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火將軍
這樣的一句話驚呆了我們這一群人,難道說剛才還不是勾尺最強的狀態嗎?
勾尺咧著嘴一笑,渾身猛然爆發出一股氣勢。
一隻腳剛踏進這個院落,腳下的青磚便節節脆裂。
沒走一步都帶著煞風迎面撲來,身上的肌肉似乎比剛才更加的健碩。
他沒有拿那一把重尺。
但是卻感覺壓力不減反曾。
「吼!」
一聲不似人能夠發出來的狂吼從他的嘴中發出,頓時渾身燃起一層紅色的血氣。
「血氣化形?這傢伙還是人嗎?」山喃喃自語。
我看著勾尺的變化,心中更加擔憂我們幾人的現狀。
似乎岜玉他們礙於門規不敢輕易進來,可是這勾尺進來卻是違反門規,想要將功補過,就要將我們悉數斬盡才行。
雖然岜玉剛才強調要留我的性命,但我心中一點放鬆的感覺都沒有。
「你別著急出手!殺手鐧一定要等我們倆擋不住再使出來!你的責任不是解決前面此人,而是想辦法解決太一門,為了這個目標,不要顧及我們的生死!」山按住我拔出的雷擊木劍,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雖然明白大局,可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用命往裡填實在是無法忍受。
「哈哈哈!早就活夠本了,這傢伙開場這麼厲害,倒不如我先試試他的斤兩!」火看了我一眼,隨後雙眼蒙上了血色。
我剛才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
明知赴死,依舊可戰。
這就是火!
一道鮮紅的門從天而降,落在了火的面前。
這門有些破舊,不想剛才火召喚出來的那個,這座門就像是從一座破廟之中拆卸過來的一樣,上面還掛著一些蜘蛛網。
這是火的第二道門,我本以為一人一個就是極限了,門中藏有鬼兵甲士,是河仆的特有手段。
可是這一道門落下來的時候,我和這道門沒有絲毫的聯繫,似乎不屬於河圖之中。
火往門中走過去,路途之中拿出瓷瓶一飲而盡。
此時他的頭髮已經慢慢變成深紅色,像極了鮮血。
就在他即將踏入門中的那一刻,他回頭朝著我一笑:「小子!和你一起這段時日,有趣!」。
說完一步踏出,從門中穿行而過。
整個門似乎是因為年歲久遠,過去之後門柱門板就化作飛灰。
等飛灰散盡,我發現我體內和火的聯繫被切斷了。
而且火的力量已經源源不斷的通過河圖被我吸收。
我感覺自己的力量有了明顯的提升,身體之中彷彿壓制著一頭暴怒的雄獅,正在候機而動,一旦被我放出來,必定擇人而噬。
可是雖然力量增長,但是我心中更加的擔憂。
這樣的感覺不就說明火已經死了嗎?他不是要戰鬥嗎?怎麼會這樣子。
等到我再一次看向火那邊的時候,這才感覺到其中的變故。
一身猩紅的鎖子甲,邊角處還鑲著金線。
手中多了一柄棗木長槍,槍頭有一條蛟龍,槍刃正從蛟龍的嘴中吞吐出來,槍頭足足有八寸長,槍尾有一節鐵鐏,上面似乎篆刻著什麼文字。
「一槍鳴關西,火甲吞天地。火將軍!好久不見啊!」山看著此時背對著我們的火,由衷的說道。
火將槍往下一擺,身上的鎖子甲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
此時那勾尺已經接近了火,而且眼中的兇殘毫無變化,對於火的性命,似乎志在必得。
人還未到,血氣卻已經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我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似乎這勾尺能夠輕而易舉的打敗山一樣。
槍動了。
正在我對於勾尺帶來的血氣產生一絲畏懼的時候,火手腕一抖。
速度很快,我也只看到一絲殘影。
剛才還被斜握著的槍此時正水平的直向前方。
那鋪天蓋地的血氣似乎都被這槍頭破開一道口子,身後的我們壓力驟減。
山此時悄悄開始蓄力。
只是槍頭破開血氣的火似乎並不滿足,渾身突然升起一陣殺意。
殺意籠罩住整個院落。
