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好的選擇

他放肆的侵佔著她的柔弱，粗魯又殘忍，沒有絲毫憐惜之意。

方雁腦子一片空白，僵硬著身體杵在那兒，直到無法自由呼吸，她才愣過神，隨即狠狠咬了口秦陌的唇。

秦陌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條件反射的放開方雁，抬手擦掉唇上的血，眼神凌厲的盯著她。

如果說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方雁早就被千刀萬颳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方雁口腔蔓延，看著秦陌唇上的血，氣憤萬千的她沒有絲毫顧忌，抬腿狠狠一腳踹向他：「秦陌，你有病是不是。」

她狠狠的瞪了秦陌一眼，轉身，憤然離開。

秦陌沒想到方雁會揣他，那一腳結結實實的踢中他的腿，痛得他想殺人的心都有。

老闆被踹，候在一旁的保鏢攔住方雁，方雁惡狠狠瞪著他，氣勢一點兒都不輸給對方。

看著方雁的背影，秦陌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殺意，抬手示意保鏢放她離開。

保鏢只好乖乖的側身讓路。

方雁沒想到秦陌會放自己走，身體不由一頓，可她並沒有回頭，而是邁著步子，大步流星的離開餐廳。

餐廳經理躬身走到秦陌身邊，關心地問：「秦總，要不要讓人在樓下攔下她為難她？」

「不需要。」

秦陌轉身，朝桌邊走去。

拿過桌上的酒杯倒了些紅酒，端起放至唇邊，餘光不著痕迹的看向方雁離開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放心，她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方雁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森瀾酒店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正站在一個噴泉旁。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森瀾酒店，眼眸里，情緒變得複雜而悲痛。

秦陌，你就那麼恨我嗎？

這時，一陣悅耳的鈴音響起，同時也拉回了方雁的思緒。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接起，放到耳邊：「小雪，什麼事？」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卻還是被楊雪察覺到了不對勁：「雁子，你怎麼了？」

方雁沉默了好一會兒，情緒複雜的吐出幾個字：「秦陌回來了！」

「真的啊，那實在太好。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自從秦陌出國后就再也沒聯繫過我們，找個時間，我們……」楊雪還在兀自開心，方雁忍不住打斷她，語氣凝重的說：「我和李洋的婚禮，是秦陌破壞的。」

「什麼！」

楊雪無比驚愕，甚至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也瞬間明白方雁的異常：「怎麼會這樣？他難道是回來報復你的嗎？要不然，雁子，還是我去找他聊聊吧！好歹我們那麼多年的交情，就算不是情侶，也不該……」

「不用了。」

「可是，……」

「沒那個必要了。」方雁打斷她；「不管什麼，當年是我跟他提的分手。他會恨我也不奇怪。」

楊雪沉默下來。

「好了小雪，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最近要小心一點兒，我擔心秦陌會動我身邊的人。」

「可我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

楊雪試圖再次勸說一下。

方雁揉了揉眉心，決定擊潰她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小雪。他打從心底，認為我是個愛錢的女人，剛才還想包養我當情婦。你覺得，這樣還有聊聊的必要嗎？」

「……」

楊雪徹底默然。許久，悶悶地問：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方雁心裡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辦，她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讓秦陌傷她身邊的人，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天的經歷，讓她耗費了所有的力氣。

方雁回到家中，關起門來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再次夢見了多年前的那場分手。

盛夏綠蔭的斑駁里，她緊摟著學校里一個正在追求她的富二代的胳膊，和他說：「秦陌，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們分手吧！」

方雁的話對秦陌來說如同晴天霹靂，好半響少年才反應過來，遲疑而悲傷地看著她：「雁雁，如果，我，我跪下來求你，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

「不會。」

「……」少年哽住了一會，終於還是不甘心地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方雁的視線，刻意的，用足夠意味深長的視線，在他30元一件的白襯衫，25一條的牛仔褲，35元一雙的帆布鞋上，一一停留過足夠的時間。

是人都能明白那目光中的含義。

秦陌身體一顫，踉蹌的後退兩步，神色複雜的盯著方雁，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方雁站在綠蔭里，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世界在兩人之間逐漸被拉長，所有的影像，聲音，都消失。只剩下方雁，站在原地，孤單地注視著，再也看不到他的方向。

小小的抽泣聲響起。

方雁被睡夢中的場景驚醒。

明媚的陽光爬過窗緣，暖暖的照在地板地上，安靜的空氣里，她捂著臉，夢囈般地說：「秦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但是，她從不後悔。如果時光倒轉，她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因為那是那時，對他們兩人來說，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