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是什麼
客廳之中，看著跟著莫吳樂身後進來，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陸乖乖，嚴懲不由地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師侄還真是會給自己出難題啊！
嚴懲朝著沙發的方向指了指，道：「坐！」
莫吳樂點點頭，走到沙發上坐下，陸乖乖跟著莫吳樂坐在了他的身邊。在這個過程之中，嚴懲清楚地看到陸乖乖一直抓著莫吳樂的一隻衣袖。
嚴懲沉默片刻，朝著莫吳樂道：「看起來，她對你真的很依賴啊！」
莫吳樂看了看陸乖乖，有些尷尬地道：「她現在看起來似乎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其實從心智上來說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嚴懲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陸乖乖道：「你，叫陸乖乖對嗎？」
「嗯！」陸乖乖點點頭，弱弱地答道。
「你，知道你自己到底是什麼嗎？」
聽到嚴懲的問題，莫吳樂的心裡頓時一緊，他也將目光投向陸乖乖，等待著她的回答。
陸乖乖顯然不知道為何嚴懲會問這個問題，她看了看莫吳樂，又看了看嚴懲，道：「我就是我啊！」
嚴懲想了想，又問道：「你來到這個世上，最初的記憶是什麼？」
「最初的記憶？」陸乖乖想也不想就道，「遇到哥哥開始就是我最初的記憶。」
「那麼在此之前呢？」嚴懲頓了頓道，「你好好兒想想，你就沒有更久遠的記憶了嗎？」
陸乖乖皺了皺柳眉，低著頭好像在仔細思考著什麼。
莫吳樂的目光一直盯著陸乖乖，看到陸乖乖的動作他的心裡變得有些緊張了。其實莫吳樂能夠猜到自己的師叔想要做的事情，一般來說，類似於陸乖乖一樣由靈物化成人形的存在並不是第一次出現。根據古籍記載，這些存在在剛剛化成人形的時候就和陸乖乖一樣，心智宛如孩童一般，而且他們也認為自己就是人類，但是他們的記憶之中還會有一些自己是靈物時候的記憶。
其實莫吳樂以前也曾經想要探索一番陸乖乖最深處的記憶，但是他的內心其實有些不敢這麼做，因為他很擔心自己這麼做之後陸乖乖會有什麼變化。今天，雖然看著嚴懲不斷地詢問著陸乖乖，莫吳樂的內心有些擔心，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阻止嚴懲的行為。
看著陸乖乖久久不語，嚴懲繼續道：「你可曾記得，你以前是顆石頭？」
「我是，石頭？」陸乖乖抬起頭，用迷茫的目光看著嚴懲，突然陸乖乖放開了莫吳樂的衣袖，她全身蜷縮，雙手很痛苦地抱緊了自己的頭顱，「我，我到底是誰？我，我......」
「師叔，夠了！」看著陸乖乖臉上痛苦的樣子，莫吳樂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嚴懲。莫吳樂一把抱住陸乖乖，不知為何，莫吳樂有些憤怒地看著嚴懲道，「師叔，請您不要逼她了！」
看著莫吳樂居然用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嚴懲頓時有些發愣。
感受到了莫吳樂的懷抱，眼神依然迷離的陸乖乖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抱住了莫吳樂的一隻胳膊：「哥哥，我好冷，這裡好黑暗，我，我感到好害怕！」
聽著陸乖乖奇怪的話語，莫吳樂突然想起了他剛剛決定收留陸乖乖的時候他做的那個噩夢，難道，那真的是陸乖乖當年生活過的地方嗎？
想到這裡，莫吳樂不由地將陸乖乖摟的更緊了，同時他輕聲安慰道：「放心，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在你身邊呢！」
在莫吳樂不但地安慰下，陸乖乖的眼睛慢慢地從迷離再次轉為明亮，但是她的身體彷彿是因為恐懼一直在不斷地顫抖，抱著莫吳樂的一隻手說什麼也不鬆開。
嚴懲嘆了一口氣，在他們對面坐下，道：「你這麼袒護她，我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師叔，我知道您只是想了解她到底是什麼，但是您看她現在的樣子，要是再這麼問下去她可能會出現問題！」莫吳樂沉默片刻，道，「或許，我知道一些她以前的事情。」
嚴懲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莫吳樂，然後點點頭，道：「好吧，我可以不問了，但是有些話我必須和她說清楚，至少，這個你不要再阻止！」
莫吳樂沉默片刻，點點頭。
嚴懲看向陸乖乖，而陸乖乖也一邊顫抖一邊看著嚴懲。看著陸乖乖楚楚可憐的神情，嚴懲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你給我聽好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但是你來自於邪道之手這是不爭的事實。原本我應該直接將你消滅，以免你危害人間！但是小樂肯為你擔保，所以我可以暫時放過你。不過我醜化說在前面，如果你日後敢做什麼危害人間的事情，那麼首先不會放過你的就是你身邊的莫吳樂，他已經向我立下誓言，如果他做不到，那麼我就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然後我還會殺了你，你懂了嗎？」
陸乖乖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她抬頭看向莫吳樂，看到的卻是他一臉的平靜，以及眼中那看向自己的信任。
陸乖乖抿了抿嘴，點點頭道：「我懂了，我會聽話的。」
嚴懲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莫吳樂看了嚴懲一眼，然後將陸乖乖抱了起來，帶她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里。半晌之後，莫吳樂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嚴懲看了莫吳樂一眼，道：「她已經休息了，你現在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莫吳樂沉默片刻，將自己以前做的那個夢說了出來。嚴懲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后道：「你想的應該沒錯，那個夢或許是因為一些原因所以那丫頭心底里的記憶呈現在了你的夢中。按照你的說法，那個地方應該是哪處陰寒之地，也是她以前所在的地方。」
莫吳樂一皺眉，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嚴懲卻抬手攔住了莫吳樂。嚴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她的本心並不壞是嗎？但是你要知道，生活在陰寒之地的存在，他們內心深處都會因為環境產生邪惡的性格，或許這個丫頭只是沒有顯現出來而已。」
莫吳樂頓時大感不妙，他趕忙道：「師叔，您答應過我的！」
嚴懲看著莫吳樂，點點頭道：「我是答應過你了，所以我暫時不會傷害那丫頭，這個你現在可以放心。但是我們對那丫頭沒有太多的了解，這麼下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莫吳樂看著嚴懲，問道：「那麼師叔想做什麼？」
嚴懲想了想，道：「這次我回來找你是要帶你去一個地方給我打下手，正好，那裡有位奇人，或許她對這個丫頭會有一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