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依依惜別
回想這幾天的忙碌中,很少見到紫雀的身影,他的表情也是令人捉摸不透!
藍楓第一次發現:這個紫雀……不簡單!
尤其在擂台上,紫雀似笑非笑的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等著!你所擁有的,我會搶奪殆盡!
慶功宴上,大家輪流向紫雀敬酒祝賀,一直把他灌到醉倒。
千羽很擔心的看著藍楓,又看著紫雀,這兩個男人眼中的深不可測,讓她很不安!又感覺到兩個男人無聲的戰火,燒得嗞啦啦直響!
「咦?這麼快就醉倒啦?幾位堂主們敬了酒,小的們還沒給紫堂主敬酒呢?」一群手下互相摻扶著走來,見紫堂主醉倒在桌前,好不痛快。
他們強行拉了紫雀起身,把他搖醒,「紫堂主?好不給面子,裝、裝什麼醉……不肯接受小的們敬、敬酒是不是?」
紫雀睜開迷濛的眼,端了酒樽,「來!喝、喝酒……」
一仰頭將酒飲干,弟兄們滿意離去,又一群姑娘圍上來,互相推擠著貼進他懷中,「紫堂主,也賞臉喝了我們敬的酒吧?」
「是呀是呀?紫堂主最會體貼人了,我好喜歡紫堂主哦?」
姑娘們七嘴八舌的又給他灌下幾杯,紫雀笑著、喝著,來者不拒,「嘿嘿,美人敬的酒,非喝不可!在、在下對美人是、是來者不拒、來者不拒……」
「呵呵呵……紫堂主好壞哦?花心少爺一個!紫堂主到底是喜歡哪個姑娘多一點嘛?」說話的是憶香姑娘,「您前些日子在奴家的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她的話引得其她姑娘紛紛抗議起來,女人的爭風吃醋從來不受時間、地點而限制!
紫雀揮揮手,醉眼微眯,將她仔細看了看,雖說醉了,卻還帶著幾分清醒,「嘿嘿……是憶、憶香姑娘,我認得你!沒錯?沒錯!你們、我都喜歡,但是——」
「真的?」姑娘們正高興,聽他話鋒一轉,紛紛靜下來,想聽他說下面的,誰知?他腳一軟又醉倒在地上。
藍楓也側耳傾聽,想知道他說的「但是」!
大廳的男人也都停下,看過去,笑著想聽聽他的「但是」,卻看見他像軟腳蝦似的倒地不起了,任姑娘們怎麼搖晃。
「但是什麼呀?紫堂主?紫堂主?把話說完呀?」她們搖晃著問他。
大廳里又是笑聲不斷,男人們也想聽,紛紛向樓子燁使眼色,大家都知道他有醒酒丹。
樓子燁心領神會的走過去,壞笑著將他掐醒,餵了他一粒解酒丸,「小子?話沒說完,不能睡哦?」
紫雀強扯出一絲笑,身子搖搖晃晃,聽見姑娘們又在問他但是什麼時,他又失口否認,「什麼跟什麼?在、在下說什麼、什麼了?」
「哎呀,紫堂主你耍賴,你剛才不是說都喜歡我們的嘛?你又『但是』——到底『但是』什麼呀?」
「嗯,嗯!都喜歡、都喜歡!好姑奶奶們,饒了我吧?我想、想睡會兒……」紫雀話沒說完,又倒頭就睡。
千羽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這些姑娘們,想知道紫雀到底鍾情於誰?這點倒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但,整個大殿的男子,突然間也好奇起來?又是為什麼呢?
想起剛才,藍楓與樓子燁對望一眼時的詭異眼神,樓子燁一個大男人,為什麼也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恐怕與藍楓的默許有關,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你們把他扶回房間去吧?睡在地上會著涼的!」千羽開口說,不管藍楓怎麼看她,她起身就走。
藍楓察覺到她的不悅,也跟在她身後,「羽兒怎麼了?」
「沒什麼,太吵!出去透透氣!」羽兒平靜的回答。
三天後,聽說紫雀又要去曹國,千羽聽到他們在向藍楓稟報,而且藍楓也答應了,等她追出去時,紫雀跟著手下早走了,她跑到馬廄里騎了馬就往村外追去。
你個小紫雀兒,不會不跟我告別就走了吧?
追出村口一里地,還是沒看見他的人影,她失落的望著群山昵喃,「紫雀你個傢伙?真的不跟我告別就走了?你再回來,我一定不理你!」
一滴淚滑落臉頰,不知為什麼,感覺這一次紫雀出使曹國,好像與上次去曹國不同?
