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穿著章之皓替她挑選的深V領小禮服，喬晚晴挽著他的手臂，看他輕鬆自如地和各式各樣的人們打著招呼。每一個人都會在和他寒暄完后，把探究好奇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一句「章公子，這位小姐很面生啊」或者是「好漂亮的小姐，章公子，有福氣啊」的話。
還有更直接的，嘴上說著恭維的話，眼睛卻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巡視，那樣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沒有穿衣服，非常不舒服。
連續幾輪招呼打下來，她筋疲力盡，而章之皓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是不是她的表情和反應太過僵硬，讓他失了面子？她不安地打量著她的神色，揣揣地思索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喬父不喜歡這類場合，所以更不會強求她參加各類酒會或者出席什麼活動。圓滑的人際交往需要時間的積累，她除了千篇一律的問好，實在不知道還能和那些基本算是陌生人的男男女女說些什麼。
「對不起。」她低頭，臉色黯然，「我、我是不是得罪你的朋友了？」
「沒有。」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和平時完全不同。
他果然在不高興啊，她看看走在那邊的女人們，一個個嬌艷柔媚，儀態萬千，和她們一比，她就像是只醜小鴨，毫不起眼。她難過得好想哭，又怕讓他更生氣，只好勉強忍耐，晶瑩的淚水在眼中滾來滾去，只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撲簌敕地滑落。
「晚晴，你……」他側身瞥到她飽含水色的眼，忽然意識到她道歉的原因。他伸長手臂將她攬進懷裡，低聲安慰，「小笨蛋，我不是在跟你生氣。」
這個笨笨的小女人啊，他怎麼會和她生氣，他氣的是給她選了這件衣服的自己。選衣服的時候只考慮到了她穿上的效果，卻忽視了性感貼身的剪裁會讓她妙曼的身軀完美地展現出來，引來所有人覬覦的目光，他恨不得把那些飄向她胸口的視線全都擋住。見鬼的，她還對別人露出毫無防備的笑容，恨得他牙痒痒又無可奈何。
這就叫作自作孽，不可活。往日跟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著實不少，為了保證吸引眼球，他時不時還要求女孩子們假裝走光一下，反正保護措施層層到位，最多只能被人拍到波濤洶湧的胸部罷了。
現在喬晚晴的衣服比之前的那些女孩子簡直可以算得上保守，酥胸也只是半露而已，可是若隱若現的乳溝和筆直纖細的玉腿依然奪人視線，還有那不盈一握的纖纖柳腰，他決定，如果還有下一次，他一定會重新選擇包裹得更嚴密的裙子。她是他的人，只能由他來欣賞身材的美妙。其他人只看她嬌俏粉嫩的小臉就足夠了！
「真的？」她忍不住眼淚，躲在他寬厚的胸口小聲嗚咽，「可是我什麼都不懂，別人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傻瓜，你做得很好，幹嘛要哭？！」他抬起她的小臉，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心裡的憐惜柔柔湧現，他吻吻她浸著淚水的小嘴，不忍心看她哭得梨花帶雨。
健壯的身軀遮去所有好奇的視線，給她一方安靜隱蔽的小小空間。鼻中所嗅的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前也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喬晚晴哭了一小會，終於平靜下來。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窘迫得要死，她膽子小歸膽子小。但從來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剛剛看到他冷冷的神色，不知為何眼淚就是忍都忍不住。
