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懷孕了

在監獄里蹲著，身體的狀況不像以前那樣好，孩子還不足月，便早產了。

第一次，她體會到了當母親的痛苦，醫生說若非緊急情況，能順產盡量順產。

聽人說，順產對孩子好，她也就硬著頭皮上了。

可是她的身體不適合順產，醫生只得給她剖腹。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用麻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子在自己的肚皮上划口子的痛，簡直生不如死。

為了防止她亂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個人，齊齊將她摁住，不讓她亂動。

那種痛，簡直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好在，孩子終於出生了。

而她，幾乎筋疲力盡，氣若遊絲，彷彿快死了。

與此同時，幸福伴隨著厄運一起到來。

她連孩子的性別，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被人抱走了。

「我的孩子，讓我見見我的孩子！你們憑什麼抱走他？還給我！還給我！」

「顧先生說，一個殺人犯，不配有孩子，更不配養。」一個護士扯著尖銳的嗓音如是說著。

顧淵，又是顧淵！她還天真地以為顧淵對她還有感情。

原來，他不過是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現在孩子生了，她也就沒了利用價值。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為了她，她還傻傻地期待著他氣消了，就把她從這個鬼地方帶出去。

原來，她只是想得太多。

他，原來這麼冷血。

三年了，他連一面都不曾來見過她。

她足足蹲了三年牢，原本二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卻像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才三年時間而已。

她曾是這座城市最驕傲的那朵花，此刻卻卑微到塵埃里，誠惶誠恐地活著。

走到大街上都是低著頭，不敢去看人，更怕被人認出來。

三年不見諾諾，他大概有兩歲了吧，她剛入獄時，他在她肚子里才大概兩個月。

還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她依舊在心裡起了一個諾諾這樣的小名。

雙腳挪動著，目光不知不覺地望向了通往顧家的那條路。

不，她這副模樣還不能去見他的諾諾，髮絲凌亂，衣服破舊，身上還有一股濃郁的臭味，她要整理儀容。

可是，沒錢啊。

她開始四處奔走，曾經的她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只是她現在沒落了，又有誰會要她的畫？白送都沒人要。

她要找工作，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可當初她推了顧虞跌下樓的事情已經弄得滿城皆知，沒有誰敢收她，更有人罵她該死，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兜兜轉轉，終於在一家中餐館，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

諾諾，你放心，媽媽很快就來找你，很快。

她每天來的很早，每次下班都下的很晚，起初老闆是不太願意收留她。

但看她這麼勤快，只讓她不要到前廳被客人瞧見，便可以讓她一直留在這裡。

在別人眼裡，她是個殺人犯，所以若是貿然出現在公眾視野里，只會給餐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很聽話，一直規規矩矩地上班，洗碗，然後等到店裡沒有人的時候，才走出餐廳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