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紅爹系統

3088年。

S市。

四十度的高溫。

林楓卻不能躺在空調房裡休息。

不。

他現在沒有空調房。

……

時間線拉回到一天前。

「咚咚咚！」的敲門聲將剛洗完澡的林楓嚇了一跳。

「林楓?你在家嗎？」

「在。」林楓頂著還滴水的頭髮去開門。「李嬸……」

「洗澡呢啊?我也就不進去了。過來找你主要是為了收房子的事情。實在對不住了。」李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也怪我記性差，忘了我女兒和她老公回家探親這茬事情，昨天才通知你。這要不是她婆婆公公也一塊來，我也不會著急讓你搬出去。」

「對了，你房子找到了嗎？」

林楓擦頭髮的手頓了下，「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那你先收拾東西吧，我剛好有朋友是搬家公司的，我打電話讓他幫忙。」李太太說著掏出手機。

「李嬸，不用了，我行李不多，自己來就行。」林楓搖了搖頭。

李嬸這三個月對自己很照顧，水電費都是李嬸幫忙繳，偶爾還會讓李叔帶她親手做的飯菜給自己。

沒有必要再給李嬸添麻煩。

再說。

三個月的租房期限也到了，不過提前一天。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收拾好了給我打個電話就成。」李嬸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再不走要遲到了。

「好。」

……

林楓將所有的東西打包，也不過勉強塞滿了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將鑰匙放好，看著住了一段時間的房子，林楓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下一刻要去哪裡。

昨天，實習的公司將他刷掉了。

轉正的是經理的兒子以及經理的準兒媳。

對於這個結果，林楓早就知道的。

只不過……最後一個月的實習工資，只結算給他一百塊。

不夠下個月的房租。

……

晚上李嬸同他委婉的提了搬出去的事情，他本是欣喜的。不用自己找借口搬出去了——囊中羞澀實在不好意思作為理由。

同時也有些傷感。

下一個房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下一個月的房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齊。

下一個租到的房子，不知道在哪裡。

白天拉著行李箱漫無目的走在這座人擠人的城市。

晚上花了十塊錢在網吧將就了一晚。

一晃一天過去了。

除去吃飯和被順走的一百，兜里的錢只剩下五十。

……

走著走著，便熱了起來。

11月11日11時11分11秒。

看著廣場屏幕上的時間，林楓心情複雜。

光棍節……真巧合……

這個節日的由來眾說紛紜，有人說是遠古祭祀的節日，也有人說是單身人士的節日，傾向於後者的聲音明顯更多一些。

「正在進行精神力測試，精神力測試通過，正在綁定紅娘系統，紅娘系統綁定成功。」

廣場放小電影了嗎？

林楓看了看四周，除了人頭還是人頭。

屏幕上還是當下最有名氣的女星海報。

唯一變了的，是方才自己看到的時間。

此刻已是11點12分01秒。

「綁定錯誤！」

「腳本錯誤!性別命令識別錯誤！」

「正在撤銷綁定！」

「撤銷綁定失敗！」

……

林楓:腦殼痛。

……

「啟動自改功能……正在更改系統腳本……紅娘系統更名紅爹系統成功！」

「轉移宿主中……轉移宿主成功。」

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林楓正尋找聲音的來源，還沒有絲毫頭緒。

只覺眼睛一花，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我……不是在街上嗎？」

「這裡是哪裡?」

林楓伸手碰了碰灰色的透明體。

軟的。

真的。

就像是吹的泡泡，區別是——戳不破。

不是眼花。

不是做夢。

……

不是瘋了。

…

鬼打牆?

「您好，紅爹系統客服請求通話，是否接聽。」

林楓皺眉。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不是幻聽。

「……」

「宿主未作出回應，系統默認接聽。」

「你好，我是紅爹001號系統的專屬客服，很高興為您服務。」

冰冷冷的聲音響起，和剛才機械的聲音不同，帶著一種空洞、冷然，比機械聲更沒有人情味。

「你不高興。」林楓看著空曠的空間，隨意盯著某一處。想象著自己對面站著一個人，而他，正在和這個人溝通。

「……」

「你是誰?你在哪裡?」

「紅爹001號系統客服，辦公室。」

林楓：「……」

「已經幫您匹配好了第一個現實位面，二十秒后將對您進行傳送，新的身份和您的任務會在您到達目的地之後打包發送給您，祝您旅行愉快。」

當千年寒冰一般的聲音說出這些話，林楓實在無法開心起來。

陌生的地方，奇怪的對話。

「倒計時五秒。」

「五。」

「四。」

「……」

「一。」

眼睛一閃，林楓又出現到了街道上，只不過……怎一個冷字了得。

林楓幾乎要抖成骰子。

魔都四十度的高溫，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麼冷。

不對，雪?

下雪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林楓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被人群圍堵了。

周圍的人一個個舉著陌生的薄鐵盒子，有燈光之類的在林楓的臉上閃啊，閃啊。。

「大冬天穿著短袖?這人腦子有bug？」

「管那些幹什麼？快點拍照發朋友圈。」

……

朋友圈是什麼？

林楓困惑。

夠社會。

林楓嘆了一口氣，看向身邊的行李箱，有些慶幸，還好，全部家當沒有丟。

哆嗦著想要打開行李箱，裡面有一件外套。

「不是吧？凍住了？」林楓瞪大了眼睛，雖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兮旦福，但他這……

林楓腦殼疼，就像有幾百根針生生扎進腦袋裡一樣。

不會是腦組織凍住了吧？林楓在倒下去的最後一刻的想法。

手疼，頭疼，腳疼，腰疼，全身疼。

身體的疼痛逼得林楓睜開了眼睛，腦袋有些脹。

他可能有些眼花。

眼前竟然大刺刺的擺著一個虛擬屏幕。

只見屏幕上寫著：

「姓名:林楓

代號：001號紅爹（測試品）

潛力值:0

完成任務數：0

狀態：執行任務中

信譽值：0

人品值：0

姻緣指數:-500

紅爹等級:0級」

林楓擦了擦眼睛，屏幕還在那個地方。

「有疑問可以提問。」

突然響起的聲音將林楓嚇了一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將周圍的人嚇得紛紛後退。

「是你?」

「是。」

「你怎麼……」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女聲冷冷的道，「不想被送到精神病院，就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