唯一慶幸的就是她今天臨時翹班出來，只畫了極為清淡的妝，等一下去洗手間稍稍補一下就好，否則恐怕還要更加出醜呢。
「別說對不起。」他摸著她帶著濕意的臉蛋，她哭的時候看起來很脆弱，讓人想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保護，替她擋去一切會傷害她的事物。可是她哭泣的原因卻是因為他，這樣的矛盾讓他該如何是好？
「晚晴。」想了想，他還是沉聲解釋道：「我方才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氣自己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
喬晚晴聽得半懂不懂，迷糊地問：「為什麼？」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笨，無論是成績還是工作，她都沒有讓父親失望過，直到和章之皓在一起后，跟他一比，她覺得自己簡直愚不可及。不過次數多了，她也就釋然了，反而因為他願意在她面前展示他的與眾不同而暗暗欣喜。
在她的面前，他不會帶著那個紈褲公子的面具，而是一個極為聰明、敏銳的男人，思慮周密，總是以逗弄她為樂，讓她時不時有一種她是與眾不同的感覺。可是現在他的話，她想不通他的意思。
「小笨蛋。」他在她俏鼻上輕輕一刮，「看你的人太多，我不爽。」
坦然承認吧，她是特別的，他會為了她的一顰一笑而動了心神，更會體驗到那種莫名的情緒，想必那種情緒叫作吃醋。攬緊她嬌小柔軟的身子，他在她的耳邊低語，「我現在就想把你抱回家撕開這身見鬼的衣服，讓你除了叫我的名字，剩下什麼都不知道。」
「欸？」這男人腦子裡到底都想的是什麼啊！聽完那串不知該說熱情還是該說色情的話語，喬晚晴羞得耳朵都有些發熱，大庭廣眾之下，他還真是不知道什麼叫作收斂啊。
「別、別鬧……」她聲音顫顫的，有些發軟，眼睛媚得快要滴出水來。真是恨死了他日日夜夜的挑逗，不知疲憊身體力行的教習，已經知曉情慾的身子軟軟地流過一陣電流，險些軟倒在他的懷裡。
就算這邊比較僻靜，只是偶爾有人路過，可是拍賣馬上就要開始，廣播正親切而客氣地要求大家儘快進入拍賣豳就坐。
章之皓的視線在她暈紅的小臉上掃過，立刻明了她此時的狀況，大掌一把將她的纖腰摟緊，讓她緊緊貼在自己的小腹上。不同於平時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服傳來，他瞭然地抬起她羞赧的臉龐，心情多雲轉晴，「寶貝，你臉紅什麼？」
「我、我有點熱……」柔軟的小腹碰觸到他的身體，發覺那裡沉睡的慾望有抬頭的趨勢，喬晚晴驚慌失措地想推開他。天，這是在外面，這是在拍賣會啊！慌亂的眼神四處掃視，直到發現沒有人過來才暫時放下提著的心。
「很熱嗎？」壞心的他不但對她的慌張視若無睹，還變本加厲地伸手撫摸她敏感的耳垂，「看來的確很熱，連耳朵都熱起來了，真可憐。」
話尾的一語雙關讓喬晚晴羞得恨不得跑去跳太平洋，可憐兮兮地軟語哀求，「阿皓，不要這樣……回家，等回家好不好……」哪怕回去被他欺負得半死不活，也比在這裡丟人要好得多啊！
偏偏他就是愛看她又羞又窘的小模樣，怎麼可能輕易就放過她。他不由分說地捏住她的下巴，堵住她嫩嘟嘟的小嘴。
刻意撩撥她熱情的親吻一上來就是鋪天蓋地，攪動得她唇舌都有些發麻了，整個腰肢軟得連站都站不住，只能狼狽地掛在他的懷裡，靠他的身體支撐著。強硬而靈活的舌尖在她口內反覆舔舐，敏感的黏膜被一一擦過，最後甚至還模仿著抽插的動作在她的小嘴裡進進出出，直到她嗚咽著發出低低的呻吟，他才肯放過她，轉而吻著她帶著淚痕的眼角。
「告訴我，回家要做什麼？」他還沒欺負夠，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證實她完完全全是他的，她不為人所知的情慾只能由他挑起，只要他的一個吻，她就可以變得嬌媚入骨，性感撩人，這樣的她，只有他能看到。
他想要她迷失在他的懷裡，除了任他肆意憐愛什麼都做不了；他想給她他能給予的所有，只要她乖乖地在他的懷中，讓他愛她。
愛？猛地蹦出腦海中的這個字讓他微微失神，原來這是愛嗎？想佔有她的一切，又想給予她一切，想與她一起生活，這樣的感覺原來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