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小公主

我…我有女兒了？

程峰難以置信的接著電話。

「程峰，瑤瑤是你親生女兒，我助理已經帶瑤瑤去你那兒了。算算時間，該到了。」

「嗯！」

掛了電話，程峰跌坐在床沿上，腦子一片混亂。

打電話的是他前女友，也是大學時代的唯一女友秦雨涵。

當初二人約定畢業就結婚。

然而秦雨涵父母瞧不見農村出身的程峰，硬生生拆開這對有情人。

剛開始程峰發奮圖強，要用實力證明自己。結果在社會上蹉跎五年，被血淋淋的現實磨平菱角。變成一個月光族，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談去證明自己。

而與之相反，秦雨涵沉寂一年後，繼承家族企業，展現出高超手腕，經過整合、開源，將一個稍有資產的小企業，做成一個聞名遐邇的大企業集團，身價一路飆升。

成為國內知名的女強人，美艷女總裁。

兩者之間，猶如鴻溝的差距，讓程峰倍受打擊，變得渾渾噩噩，頹廢之極。心裡不敢再去對秦雨涵有半點的奢求。

但程峰萬萬沒想到，五年沒聯繫過的前女友，居然送了這麼一份「大禮」給自己。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當初和他分開的秦雨涵，居然已經懷有一個月身孕。沉寂一年多，直到生了瑤瑤之後，才開始著手接受家族企業。

一時間，酸甜苦辣各種滋味，充斥著程峰的心。

「粑粑，粑粑，瑤瑤來看你了！」

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女孩聲音。

程峰一驚，猛地起身，心裡更加慌亂起來。

在他的計劃中，沒有一個孩子的身影。

這個突兀出現的孩子，打亂他的一切節奏。而他更沒一個做爸爸的心裡準備。

他躊躇不安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朝房門走去。

但剛走兩步，無意間瞧見房間亂糟糟的，他又火急火燎，慌里忙張的把屋子簡單收拾起來。

嘶！

他在收拾刀的時候，不留神劃破手指，血液長流不止。又慌里忙張找出酒精消毒，棉簽壓血，翻出創可貼貼上。

這一切慌亂中，卻又有著規律，步驟，看樣子這種事沒少出。

忽然，程峰正在貼創可貼的時候，看見脖子上掛著，那枚祖傳龍形玉佩，不知何時沾上了一滴他的鮮血，泛著微弱豪光，溢出一滴血液。

嗯，一滴好像有意識的血液，輕輕劃過，落在流血不止的指尖上。

瞬間，指尖上傷口癒合，甚至好像沒受過傷一樣。如不是手上沾滿血液，程峰都以為出現了幻覺。

這這這…

程峰膛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粑粑…粑粑…嗚嗚…」

這時，屋外奶聲奶氣的呼喊聲，慢慢的變小，最後演變成傷心欲絕的哭聲。

仔細一聽，還有一個女人哄小孩的聲音。

程峰迴神，急忙起身，卻莫名其妙一陣頭暈目眩。一下子又跌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面好像多了一些什麼東西似的。

什麼龍血啊！

什麼神龍傳承啊！

但他卻顧不上這些，狠狠的甩了甩頭，感覺差不多了。便深呼吸一口氣，大步來到房門前。

拉開冰冷的大鐵門。

「你就是程峰吧！」一個黑色職業套裙，踩著高跟鞋，身材更顯高挑，略施粉黛的助理秦芸站起身，冷冰冰呵斥道：「秦總應該給你打過電話，你在屋裡做什麼？這麼就才開門！你知不知道瑤瑤盼著這一天，已經很長時間了！」

程峰被訓斥的無言以對。

低著頭，一張粉雕玉琢，小臉上掛著淚痕，正睜著大大的，有神的眼睛滿是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孩印入眼帘。

而在小女孩的眉宇間依稀發現了自己的影子。

「你是粑粑嗎？我是你女兒，瑤瑤，程佳瑤！」小女孩眨著漂亮可愛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希冀的問道。

這…這是我女兒，程佳瑤？

程峰有些激動、有些惆悵、更有些慌亂，不知怎麼面對這個小傢伙。

稍微遲疑一下，才點了點頭。

「噢噢噢，我有粑粑了，我有粑粑了！」小傢伙喜笑顏開，開心的跳了起來。

程峰一聽，看著開心的小傢伙，不但沒有一點開心，反而有種莫名的心酸，難受之極。

就連秦芸也嘆了口氣，對程峰的訓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好似自言自語：「遙遙，在學校經常因為別的孩子說她沒有爸爸，跟人爭，跟人吵。」

