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覺醒見聞色霸氣？

就在柳江糾結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兩個略顯急促腳步聲，隨後就見門再次被打開，只見滿臉怒氣的老頭兒以及拿著木刀和鐵衣的耕四郎就走了進來。

「你醒了。」耕四郎對著已經醒來的柳江笑著問了聲，隨後就將手上那屬於柳江的東西放在床邊的柜子上，便快步朝外邊走去，將空間留給這對爺孫倆。

柳江看著老頭兒的進來，也是有些沒做好準備，剛才自己還在糾結怎樣才能讓老頭兒不知道自己重傷，而他現在就來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陣后，見老頭兒的眼神在見到自己那刻從滿是憤怒變成了滿是擔心，不知道說什麼的柳江終於開口了：「對不起。」

「廢話少說。」老頭兒有些憤怒的伸了伸巴掌，不過正看著彷彿被包紮成木乃伊的柳江，終究是沒下去手，他有些煩躁的在屋子中走了兩步，才看向柳江道：「臭小子，如果你真覺得抱歉的話，老夫希望你能從今天的這件事中吸取教訓，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衝動，也更不要去做那些與你實力不對等的事。」

說到這裡，老頭兒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道：「還有，放棄你那天真的夢想！」

其實，關於前者，柳江也在今天那瀕臨死亡的時候有了更深的體會，就算老頭兒不說，他也會這麼做，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對於老頭兒口中爾等放棄自己的夢想，柳江卻還是不會同意：「今天的事我承認怪我衝動，不禁沒起絲毫作用，還把自己也搭進去，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像今天這麼衝動了。」

「不過，我不會放棄我的夢想，今天發生的這一切並不是我的夢想的錯!」

說完后，柳江忽然看見了柜子上的那柄屬於自己的木刀、初心，心中愈發堅定。

老頭兒聽見柳江前半句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感到有些欣慰，然而再聽到後半句時，卻是又怒了起來，不過他轉頭看見柳江這幅樣子，心中的怒氣卻只得憋著，伸出的巴掌再次放了下來。

不過正當他要怒罵的時候，柳江卻是又開了口：「我以後會努力變強的。」

「變強？」老頭兒冷笑一聲：「呵……若你堅持你的夢想，恐怕你等不到變強就已經死無數次了！」

「別做夢了，卡爾！」說到這裡，老頭兒的語氣放緩，語重心長的說道：聽老夫的話，放棄吧！

柳江沒有說話，他知道他無論如何也是改變不了老頭兒想法的，同時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夢想。

老頭面對不說話的柳江也是無可奈何。

好一陣子，兩人都在沉默之中，沒有說話。

這時，柳江想起了之前那些心中的困惑，忍不住朝著老頭兒傾訴道：

「老頭子，你說福克那種混蛋該死嗎？」

「哼！」老頭兒只是瞥了柳江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見老頭兒不發表意見，柳江便繼續傾訴這自己心中困惑：

「那混蛋殺了許無數無辜的人，以他的罪行，簡直死有餘辜，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為過！」

「但是，為什麼，在我殺了他后，村子里反而會有人因此而死？」

「難道殺他錯了嗎？」

「但他確實該死啊？」

……

柳江說到這裡，便再次陷入了矛盾之中，不禁低下頭再次陷入了對這個問題的沉思的當中。

老頭兒看著柳江苦惱深思的樣子，沉默了一陣，嘆了口氣，還是開口肯定道：「那混蛋該死，殺他也沒錯。」

「那為什麼……」柳江聞聲頓時抬起頭來，忍不住出聲就要詢問。

老頭兒瞥了柳江一眼，便轉過身去，望向窗外，語氣漸漸放遠：「殺他沒錯不代表你所做的就沒錯。如果只是殺了他就結束，那還不如讓他活著，至少他還能讓那些黑幫幫眾不敢現在一樣在村子里為非作歹。」

「你的錯，便錯在這一點。」

柳江本來就不是笨人，之前只不過是思路陷入死胡同里，所以才會一直沒想清楚，此刻一聽老頭兒指點，思路頓時清晰起來：

「我錯在沒有徹底解決黑幫，沒有解決掉這些後患？」

老頭兒看了眼自以為自己明白了的柳江，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不過隨後便收起了笑容，嚴肅著斬釘截鐵道：

「錯！」

「世界有黑就有白，黑幫的存在永遠也不會消失的，頂多只會換個形勢而已，所以，你是永遠也無法消滅黑幫的。」

「那我該怎麼辦？」

「你認為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

柳江思索了一陣，又看了看老頭兒，感覺心中的幾個答案想來都不是老頭兒要說的，於是才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老頭兒看著柳江疑惑的眼神，嘆了口氣，才說道「是混亂，沒有什麼是比混亂更可怕的了。」

「刨根究底，福克雖然是一個混蛋，但之前好歹也算是村子中黑幫秩序的維護者吧，維護著黑幫與村民間的生存關係，不至於讓黑幫陷入混亂。」

「而你在殺了福克后，卻沒有力量去維護福克之前所維持的秩序，甚至你都沒有想到這些。以至於福剋死后，那些黑幫便失去了約束，他們與村民間的生存關係也隨之陷入了混亂，之後那些幫眾在發現原有秩序失去維護后，便很快就開始在村子里為非作歹起來。」

柳江老頭兒的話，也徹底明白過來，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心中的困惑也隨之解開，整個人忽然就感覺輕鬆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我錯在沒有維護之前的秩序，讓村子陷入中的黑幫失去秩序，陷入混亂，反而對村子造成更大的傷害。」

「原來秩序這麼重要嗎？」

老頭兒聽著柳江似乎是自言自語的低語，卻是再次斬釘截鐵的肯定道：「當然，這個世界上，最重要也最不能缺少的，便是秩序！」

柳江明白了自己錯誤，雖然沒有親身感悟到秩序有多重要，不過此刻的他並不懷疑秩序的重要性。

解開了困惑，那塊一直壓在心上的石頭也終於落下，隨後，又想起在面對死亡前的一瞬間的感覺，想了想，便又朝著老頭兒試探著問道：「對了，老頭子，我在之前在某一個忽然感受到整個世界都變得極為清晰，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老頭兒聞聲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柳江，隨後嚴肅的道：「說具體一點。」

眼中也帶上了几絲希冀。

「嗯……就是我甚至能感受到周圍每一個人的呼吸，看到他們身上的每一絲紋路，聞到原本聞不到的空氣中氣味，甚至還能預判出周圍人接下來的舉動。」柳江想了想，沒說自己是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出現的這種感覺。

老頭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連忙問道：「那你現在還能感受到這些嗎？」

柳江搖了搖頭，他在老頭兒來之前就已經試過很多次了，不過沒有一次成功過。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柳江看著老頭兒似乎知道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急切的問道。

「臭小子，沒想到你倒是因禍得福了。」老頭兒雖然看見柳江搖頭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恭喜你，你覺醒了見聞色霸氣，已經在成為世界最強劍豪的路上跨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