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化

「怎樣？是乖乖交出那個小傢伙？還是淪為它們的食物？快點選擇吧！」白鬍子老人拿著拐杖指了指籠子里的「大蟲」，對著尼叔和安德烈頗為嘲弄的微笑。

「廚師。其實老闆自己也沒搞清楚，那個食臉人，其實根本就不是失敗品，他算是我研究的一個傑作...但主要的功勞其實並非在我。它們...要來了...」

老人對著蒙蒙微亮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似乎是在享受著這個時刻。

「尼叔…接下來怎麼辦？」安德烈的手心捏出了汗，身子微微的發抖。

「逃估計也是逃不出去了，管他呢，拼一波！」

「可惡的東西，去死吧！」尼叔掏出安德烈腰間的手槍，對著白鬍子老人打了一發。

然而，老人的眼睛在此時頓時化為一片血色，他，正用安德烈他們肉眼完全無法觀測的速度迅速扭動著身軀，猶如鬼魅一般。

下一秒，只見老人的兩指間，有一顆冒著絲絲熱氣的子彈。

「跟我玩槍？很遺憾。你們做出了最愚蠢的選擇。既然不從，我也不會要你們的命，我做的，只是增加同類而已...放！」

隨著老人一聲令下。

幾個高大的隨從打開了鐵籠的門，裡面的怪物就如嗅到食物一般，發瘋似的湧向莊園。

「你們好自為之吧，其實...沒了那小傢伙，問題也不大...」

老人優雅的在隨從的攙扶下坐回了車裡，揚長而去。

4隻巨大的怪蟲，向莊園湧來了…

「不好！」

達叔見此，拿著手槍對著怪物一陣狂打，可是子彈射在這些巨蟲們的身上卻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完全無濟於事。

「尼叔，咱們回去！去一樓！」

安德烈和尼叔火速進了屋，把一樓的門鎖死，又推來書架，衣櫃擋住。透過門縫，安德烈近距離看到了這些怪物。

鐮刀狀的巨大腦袋，血紅色的猶如蒼蠅一樣的複眼。面部流著綠色的濃汁，無數的蛆蟲在胸間扭動，令人作嘔。安德烈又急忙跑到莎拉的卧室，一把抱起已經醒來並瑟瑟發抖的莎拉。

回到一樓客廳后，只見尼叔拿著M3式霰彈槍依借半開的窗戶對著怪物們開火。

也許是霰彈槍近距離的威力巨大，怪物們中了槍后都不同程度的發出類似哀嚎的蟲鳴，身子也微微向後傾斜，後退了幾步。

安德烈抱著莎拉對尼叔說道：「咱們再去陽台！爭取找個機會逃出去！」

又來到陽台，尼叔拿著M3對著下面的怪物不停的打，安德烈也重新給手槍換上子彈，對著怪物的腦袋和胸部開火。

「奇怪，他媽的！怎麼打不死啊？」尼叔憤怒的吐了口唾沫。

兩人打了半天，一隻怪物都沒打死。很快，尼叔的霰彈槍子彈已經打沒了。

安德烈摸了摸腰間。「嘖，可惡！也只有不到十發子彈了啊！」

樓下，大門很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莎拉蜷縮在陽台角，放聲大哭。

這時，達叔把M3一扔，掏出腰上的菜刀，對安德烈大聲道：「記得吧？我昨晚跟你說過的話？」

安德烈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焦急和緊張和恐懼塞滿了他的心窩。

「記得個屁！我記不得了！」安德烈不顧尼叔，給槍重新換上子彈，對著怪物開著火。

「而且...你就這麼信任我？呵，我和你，和莎拉，認識還不到一天。你就不怕我也是個不負責任的壞人？」

安德烈轉過頭，盯著尼叔的眼睛認真道。

「不會...你不是...至少...你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市民。」

「呵，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不了解我。我還是叮囑你，不要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尼叔嘴角微張，「可...你曾經是個軍人...軍人是值得信賴和託付的。」

安德烈感到無奈，此時，他也的確再沒什麼可說的了。只覺得眼窩裡，湧出酸澀的淚。

莎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狂喊道「不要，尼叔！不要！」

安德烈一把拉住尼叔的右手。

「喂！你究竟想幹什麼！？」

尼叔回過頭，看了看滿是眼淚的莎拉，說：「我沒有女兒，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女兒看，現在尼叔要去保護你們了，莎拉以後要乖。」

「我不要你走尼叔，你走了誰來陪我玩啊，達叔，求求你了…」莎拉已泣不成聲。

尼叔望著安德烈，悲戚道：「我下去后。你就直接抱著莎拉跳下去。不要管我，能跑多遠跑多遠，能跑多久跑多久！」

「喂！你瘋了嗎！幹嘛要這麼做！」

「我人長得胖，跑不動...你人年輕，有力氣，跑得快...你比我有用！」

尼叔說完，立刻使出力氣掙脫開安德烈的手，縱身從陽台躍下…

「尼叔！！！！」莎拉的哭喊，悲苦萬分…

正在撞門的4隻怪物看到尼叔的身體，立刻惡狼般撲過去撕咬，尼叔瘸著雙腿，跪地用菜刀使勁地砍著向他撲來的噁心怪物。

可是，終究寡不敵眾，安德烈看到怪物們撕扯著尼叔的皮肉，尼叔的一隻眼球被活活挖出，然後被吞掉...

尼叔痛苦的表情告訴安德烈他們，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可他還是一直揮舞著右手的菜刀。

安德烈抱起莎拉，深吸一口氣，沿著陽台的角邊一躍而下。因為這個位置的下面是相對柔軟的草地。

安德烈在跑出大門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莊園

尼叔全身殘缺的癱倒在地，身上的血肉還在不斷被怪物們啃食。他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看了安德烈和莎拉一眼，最終淹沒在蟲潮中…

「尼叔！！-！」莎拉哭的歇斯底里。安德烈抱著她，按著她的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的奔跑...

.........

一間散發著橘黃色燈光的狹小辦公室里，一個身著藍色西裝的年輕人正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人彙報著情況。

「主任，事情已經蓋不住了。醫院那邊的蟲已經殺了五十幾個士兵了。政府的鎮壓失敗，很多狂暴的感染蟲已經湧入到大街上了。」

椅子上的男人抖了下煙灰，依舊很平靜的樣子。

「主任...公司目前仍然對此保持著縱容態度。大老闆對這件事不管不問。而且今天一大早，ALEX博士擅自徵用了十幾輛軍車向市郊那邊開去，也不知道是做什麼。」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惡，不過，轉瞬即逝。他吐了口眼圈，聲音十分雄渾。

「十幾輛軍車？他哪有權力擅自開調庫里的軍車？」

藍衣年輕人頓了頓，緩緩道：「是...是大老闆給的...他說裝備庫里的東西ALEX博士可以隨意使用。」

窗外，初升朝陽的光芒灑進了辦公室。男人的臉在陽光和橘黃燈光的交相輝映下顯得十分粗糙，好似征戰沙場多年的人，歷經風霜。

男人放下煙，從椅子上站起。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看著公司一毀再毀下去。啟動驅虫部隊吧，殺掉逃到街上的蟲...」

「是！」

年輕人攜帶著大堆的文件，恭敬的從辦公室里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