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6：亂了

1336：亂了

話雖這麼說，我其實曉得這段時間小夢一直跟她爹因為要她出國的事僵著的，但我沒想到這父女倆今兒能吵架把我的大駕都驚動了。

「我倒是聽小夢說過說你堅持要她出國念書，可她不想去。」我試探著問了聲，「我說老大，小夢都是成年人了，她對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規劃，您當爹的就別管得太多了您說對不對嘛？」

「我不管她誰管？她不多念點書以後怎麼辦？她老子就是書讀少了，我讓她多讀書有什麼不對？」楊老闆說話間看上去有些激動。

「唉唉，我沒說老大不對，其實嘛，讀書哪裡非要到國外讀嘛，況且讀書也不一定非要在學校才能讀啊？您剛才說您讀書少，但有幾個比得了您現在的成就？您這一身本領不是在社會上磨練出來的嗎？」

「你……我曉得你嘴巴子厲害不跟你胡攪蠻纏。我今天跟小夢吵還主要不是為了這個！」說著楊老闆又將酒杯倒滿跟我幹了一杯。

「怎麼了？未必她給您找了個女婿您老不滿意？」我繼續調侃道。

「是她不滿意我……我給她找了……」楊老闆有些急，舌頭打著轉兒。

我反應快，一下聽出了名堂，還沒等楊老闆話說完我趕緊接上茬道：「哦，原來是老大跟你閨女找了個后媽她不滿意哦。」

「亂了！」楊老闆可能覺得自己話有些不妥當，趕緊擺了擺手道，「這話頭全亂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我跟……」

「您的意思是您跟小蘭花的事小夢不同意是吧？」

「也不是什麼事，其實我跟小蘭還沒到那一步，可她一天就盯著我說，說我要是娶了那啥狐狸精的，她就不認我這個爹了！你說我好不容易找回我這個閨女，我容易么我，她怎麼能跟她爹這麼說話？為這事她跟我鬧過好多回了，現在幾乎我們一見面就為這事鬧彆扭，我……我心裡真他……不痛快！」說完楊老闆獨自倒滿酒幹了杯。

「唉，原來這樣啊，我說老大，小夢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啊，小蘭才多大年紀嘛，跟小夢的年齡差不多啊？您跟您閨女找個跟她一樣年紀的要讓她叫人家媽，是個人都沒法接受啊！不過………」我話鋒一轉，「這小夢也是不太懂事了，她這麼鬧不是要毀了她爹的幸福嗎？」

老子不是頭天當街道大媽了，做思想工作我曉得要把話兩頭都說到，這樣才顯得你是為兩邊都在著想，雖然你到頭來其實當於是兩邊你都著不了想。

「唉，老大您跟兄弟交個心，你對小蘭到底是咋想的？」我琢磨了下然後表情嚴肅的問了聲。機不可失，我是琢磨今兒正好是個時機問問楊老闆對於吳小蘭的想法。

雖說以前也聽楊老闆提過，但那都是在一些非正式的場合，今天看來楊老闆是正兒八經的要說道這事，可以聽聽楊老闆真實的心聲了。

「說真的，你說我對小蘭一點沒想法也不對，但我覺得她這麼年輕，這麼好的姑娘嫁給我這把年紀的老男人是太虧了，所以我也一直不太敢往那方面去想。但我又一想……」楊老闆此時也不跟我乾杯了，干都是自個在干，這不，又幹了一杯，「或許這樣處處大家能處出真感情來，有了感情年齡問題也許也是可以克服的。」

「我知道小蘭對您老是有感情的。」我拍了拍楊老闆的手臂。

「呵呵！」楊老闆自嘲似的笑了聲，瞪了我一眼，「你就別裝了，小蘭愛誰我還不知道啊？」

「這是兩碼事老大，我跟小蘭固然相互有好感……算是情人關係吧，但我的情況讓我跟她也只能是情人就到頭了，可您不一樣啊老大！」我主動跟楊老闆幹了一杯，因為說到這裡我腳得自個開始有點動情。

「不瞞您說，我也很喜歡小蘭，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情，如果我現在未婚，我跟小蘭之間百分之百的可能可以轉化成一樁幸福的婚姻，但我現在已婚，我已經有了一樁幸福的婚姻，我也非常愛我老婆，我是喜歡小蘭，甚至，愛她……但，那種喜歡和愛的方式是有局限的，這種局限讓我永遠都欠著小蘭一樁幸福的婚姻。我給她再多的愛，對一個女人，也是不夠的。」

「你們年輕人的這套理論讓我越聽越糊塗，受你小子的教唆，我好像有點接受了你那些個關於愛啊，感情啊，性啊的奇談怪論，但對小蘭，我真的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娃兒，我只恨我為什麼不能年輕十歲，我年輕十歲，我早向她求婚了。」

說著楊老闆有些慟容，眼神悵然所失的越過我肩頭看著遠處，「現在好了，小夢這麼跟這樣沒完沒了的鬧，我是覺著我跟小蘭已經完全沒有可能了。」

我看到楊老闆握住酒杯的手有些發抖。

「別這樣嘛老大，小夢那裡我去做做工作，她小嘛還不懂事。」我笑了笑道，「您看我這街道大媽級別的政治思想工作水平應該沒得什麼問題撒？」

「不用了，我了解小夢的性格，犟起來跟她老子一個樣。我這把年紀了，就這麼個閨女，再說她長這麼大，我這做父親的都沒能好好照顧她，我虧欠她太多，我不想再失去婷婷，我可就這麼個女兒，我要當外公還指望她呢。」楊老闆嘆了口氣，頓了頓才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耽誤人家小蘭了。」

「那您老的意思是，你要跟小蘭……。」我說這話都聽到見自個咽口水的聲音。

「是的，分手。」楊老闆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靠，這是個什麼情況？老子完全不相信自個的耳朵，哪個狗日的寫的這劇本嘛？楊老闆，說好的我們要一起好好愛這個女孩的，現在您老怎麼先散勁了嘛？

「莫……莫要開玩笑老大，你這樣小蘭花會多難過您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