我耳邊似乎都傳來喊殺聲,彷彿置身於兩軍交戰之中,地上的青石磚都似乎被煞氣壓制,正在微微抖動。
勾尺一步便跳躍過來,雙手握拳合在一起,做了一個錘狀。
看著高高跳起的勾尺,我可不敢忽視這一拳的重量和力道。
那樣的重尺在手中舞的虎虎生風,現在似乎又解除了身體之中的枷鎖,實力只會更強。
火沒有任何閃躲的樣子,而是微微下蹲將槍向上刺了上去。
叮的一聲。
拳捶和槍頭相聚。
槍身立刻彎成了弦月。
不過勾尺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火一把拉住彎曲的槍身,騰空而起一腳踢向勾尺。
腳上靴子前方有一個鐵刺,直奔勾尺的雙眼。
勾尺雖然一身皮糙肉厚,但是眼睛卻沒有絲毫的肉皮遮擋,只能抬手擋去。
這一抬手巨錘就變了。
而正要踢到勾尺手臂的腳在他手臂上變踢為蹬,一用力就往邊上移了一下。
我清楚的看著他始終沒有鬆開的手此時猛地一拉。
槍身從勾尺的一隻手下被拉了出來,拉出來的瞬間火便鬆開了手。
本就彎曲的槍身一瞬綳直,從地上猛地飛了起來,直插勾尺的喉嚨。
勾尺此時感受到了的危險,在空中一扭身子,將攻擊的勢頭化為躲閃。
槍頭在勾尺脖子上劃過,帶起一絲血跡。
彈起來的槍被火一把抓住,借著槍身的沖勢止住了自己下墜的勢頭,扭轉一轉,將槍劈了下去。
此時勾尺受了脖子上一槍之後還沒有落地。
那槍結結實實披在了勾尺的背上。
然後收槍猛刺。
再收槍,再猛刺。
每刺一下槍頭都有槍煞出現。
落在勾尺的背上升起一朵朵血蓮。
地上的青磚也似乎受不了槍中的槍煞,接觸的瞬間就被蹦碎。
不知道刺了多少槍,我看到勾尺背上幾乎都是窟窿。
隨後火一槍刺在勾尺的腋窩,用腳一蹬槍身。
勾尺隨著槍的綳直向後飛了出去。
這還沒有結束,火拿起槍,一手在槍頭一手握槍尾,一個回馬槍將槍刺了出去。
刺出去的槍像極了風的箭。
在空中呼嘯而過,破空的聲音響起。
槍身的槍煞將沿路的石板都震碎了。
就在槍即將刺中落地后勾尺的心窩的時候。
勾尺猛地抬頭一把抓住了槍。
時間彷彿靜止。
不過勾尺身後的青磚出現了一道扇形的碎裂,隨後從地上炸裂開來。
很強的槍煞。
不過我更驚奇於此時勾尺居然還能抓住槍。
剛才那一陣猛刺難道沒有讓他失去戰鬥力?
勾尺甩甩腦袋,似乎想要清醒一下。
勾尺猛地將槍朝著火投擲過去。
火一手搭在槍上舞了一個滿月槍將槍頭釘在地上泄去力道。
順著槍頭便裂開了一道一丈長的縫隙。
勾尺爬起來向後一躍,似乎打算重視一下面前的火。
勾尺回去將重尺拔了出來,然後又一次沖了回來。
火則是腳下微微畫了一個圈,猛地一踏便激射出去。
只是地上的血跡有些駭人。
我看到火此時臉上都是鮮血,還有不少從耳朵和嘴裡往外冒。
看上去是火輕描淡寫的就和勾尺打了一場,還隱隱佔有優勢。
可是吃了葯之後的火痛覺被減弱了,剛才幾次交手受到從槍頭傳來的力道都被自己的肉體活生生的抗了下來。
一柄重尺攔腰砍過來。
火向後躲閃,腳下步伐不慢反快,在勾尺身旁跳躍,手中的槍化作銀蛇不斷刺出。
一把槍,一柄尺。
一個兵器霸王,一個千斤至尊。
槍是三尺之外得天獨厚,重尺則是所到之處摧枯拉朽。
他們兩個人的戰鬥似乎拋棄了什麼道術法術之類的東西,純粹的武鬥,卻破壞力驚人。
此時的院落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除卻身後的宮殿依舊富麗堂皇,剛才整齊的院落此時已經變成了廢墟。
不過讓我更加奇怪的是,錢老大、花四娘、還有岜玉三個人還是站在院落門口的位置,也不踏出一步,也沒有管身後甲士和太一門徒的廝殺。
我正在好奇他們究竟要幹什麼的時候,山開口了。
「準備好,咱們先去取回陰!」山說話的時候不斷的顫抖,顯然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在壓制著什麼。
到這時候我才想起山一直在蓄勢。這麼久的蓄勢不知道會爆發出怎樣驚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