」

12班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興緻頗高。

操場上沒幾分鐘，就聚集起了一片人海。本次升旗儀式只有一年級的同學參與，初一和高一。每個年級將近有800多人，都是國家未來的希望。初一年級一共16個班，站在最前面離升旗台最近的班級，便是年級的領頭羊1班和2班，這兩個班也是這個年級官方欽定的尖子班，班裡的同學都是青城學生中的絕對佼佼者

「方寧陽，沈溪，你們兩個出列，快去升旗台上找李老師報道。」楊志忠大聲的叫著兩人，讓兩人趕緊到升旗台上去報道準備。

方寧陽上去的時候有點緊張，左顧右盼的。

「你怎麼了？緊張了？」沈溪笑了笑，「你平時不是挺大大咧咧挺勇敢的嘛，怎麼現在當著全校的面就害怕了啦？沒事，你就當台下的人都是青菜蘿蔔就行！」沈溪走路都是感覺蹦蹦跳跳的，有點像動畫里跳出來的人物。

「沒有，不是緊張。這種事情還不至於緊張。」方寧陽摩挲了下手，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冷冷的。

「哦，不緊張就好。」

兩人到升旗台報道準備的同時，吳森宏也在教著同學們待會怎麼配合兩人。

「同學們聽我說！待會沈溪和方寧陽講話的時候，講到『12班的同學們跟我一起宣誓』的時候，咱們所有人就大喊『青春飛揚，三年沙場，12雄風，摘奪希望！』，這就是咱班的宣誓詞，你們記住了啊，等會兒一定要喊！」吳森宏反覆說了十幾遍誓詞，讓大家務必要牢牢記住。

「說實話，這誓詞挺土的。」王申軍小聲的撇撇嘴。

「不啊，我就覺得挺好的。挺有氣勢的」阿空挺喜歡這誓詞，簡單又上口，意思也不錯。

「心中許個願吧你們。」林寒雙手合十，「這種時候，許個學習進步的願望志向，說不定以後就真的充滿鬥志了！」

「靠！這個時候你還搞封建迷信？還是西方那套？」

「你不懂，你王申軍腦袋裡除了吃就是睡，你這種白痴，許願發誓也沒用～」林寒一臉的認真，看得出挺在乎這個宣誓會的。

「.......」王申軍無語，嘆了口氣，也仿著林寒的樣子，雙手合十。阿空看得想笑，但憋住了，他不想破壞林寒的氣氛，雖然他也不怎麼在乎這個儀式。

校長嘰里呱啦在講台上橫講一通，大意也就是讓同學們學，拚命學，往死里學，以後出去了不要給一中丟臉。校長講完后又是德育處主任講，阿空見過這個主任一面，在一個多月前的青城大酒店的包間里，阿空和爸爸還向他敬了酒，雖然阿空喝的是橙汁。

德育處主任矮胖矮胖的，說話像牛一樣，沉悶無比。語氣倒是凌厲，臉上的表情也是刀劍一般的叱吒，與一個多月前酒店裡滿臉橫笑的那個自己判諾兩人。他講了一堆規章制度，嚴厲聲明了一中處罰條例的果斷性和嚴重性。阿空此時才知道，原來一中的條條款款全面涉及到學生生活的每一個細小的方面，連上課時喝一口水，也是違了紀，要扣一分的操行分。

德育處主任后，是教務處主任，再之後，又是各種這校長，那副校長的講話。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這整個一中的領導班子阿空全認識了個遍。這些校長，這些主任，這些領導，都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擻之姿態啊。

漫長的領導講話后，才開始了這學期以來第一次的升旗儀式。阿空感到奇怪，以往小學初中時，那些領導們也都是在升過國旗，唱了國歌以後才開始講各種廢話的。怎麼到了這一中，這些領導的廢話還排在這莊嚴的升國旗儀式之前了呢？阿空的爸爸是黨員，爸爸從小就教育阿空，沒有什麼東西，比國家和黨都要重要，沒有什麼東西，比五星紅旗還要艷麗。阿空雖然頑皮，但自小學起的每一次升旗儀式，他都是無比認真的對待的。手舉得直，歌唱的響。對於一中此時的做法，他心生一絲小小的不悅。

升國旗完畢，「同學們，下面就進行我們此次最最重要的宣誓誓詞一項，現在有請高一一班的顧子纖同學上台宣誓誓詞，大家掌聲歡迎！」校長語畢，一道纖纖華麗的身影閃過眾人的面前。

一襲白色絲織長裙在講台上隨著余夏的秋風搖曳，女孩雙手捧握著一團花簇，面容精緻得如西洋畫中的瓷娃娃，盡顯清純可愛的姿態。她拿過校長手中的話筒，面帶絲絲羞紅，聲音如琴，開始了她美幻動人的宣誓。

台下的所有人早已騷動，許多同學活到如今都沒有見過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孩。男生們興緻勃勃的議論著她，女生們羨慕不已的嘰喳著她。初中的同學們驚嘆他們居然有如此傾城的絕世學姐，按理說，這初中的小不點都應是些還沒長開的小屁孩才對，哪懂欣賞什麼美麗。可台上的白裙麗影，著實打破了他們一貫的自我認知。

「這顧子纖，長得是真的漂亮啊！」唐聰看呆了，看過那麼多小說，他覺得此時的顧子纖簡直就是小說中所有美麗佳人的集合體，艷麗美好的不可方物。

「看呆了？畢竟以前的校花嘛。」林寒也直直的看著顧子纖動人的演講，他覺得她的聲音好聽極了，帶有一絲變聲的沉啞和青春成長的亮麗。這樣的女生，註定是過路生花，登台耀眼的。