「紫雀——」她朝著山洞喊,那是他帶她來時的路,「紫雀——你不和我告別就走?那你永遠不要再見我啦!」
只有沉悶的回聲,山洞寂靜無人。
上次他跟她告別時,心情是輕鬆的,她每囑咐他一聲,他都會笑著連連點頭。
這一次他竟然不告而別?
風吹起一陣騷動,松濤像海浪翻滾,千羽蹲下嗚嗚哭泣,「紫雀你這個傢伙?怎麼可以不告而別呢?沒有你在我身邊,他再欺負我怎麼辦……」
「誰說我不告而別啦?」紫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千羽破啼而笑,今天的紫雀一身金邊白袍,格外清秀俊俏,她撲上前捶打著他的肩,「你好壞呀?我還以為,你不和我告別就走了呢?害得我都哭花了臉,討厭!」
「嘿嘿,」紫雀微笑著沒有閃躲,擦擦她臉上的淚痕。
她這麼依賴自己,他有些不忍離別了!但,他留下只會是又一次因果循環,他終究是沒法踏出那一步!
握著她的手,他笑著安慰她,「傻羽兒,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哭呢?乖,別哭啊?我這不是在等著你嘛?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追出來送我!嘿嘿!」
「你真的要走啊?你走了那我怎麼辦?」千羽難過的仰著頭問。
羽兒難分難捨的表情讓他心生憐憫,心底升騰出想帶她一起走的衝動,但他只能強行壓制下去,將她擁入懷中,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腰,小鳥依人般靠在他胸膛,繼續問,「是他吩咐你去的曹國么?你就不能把任務推給別人嗎?」
「不是去曹國?是回東胡去,不是他吩咐的,」紫雀喉頭哽咽了,控制住強烈的難捨,「有些事情沒了結,我也放不下!離開你,我也很不放心,不過這一次不同?我相信羽兒會很開心、快樂,也相信他不會再欺負你!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飛鴿傳書給我,我帶你走!」
「那你要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千羽點點頭,他是王,不可能永遠呆在天蠶的!
紫雀久久的擁抱著她,多希望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可是不能!
「如今四方未平,鋒煙四起,想要給歸期定下具體時間?似乎不太可能!此去早則明年三月回來,遲則或許兩三年,或許不會……」紫雀更緊的抱住她。
「啊?不回?也對,你是東胡之王了,以後會不會和他刀兵相對?我不希望看到你們自相殘殺!」
「呃——羽兒的話,我記下了!我也說不好,他做他的王,我做我的王,如果有必要,我們會合併成為一個部落,這要看機緣!等時機成熟,他也會帶你東胡,我們很快會再相見的!」
「他是這麼說過,可是我怕……人生地不熟,我一個弱女子……」
「羽兒?你要學會堅強,要學會照顧自己!弱肉強食,強者生存,這是永遠不變的自然法則!他或許是你終身的依靠,或許不是……」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要你走!」千羽在他懷中又哭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紫雀哥哥在身邊,我會感覺很安心!不再有恐懼和無助!就像龍哥哥一樣,我……我不知道……」
第一次聽她叫自己「哥哥」!紫雀的心在滴血,卻是幸福的!
他沉默了,抬起手撫摸在她臉上,拭去她的淚,他的手溫暖又粗糙,她的臉柔和滑嫩又吹彈可破,他多想就這樣吻她……
「起風了,羽兒……你……保重!」他白色的身影飄遠。
「你也要保重——早點回來——」千羽喊道,聲音淹沒在山野中。
回想起生孩子那一刻,紫雀毫不忌諱的闖進產房,要不是他相助?她可能早就死了!回想起他戴著面具,給她唱歌時的情景……
紫雀在寒風中搓著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往裡吹著熱氣,紫雀在婆婆家裡喂她吃莓子,紫雀在新房裡抱著她旋轉……
紫雀……紫雀……
她淚流滿面,望著寂靜的山巒,久久的不肯回去。
「羽兒?我的好羽兒?我找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兒?」藍楓騎著馬出現在身後,「我們今天要回水月閣去。」
千羽悄悄拭乾淚痕,牽強一笑點點頭,他抱了她上馬。
剛進村,她看見樹下的鞦韆上,一對情侶在溫情脈脈的飄蕩,白裙女子千嬌百媚,美色勝過村裡任何一個姑娘!
她含羞的不時回頭,看身後的男子,她的腹部微凸。
身後男子更是俊俏瀟洒,也著一身白服,那麼一瞬間,姬千羽以為是紫雀,定睛看時,他又不是!
「那就是御獸和眉煙!」藍楓輕聲說,「因為有孕在身,沒來得及趕上我們的婚禮,剛到的!」
千羽看過去,一個才蹣跚學步的男孩子向他們走去,「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