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集會
「あの日から、世界は何か違うようになった。」
等到杏里找到土御門雅紀的時候，她看起來已經跟沒事人差不多了。
蹦蹦跳跳、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這麼喊著，都讓赤隱以為剛剛杏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是幻象。不過，畢竟集會時間將近，兩人沒聊多久就開始往聚正堂的方向去了。
在土御門本家的聚正堂。
等到杏里和雅紀抵達的時候，參與集會的人員已經接近到齊，只余本家二十八代目土御門真輝和寥寥數人還未入席。
「來的真夠晚的。」
見她姍姍來遲，雖未遲到，土御門和斗等人的臉上仍然儘是嘲諷不快之色。
而聞聲，杏里不為所動，只神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沒遲到就好了呢。」
話音落後，兩人入座。
杏里這一輩是按排行劃分位置的。
排行第一的土御門秋奈位於首位，而排行二十六的土御門鈴位於最末。土御門雅紀和杏里分別排行本家十五、十七，而因為第十六位的土御門良子已經因故去世，他們兩人此刻是挨在一起坐的。
而於落座之後，兄妹倆繼續一言一語的說起話來，絲毫未將旁人或不悅或敵視的視線放在眼裡。
很快，土御門本家現任當家土御門光輝到場了。
入席主座之後，帶著威嚴的目光環顧聚正堂一周后，他沉聲開口——
「那本次集會開始吧。」
集會的正式開啟，也絲毫沒有影響到杏里。她仍是一邊小聲的說說笑笑，一邊吃著土御門雅紀為她剝掉果皮的零嘴。
一開始，是負責各項分部部門的人員進行報告。
研發部、財務部、兵器部、培訓所負責人、區域管轄者等等。
「最近陣法項目的進程有所突破，已經成功將五芒星咒術和祛除術法結合，對污穢的效果可以提升大約兩倍。另外，跟賀茂家同類陰陽術相比……」
「培訓所新入的人數同期比陰陽寮高出……」
「對污穢能造成傷害的彈藥也接近完成。」
……
一個接著一個的彙報聽起來非常正面樂觀，彷彿土御門家馬上就能踢開賀茂家、穩坐陰陽師第一世家的寶座了，但其實，全程報告都離不開這一句話——
報喜不報憂。
比短不比長。
所以無論他們說的多麼天花亂墜，杏里都是沒有興趣，她關心的只有——對她的經濟支援不斷就可以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報告終於是來到最尾的區域管轄情況了。
一般區域管轄的職務都是由上一輩負責。在杏里這一輩，只有她和本家排行第一的土御門秋奈才擁有管轄者的身份。
當初大概是因為二十八代目想拯救一下她這個『墮落人士』，才讓她試著管理轄區、鍛煉自己。不過當然，有些人從中作梗，這才把遠到吐血的原川、白鴉町劃分給了她。
「杏里，快到你了。」
土御門雅紀微笑著提醒仍然在積極跟他討論著『原川町哪家的饅頭最好吃』的杏里。
「好吧……」
看到土御門秋奈的發言快要結束了，杏里也只好安靜了下來。
很快——
「最近原川白鴉一帶如何？」
發問之人是三伯父土御門博之，同時也是，土御門颯和土御門透真的父親。
而聞言，杏里答道：「原川、白鴉上兩個月都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閉上了嘴。
「都……挺好的？」
「對啊，挺好的。」
「沒了……？」
杏里笑了笑，「不知三伯父還想聽些什麼呢？」
見她這般樣子，土御門博之只覺得是一種赤裸裸的忽視和挑釁，他頓時臉色發黑、轉頭看向了主位上的家主。
「您看她這種態度！」
家主也是皺了皺眉頭，「你把情況說的具體一點。」
見此，杏里只好嘆了口氣，「知道了。」
接著，只見她忽然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的紙，拉平后一板一眼的讀了起來——
「兩個月中，白鴉町一共誕生了E級污穢一百六十二隻，D級污穢八十七隻，C級以上污穢零，無任何傷亡。在原川町，一共誕生了……」
跟背書一般、不帶任何感情念完之後，她看向二十八代目，「可以了嗎？」
「可以了，非常詳細。」二十八代目滿意的頷首。
杏里笑笑。
這麼詳細的資料不要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沒辦法，妖脈就是這麼廣。
她的五個小炭球上可登天下可入地，更遑論是這麼一點點小小的情報了。
不過，見杏里輕鬆過關，土御門博之卻仍是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聽說你前些日子在賀茂家的地盤挑釁賀茂哲、然後打了起來是吧？」
小輩間的打鬥說是大事也並非，但……也絕對不是小事。若是被有心人拿來說事的話，那也可成了兩個世家的不和爭鬥。
此言一出，家主皺了皺眉，也是再次望了過來。
但杏里卻只是毫不在意的答了一句，「不過是小輩間的比試罷了。」
「那結果如何？」
杏里笑道，「當然是我贏了。」
「即是如此那便好。」說完，他也沒有繼續責怪杏里跑到別人地盤上打架的事情了。
是的，二十八代目就是這種人。只在乎比試的結果、土御門家的名聲，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是很重要。
見杏里沒能吃虧，另一邊的土御門和斗有一些著急，他直接問道：「那是不是該考慮將原川白鴉區的管轄者位置換一下了？」
聞言，杏里『撲哧』一笑，「怎麼？我下了讓你來嗎？」
大概是她的話正中土御門博之的心意，他馬上看向家主，「她這樣的性子，恐怕難擔此任。不妨讓同輩其他人試試，也好多一些歷練的機會。」
說完，他還看了看土御門涼平，「你怎麼認為？」
土御門涼平，研究部主事，標準一心一意撲在研究上面的人。他同時也是，杏里的生身父親。
而聽到有人喚他，土御門涼平一直看書的腦袋終於抬了起來。
「什麼？」
「……我說，讓杏里放下管轄者的位置，多給同齡人一些機會如何？」
聞言，土御門涼平點點頭。
「可以。正好研究部缺人。」
得了他的同意之後，土御門博之再次望向了二十八代目。
「不知家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