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帝劍，龍牙

——劉玄德死盯著張角，下一合無視松紋古劍，硬拼受傷向對方刺去。

劍尖刺中無形氣罩時劍刃發亮，張角只覺得溫度陡然上升，接著「刺」的一聲輕響，長劍竟輕易刺破自己無形氣罩！

眼看這一劍要結果性命，張角心念急轉，周身真元凝聚一線，正對劍尖，在心口擋了長劍不足一剎那。

就是這一剎那，他的身子好像矮了兩寸。心口的位置改成肩膀，長劍刺入肩膀后，隨之而來的就是錐心的痛。

他倒退幾步，看向劉備，不怒反笑：

「好，好。不愧是赤帝血脈！可憑你現在的修為，沒有赤霄劍配合，這樣的劍還能出幾招？」

「我還能用三劍。」劉玄德這樣回答：「天命在我，三劍之內取你首級。天命在你，三劍之後玄德自當授首。」

「三劍？」張角驚愕：「怎麼可能——」

不過等不及他把話說完，劉備的攻勢已經到了。煌煌劍道彷彿要燃盡一切。一劍一步，逼得張角不斷後退。先一劍，破開護身無形氣罩，再一劍，挑飛了手中松紋古劍，第三劍直取咽喉——只聽見「咔」的一聲，這勢不可擋的一劍，竟被張角從衣囊中掏出的一卷綠玉色竹簡擋住。

「太平要術？」

「漢家有寶，我太平道同樣有寶！」

三劍已了，劉玄德體內賊去樓空。張角卻大笑著，手一提，松紋古劍又回到了手上，照著劉玄德心口刺去——關，張二人怒吼向前，然而張角早有準備，袍袖一揚，一道烏色黑鏈照著他二人胯下戰馬的馬腿打了過去。

兩匹戰馬悲鳴一聲，讓關，張二人頓了一下，跌落馬背。再想要救，卻來不及了！

「太平……」

眼看對方長劍逼來，劉玄德心中暗嘆，背在背後的手中赤色光芒大盛，打定主意要與張角同歸於盡。卻聽身側一聲大喊：「玄德公休慌，子龍來也！」

話落之前，羽箭已至，直取張角咽喉，比張角的劍更快三分！

那羽箭破空帶來的冷風，吹得張角汗毛倒豎。他轉身揮劍斬斷箭矢，幾乎與此同時，趙子龍已經衝到了他面前，槍尖直刺張角胸口！全力衝刺，人馬合一。夾槍衝鋒的白馬英雄這一擊威力幾可洞穿金石！

——張角瞳孔猛地收縮，手一松，長劍掉在地上，雙手結印，直對著槍尖。就彷彿一層無形質地凝結阻擋，讓趙雲槍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緊接著「咔啦啦啦」的聲響，槍桿從中間炸裂開花——然而在槍桿完全斷裂之前，槍尖還是刺中了目標，發出金鐵交加的「鐺」！的一聲。

張角借力全速後退，同時趙子龍胯下戰馬悲鳴，前腿關節發出「咔嚓」的聲響，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脫臼。

「張角休走！」

藉助這個機會，關、張二人揮動青龍偃月與丈八蛇矛齊齊攻去，同時趙雲顧不得心痛坐騎，丟掉只剩半截的槍桿，腳一蹬一躍而起，拔出佩劍加入戰團，要與關、張一起應敵——

「可恨！」

丟掉了手中兵刃，同時面對關張趙三名高手的圍攻。之前因為憤怒爆發的力量逐漸散去。肩膀受傷，連續幾天沒日沒夜的逃亡帶來的疲憊。這一切一齊爆發出來，讓張角愈發疲憊，戰意削減。

不甘，怨恨，憎惡，無可奈何。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盤膝在地，調整恢復的劉玄德，心裡明白該走了。否則等劉備調息完后，再想走也走不了了。

「既然如此，就該有所決斷了。」

想到這裡，張角心裡明白，該走——問題是關張趙三將，好像看出他的想法一樣，不約而同加緊攻勢。長劍，偃月刀與丈八蛇矛組成的攻勢狂如海嘯，密如羅網，惡如群蜂，將張角困在當中，無法掙脫。

眼看如此，又眼看劉玄德在嘔出幾口淤血后，面色逐漸恢復紅潤，張角咬了咬牙，手中太平要術光芒愈盛。

原本閉眼調息，將身邊爭鬥視若等閑的劉玄德忽然感覺一陣陣心悸，他猛睜開眼，眼看太平要術明黃色光芒越來越盛，馬上對關張趙三人大喊著提醒。

「小心！」

隨著這一聲「小心！」關、張、趙三人心中凜然，手上攻勢不自覺慢了一拍，緊接著只覺眼前光芒一閃。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大霧籠罩，剛剛近在咫尺的張角已經不見蹤影。

「跑了？！跑了？！」張飛忍不住大喊起來，然後原地轉了兩圈，四下打量，卻什麼都看不見。霧氣變得越來越濃，就連周圍的二哥和趙雲都看不清了——只聽見張角如同夜梟一樣凄厲的嚎叫：

「劉玄德！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太平秘術。」

劉玄德暗嘆了一聲：「不搭法台，不用祭品，沒提前溝通天地就這麼硬生生施展出來。這一回，張角肯定傷了根基。」

「大哥，大哥！？你在哪兒啊？！」

不等劉玄德想好，身邊的兩位義弟，已經焦急的喊了起來。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中，人無法看到任何東西，無法辨明自身周圍狀況。無法看到日月星辰，所以連方向都無法辯明。這種情況是最容易焦慮的。

「沒法再追下去了。」

這一股大霧，至少能給張角帶來三天時間。三天足夠他逃回冀州，聚集信眾與教徒。到時候除非拿軍隊來攻，否則沒辦法殺他。

也就是說，這一次追擊行動到底還是失敗了。

張角註定在漢末天下，掀起一股滔天巨浪。儘管有人會說，在如此門閥世家橫行，土地兼并日益嚴重，朝廷賣官鬻爵的皇朝末年，沒有張角也會有李角，王角。王朝周期律就像束縛中原帝國的魔咒一樣，無法解除。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來吧！」劉玄德抿著嘴唇，心中有了決定——他將繼續向前，面對重重挑戰，拯救這個世界。

整理好思緒，劉備回過神，對其他三個人說：「停下，我沒事。不要亂動。就留在原地慢慢等。霧氣大概三天之後就能散開！」

「大哥你怎麼知道的？！」不遠處傳來了張飛的驚疑聲。

「……」

沉默了幾秒之後，劉備回答：「之前張角曾經告訴過我。」

他的話，讓其他三人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