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幾分真誠

阮貞原本不想讓他擔心，可此刻她忍不住想向他傾訴。

這些天來，她一直努力壓抑著自已，努力讓自已平靜地去面對喬錦誠，但其實只有她自已知道，她的神經都快要崩斷了。

「肖韓，我再也沒有生育了，我除了小可，永遠都再做不了媽媽了，所以我必須保住小可，哪怕豁出我的命，她就是我的一切，我這輩子就剩她一個親人，只要她活著，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

肖韓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拽得死緊，手機烙得掌心生疼。

他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天際，感覺自已的心此刻也如這天空一樣，漆黑無邊。

他低低地問：「那你，還愛他嗎？」

阮貞那邊傳來低泣的聲音，她再次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后，迅速掛了電話。

肖韓聽著那邊的盲音，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這通電話給抽走了。

她哭得讓他心碎，可是他卻找不到法子去幫她。

以後他再也無法再擁有她，他突然之間竟不知道自已以後該做什麼，該去向哪裡。

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失去了方向。

掛斷電話，阮貞看到就在剛才她和肖韓通話的時候，喬錦誠又打了好幾通電話進來。

她看也不看，直接都刪除，也不回過去。

回到房間，她把手機關機，上床緊緊抱著小可，眼眶再一次濕潤了。

肖韓問她，還愛他嗎？

阮貞此刻才發現，這個問題她竟然回答不上來。

但她知道，自已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愛著他喬錦誠。

而喬錦誠他說他愛她，阮貞連去分析他這話里有幾分真誠的力氣都沒了。

她想，可能她對爸爸的愧疚有多深，那他對她的愧疚就有多深吧。

他們倆之間，除了這無窮無盡的愧疚，其他什麼都早已經在那些年的互相傷害里耗盡，更惶論愛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

可惜她清醒得太晚，若早在五年前，她就能明白過來，愛其實只不過是人生中最無關重要的一部分了，她也不至於被傷得體無完膚。

一夜三個人沒一人安眠。

喬錦誠早早便起床，衣服皮鞋一身全新，頭髮梳理整齊，胡茬也颳得乾乾淨淨，堅毅的下巴都泛著青光。

別墅那邊的傭人也調來這邊上班。

這會兒已經開始準備早餐。

阮貞其實一夜都沒睡，聽到外面傭人和喬錦誠都陸續起來的聲音，她也不出去。

小可還在睡，她便一直陪著。

傭人把早餐做好，阮貞那邊房間里依然沒有動靜。

喬錦誠走過去，站在門口，抬起手想叩門，最後又垂下來。

又站了一會，他最終沒有敲門，回到餐廳，坐在餐桌旁邊傻等。

傭人問他要不要先吃，他也不吃，要等阮貞和小可一起起來再用餐。

小可睡眠時間很長。

喬錦誠獨自在餐廳里坐到太陽都緩緩升起來，終於那邊的房間門吱呀而開。

阮貞牽著小可走出來。

喬錦誠看著她們一大一小的母女倆，心裡瞬間被溫馨塞得滿滿當當，只覺得再多幾個小時的等待都值得。

「把早餐都端出來。」喬錦誠吩咐傭人后，連忙站起身，從餐桌下面拉出兩張椅子，又迎過去，俯身把小可抱起來，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咱們小可吃早餐了。」

傭人很快把各種早餐都端上來。

阮貞看著這樣的他，有些恍惚。

小可嘻嘻笑著拿起筷子夾餃子吃。

阮貞肩上落下兩隻大手，喬錦誠把她推到離他最近的椅子落坐，又把排骨粥和煎雞蛋拉到她面前。

她從來不知道，他原來也知道她的喜好。

喬錦誠一身新衣，看得出來心情也似乎特別好。

傭人還在往餐桌上送三明治，奶茶之類的東西。

小可小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一邊吃一邊看向喬錦誠問：「叔叔，今天是什麼節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