「每次吵完，都會回家問秦總，爸爸在哪兒，爸爸為什麼不要我了。每次看得我都心疼的想哭！」

程峰可以想象那個畫面，越想越心酸，越不是個滋味。

「程峰，我不知道秦總看上你那點，但瑤瑤需要你，請你肩負起一個做爸爸的責任。」秦芸深深看了一眼程峰。

她又一掃程峰簡陋，不，堪稱家徒四壁的房間，微微皺眉，隨手將小傢伙可愛的書包，遞給程峰，又從包里掏出掏出一張卡：「這十萬，是秦總給瑤瑤在你這住兩天的生活費。」

「不用，我有錢！」程峰沉默拒絕。

如果為了錢，他早就去找秦雨涵了，又何必一直避之不及呢！

程峰一直認為，人可以窮，但尊嚴骨氣不能丟。

「你有錢？住這兒？」

秦芸鄙視著程峰，心裡暗道：也不知道秦總怎麼想的，竟然會把孩子生下來，還一直婉拒各種成功人士的追求。

程峰沉默不語，無從反駁。

「你是大人，可以過得很糙。但瑤瑤還是個孩子，不能委屈了她！」

秦芸將卡塞進程峰懷裡，不想繼續待下去了，蹲下伸手捏了捏瑤瑤粉嫩臉蛋，擦了擦殘留的淚痕：「瑤瑤，阿姨要走了，快給阿姨說再見！」

「阿姨再見！」小傢伙甜甜笑道。

秦芸溺愛的捏了捏瑤瑤臉蛋，看也不看程峰，轉身離開。

「粑粑，抱抱！」

瑤瑤正處活潑年齡段，找到自己的粑粑，忍不住開心的張開手，奶聲奶氣道。

程峰隨手把卡放進兜里，慌里忙張，動作生疏而顯得僵硬的彎腰，伸手一把抱起瑤瑤。

「粑粑，痛。粑粑，痛…嗚嗚…」

瑤瑤忽然奶聲奶氣叫著，小手一個勁推著程峰，又嗚嗚哭了起來。

哭的那個傷心啊！

讓任何人看了都心疼的不行。

程峰一下子慌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那麼一抱，又沒怎麼著，瑤瑤怎麼哭了呢？還一個勁嚷著痛。

然而程峰來不及想原因，忙將瑤瑤抱進房間，放在地上，隨手帶上門。

急的不行，只能一個勁說著：「瑤瑤不哭，瑤瑤不哭…」

只是沒什麼用，小傢伙一哭起來，就止不住。

愁得程峰來回在房間里踱著步子。

哄小孩，完全沒經驗啊！

看著小傢伙小臉蛋傷心淚痕，正來回走著的程峰，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匆匆蹲在小傢伙面前。

「瑤瑤，你只要不哭，爸爸滿足你一個心愿，好不好？」

小傢伙看著程峰，淚眼婆裟，充滿希冀道：「真的嗎？」

程峰看小傢伙停下哭泣，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想粑粑和麻麻和我住在一起！」小傢伙迫不及待道：「別的同學，都是和粑粑麻麻住一起的，我也要和粑粑麻麻住一起！」

程峰沒想到小傢伙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不禁遲疑起來。

他現在和秦雨涵之間，唯一的聯繫，是瑤瑤。

無論是身份、感情、早已不是當初。

實在是沒把握，也不敢有這樣的幻想。

「粑粑騙人，粑粑騙人！」小傢伙看程峰沒回答，又哭了起來。

程峰急了，忙道：「瑤瑤不哭，瑤瑤不哭。爸爸答應你了，爸爸答應你了！」

「噢噢噢…」小傢伙又哭又笑，歡喜的抱著程峰腦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然而程峰卻笑不出來，想和秦雨涵舊情復燃，住在一起。

困難重重，並不是一句話，並不能因為小傢伙的期許，就能辦到。

他遲疑一會兒，又道：「瑤瑤，爸爸答應你，一定會滿足你心愿。但爸爸現在沒錢，不能馬上滿足你心愿。等爸爸有錢了，一定會滿足你心愿的，可以嗎？」

「粑粑要多少錢，瑤瑤有錢，瑤瑤給你！」

小傢伙對錢沒什麼概念，匆匆從小書包里，翻出五張十塊，五張一塊，小手胡亂抓在一起，遞到程峰面前，眨著可愛眼睛：「粑粑夠嗎？不夠，瑤瑤還可以找麻麻要，麻麻有很多很多錢！」

程峰看著小傢伙小臉上的希冀期待，又被戳中心底柔軟，感動的想要落淚。心裡下定決心，無論多麽困難，都要滿足孩子的心愿。

程峰忍住不哭，強顏歡笑著：「爸爸不要瑤瑤的錢，爸爸會努力掙錢，滿足瑤瑤的心愿！」

「好…好吧！」小傢伙有些情緒低落。

程峰一看，多麽想告訴瑤瑤，馬上就能滿足她的願望。

但是，程峰忍了，他不想騙瑤瑤。

程峰強忍著心裡的難受，故意轉移話題問道：「瑤瑤，不喜歡爸爸抱你么？爸爸抱你為什麼哭啊？」

「瑤瑤喜歡粑粑抱…瑤瑤喜歡粑粑抱！」

小傢伙小孩心性，果真被轉移注意力，急了，指了指身上，小臉眉頭微皺：「可是粑粑抱，痛。」

自己沒用力啊！怎麼會痛呢？

程峰顧不得難受，一陣驚愕，用手輕輕的掐了自己一把，一股鑽心疼痛襲來。

嘶！好痛！

程峰直吸一口冷氣，難道我力氣變大了？不可能啊！

程峰四下環顧一圈，看到牆角桌子搭著的簡易廚房上的菜刀，上前拿起來比劃兩下，輕輕用力一扳。

菜刀竟然輕而易舉被扳彎。

程峰一下子傻眼了，力氣真的變大了？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那滴血么？

「粑粑好棒，粑粑好棒！」

小傢伙不明所以，只覺得很厲害，興奮的拍著小手，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