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命換一命
「嗷唔！」小歡倒是通靈，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沖著老者呲牙嘶叫了一聲。
「好凶的獸兒，看我現在就把你煉成丹藥！」老者語罷，從腰間取下一隻紫金葫蘆，便要將小歡收進入。
「等一下！就算要練了小歡總要將事情將清楚。如果只是緩上幾日，最終還是救不了這小姑娘的性命，豈不是讓她白白受苦？」
小白見狀馬上攔了過去，一看這葫蘆的形狀以及煥發的光芒，便知道不是尋常之物。一旦小歡被收進入，只怕不消片刻就會形神俱滅。
小歡似乎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哧溜一聲躲在元昊的身後，有些瑟瑟發抖。
元昊心有不忍：「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未遵循訓言，擅自做主給小姑娘吃下麵條，和小歡有什麼關係？再者說，無論我先前的死，還是此番小姑娘出事，全因那本《四洲美食錄》而起，難道你就沒有絲毫的責任嗎？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歷，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就算是神仙也該講道理的吧！豈能亂殺無辜！」
「哎……看來對於以前的事情，你真是絲毫都不記得了。」
老者見元昊怒目而視，將小歡護於身後，不由的嘆了口氣，「也罷也罷！要救這小姑娘也不是沒有辦法，但你要想好，是犧牲你自己，還是保小歡？」
「此話怎講？」
「將那靈獸煉化成丹藥，可保小姑娘幾日的性命，如果將你煉化成丹藥，必定藥到病除，無任何後顧之憂。」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邊是自己的老大，一邊是神獸小歡，作為系統，小白也很為難。老大沒了，它也就沒了；但如果捨棄了小歡，也不過是延緩幾日，最終還是救不了小姑娘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可以用我的命來救她的命，是嗎？」元昊發覺懷中的小姑娘似乎氣息全無，連七竅流出的血也已經凝固了，身體上散發著黑色的煙霧，說不出的駭人。
「沒錯。」
元昊內心一陣沉重，但僅是短短的幾秒停頓，很快就點下了頭：「如果能將我煉成丹藥救小姑娘的命，那就來吧！」
「老大，不可！」小白趕緊阻撓。就算是個系統，它也不想死啊！
老者沉吟道：「元昊，你可想清楚了？這個小姑娘和你只有一面之緣，你真的要救她嗎？」
「這件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反正那次車禍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多活這半年都是賺的，我知足了！」
元昊慘然一笑，目光卻很堅決。
要說完全不怕死，也不盡然？螻蟻尚且偷生，況且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呢！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一人做事一人當，一命換一命了！
見元昊已是視死如歸，老者竟是哈哈大笑：「如此甚好！那你就服下這顆丹藥，等你睡著了，我再把你煉成丹藥。」
「老大，不可！」小白想要制止，奈何它只是一個沒有形體的影像，如何阻止得了呢！
小歡見主人有危險，頓時激發了它忠心護主和倍化術的技能，兩個技能同時釋放，小歡身體陡然膨脹，變成了老虎大小的模樣，嗷嗷嘶叫著，就要撲向老者。
「小歡，退下！」元昊趕忙一聲厲喝，放開小姑娘，護在老者的身前。
他這麼做並非是擔心小歡真傷到老者，而是擔心以老者高深的修為會傷了小歡。自己死就死吧，何必再傷及無辜呢！
「嗷唔……」
眼見快到撲到近前，小歡發現元昊阻攔，趕緊收住了四隻碩大的爪子，落在了地上。
元昊扭頭看老者：「如果我死了，可以將小歡放生嗎？它和小白不會有事吧？」
「老大……」小白心裡一熱，感覺自己剛才有些自私了。
「嗷唔……」小歡眼中含淚，對元昊甚是留戀不舍。
「它們不會有事的。小白還可以找其他宿主，小歡是神獸，無論是被人收養，還是回到西獸凶洲，都會過得很好，你就放心吧！」老者安慰道。
元昊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小白，謝謝你這些年一直陪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也許我真不是塊做廚師的料子，下次再選宿主，一定要看清楚，選個天分高一些的。」
「小歡，謝謝你這些天陪在我身邊，帶給我很多快樂，還幫我打架驅趕惡人。等我走了，你給自己選一個對你好的主人，如果找不到就去西獸凶洲找同伴一起生活，自由自在也挺好。」
元昊安撫小白和小歡，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看了看老者手中的紫葫蘆，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是不是就像《西遊記》里太上老君煉製的紫金紅葫蘆，只要叫上對方的聲名字，對方答應了，就會收進葫蘆里，隨即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兒，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膿水。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理，但估摸著是相似的原理。
誰知道被收進去后，是熱是冷，估摸著不會好受。
能夠安樂死，何必死得太痛苦？
元昊伸手接過丹藥，正要往嘴裡送，小歡撲了上來，老者將手輕輕一揮，一道紫光將小歡直接彈開，摔在地上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元昊看了看懷裡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一旁泫然欲泣的小白和眼中含淚的小歡，心裡喚了一聲此生足矣，一仰脖就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一入口，就化作一股涼氣竄入五臟六腑七經八絡，元昊腦子一空，兩手一松，昏倒在地。
元昊剛一倒地，小白也隨之倏地消失不見！
小歡見狀，毛髮豎立，忍痛爬起來，嗷嗷嗥叫著，將元昊的身體護在身後。
「就你這自不量力的畜兒，能護得住他嗎？」老者一捻鬍鬚，並沒有將發怒的讙獸放在眼裡。
「嗷唔！」小歡嘶叫連連。
「你可知這小姑娘是何人？」老者指了指一旁生命跡象越來越弱的小女孩，「我若不救她，日後你的主人必定要痛恨與我，我和你這畜兒講這許多，你又何曾聽得明白呢？再不讓開，可別怪我下手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