「老牛，我記得你以前還喜歡過她吧？！」王申軍小聲問著唐聰，語氣像是玩笑，不過表情挺認真的。

唐聰沒有回答，眼睛直視前方。

顧子纖舉起拳頭，放在額頭上，領著一班的驕子們壯麗的宣誓著他們的誓詞。站在台上旁邊的校領導們臉上堆滿了笑容，紛紛鼓著掌。台下的同學一臉享受著聽著一班同學宣誓的聲音，陶醉著，就如欣賞一幕音樂會。

方寧陽在後台望著顧子纖的背影，痴痴出了神。

「好看嗎？你眼睛都盯木了。嗯...！說老實話，這樣漂亮的女生，真的是萬人擁簇的。」沈溪玩著她的小辮子，對傻站著的方寧陽吐吐舌頭。

方寧陽回了回神，「啊，她是我小學和初中同學，一個班的。」

「嘻嘻～青梅竹馬？」

「嗨！哪有！」

「那你看得那麼入迷？」

「啊！！沒有...沒...」

「唔～不用解釋啦！這台下哪個男生眼睛不是如此勒！哈哈，其實我也看入迷啦～！」沈溪從板凳上站起來，「再練習一次演講吧，別等會掉了鏈子咯～」

「嗯....好。」

顧子纖宣誓完畢，左手捏著裙角，向台下的師生和台上的領導行禮鞠躬。頓時，鼓掌的雷聲一片，還有不少人在下面起鬨的叫著「女神！女神！」。顧子纖抿嘴笑了笑，在千人的矚目中從容下台。

「欸，我們是第幾個來著？？」

「第12個唄～你傻啊，按班級序號來嘛。」

林寒已對王申軍的痴獃顯得無語。

「阿空...你聽說小龍女嗎？」唐聰痴痴的發問。

「別說聽說，還見過勒！電視劇里幾個版本常演呢！咋了？」

「那兒，那兒！真的，那才叫小龍女！」唐聰的手指指著一班，指著顧子纖下台的方向，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表情激動。

「.....？靠！」阿空一手捂臉，他無語，他也無語自己夥伴的痴傻痴情。

......

後面的班級輪流宣誓，雖也才子佳人倍出，不過離顧子纖那超凡的境界，著實還差了老遠。慢慢推移，到12班了。

「嘿嘿嘿！到我們了到我們了！喂！那幾個站著打瞌睡的，醒了！咱班宣誓了！」吳森宏趕緊招呼著同學，阿空見狀，也拍了拍臉醒醒神，剛才啊，自己還真的差點站著就去見周公了。

「方寧陽，待會別緊張哦～」

「嗯，不會！」

「走吧，到我們了！」

「嗯！」

兩人上台，周圍很平靜。由沈溪講第一句開始，12班的入學宣誓正式進行了。

沈溪：我們！是新世代的初苗！我們沐浴著祖國燦爛溫暖的陽光！在今年的初秋，我們一同步入進一中的大家庭！接受...

方寧陽：接受一中悠悠青竹的諄諄栽培！我們！來自不同的家庭，有著各自不同的成長環境！或富或貧，或好或壞！但即便如此，我們...

沈溪：我們也都懷著一顆向學熾熱之心！我們都一樣的熱誠，一樣的善良，一樣的聰明伶俐！過去的，已如風肆意飄散，今天...

方寧陽：今天站在一中操場的我們！都是被祖國的山河賦予了無限靈氣的靈芝，都珍貴而又與眾不同！這嶄新的開始！意味著我們的人生大巴駛進了一條充滿希望和光明的大道，一中...

沈溪：一中便是這條大道，人生大巴上的乘客就是我們每一個人！不用害怕，不用擔心，不用去惆悵以後道路上的未知！我們每一個人，都會與你攜伴而行！一起披荊斬棘，共渡險關！

方寧陽：.......我們，是來自高2012級12班的少男少女，我們普通....平凡...一身布衣....可我們的志向！絲毫不輸前面任何一個驕子的班級！如今，我們站在這紅旗下，莊重的...

沈溪：莊重的宣誓！讓我們一起！

沈溪高舉話筒，吳森宏立馬指揮著班級。

沈，方：青春展翅飛揚！

12班王申軍等：青春展翅飛揚！

沈，方：瀝血三年沙場！

12班林寒等：瀝血三年沙場！

沈，方：十二宏展雄風！

12班唐聰等：十二宏展雄風！

沈，方：吾志摘奪希望！！

12班許若伊等：吾志摘奪希望！！

沈，方：我們是新世代的朝陽！讓我們在秋風中，入駐璀璨的未來！

阿空：秋風....我們是...始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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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阿空在放學的路上買了一根大號的幫幫糖，邊走邊吃，愜意至極。

「空空，爸爸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吃點糖，對牙不好的！～」

阿空背後跟著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

「唉，爸！你說你，非要來接我放學。這不，把我同學都嚇跑了！」阿空沒回頭，仍然陶醉的吃著棒棒糖。

「欸，怎麼說話呢，爸爸又不是怪物～爸爸好不容易放個國慶假期，想你了嘛！一個多月沒見面，想不想爸爸？！」阿空爸眼睛笑成了月牙，小跑著跑到阿空身邊，一把摟住阿空。

「嘖嘖嘖～膩歪～」阿空對老爸瞟了個白眼。

爸爸笑笑，非常溫柔的摸了摸阿空的頭。

「媽媽做好了飯在家等著我們呢～」

「嗯～」

始秋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