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章】 所謂交易

「魔妃，您真的要告訴幻遙小姐嗎？」

環境清幽的書房裡還飄散著淡淡的野薑花味道，卓兒將剛泡好的熱茶遞到冷梓玥的手裡，擔憂的問道……人類都很害怕鬼神之類的東西，她們是妖，會不會讓幻遙小姐不喜歡，甚至覺得她們是壞人。

她雖是妖，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做過一件害人的事情，如果會被當成壞人對待，卓兒有些接受不了。

「早晚她都會知道的。」

自她在隱族禁地梧桐林浴火重生，恢復所有的記憶開始，冷梓玥就沒有打算要瞞著隱族與暗月城的親人，他們都是她最親近之人，她的秘密對他們而言不是秘密。

隱族與暗月城是隱世種族，他們的先祖受神庇佑，擁有修習靈力的體質，受世人景仰，被一代又一代的人傳頌成為神族後裔，卻從未涉過世，危害過人間，反倒是為人間造過不少的福詣。

靈力雖弱，但也是屬於純正的神界法術，一旦有人使用，作為神界之主的瑤神不可能沒有感應，千百年來她放之任之，便知她不會插手兩族的事情。

千年過去，隱族與暗月城族人修習的靈力也越來越弱，不是因為他們天份不足，只因他們身體里流敞的接近神的血液純度已經越來越弱，靈力自然也就越來越弱。

如此一直傳承下去，總有一世，他們會失去所有的靈力，變得與普通人無異。瑤神早知這其中的奧妙，她又何必插手染得自己一手血腥。

此番，瑤神等人來到人界，超出了冷梓玥的預料，很難猜出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司法天神，一直以來都是神界傳得最為神秘與無情的神，初次交鋒，冷梓玥就感覺到了他的難纏，以後真要動起手來，勝算真的很低。

以前，她不說，是因為不想他們受到牽扯，卷進神魔兩界的戰爭。如今，她是不得不說了，至於要如何選擇，決定權留給他們，而她要做的便是讓她們有個知情權。

「可是、、、、、、」

卓兒欲言又止，低垂的小腦袋抬起來又垂下去，兩隻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焦急不安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她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什麼秘密是可以永遠藏起來不被人知道的，與其讓自己在意和關心的人從別人那裡知道答案，倒不如由自己親口說出來，或許會更好接受一些。

就算一時間不能接受，經過一段時間想想清楚，也是可以想明白的，魔妃是為了保護他們，也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們，只希望他們不要害怕魔妃，還是待魔妃如從前一樣。

「沒有什麼可是，卓兒也不需要擔心。」

纖細的手輕撫著平坦的小腹，冷梓玥將手裡的茶放下，一口也沒有喝。她的肚子里個小傢伙，現代生活過的記憶讓她謹記著，孕婦不宜飲茶，事關她的孩子，事無巨細她都小心翼翼的。

「魔妃，真的不需要擔心嗎？」卓兒還是好不放心，都說人心複雜難明，她的擔心也並不是毫無依據的。

她是妖，初來人界就上了別人好幾回當，險些被人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倘若細說起來，她反倒像是人，那些騙她的人才是妖。

單純天真的她，對於人類的爾虞我詐實在是應付不來。還好魔妃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些好人，對她挺照顧，很耐心的教導她如何分辨好人與壞人。

好與壞，對與錯，人活一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分得清楚，而她又哪能在短短的時間裡識得清楚。

「幻遙不是普通的女孩兒，她會懂的。」

毫無心機將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卓兒，只要望向她的眼睛，不用她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的表情，冷梓玥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擔心些什麼，不由得心裡暖暖的。

這個丫頭跟在她身邊的時間不長，卻是一心一意的維護著她，不管發生什麼都將她放在第一位，容不得任何人傷她，辱她。

「卓兒也願意相信幻遙小姐。」可是她要是膽敢嫌棄魔妃，也休怪她會對幻遙出手，誰也不能傷害她的主子。

從她第一天到冷梓玥的身邊伺候，尊主就對她說過，任何膽敢傷害魔妃的人，不論是神，是人還是妖，殺無赦。

她的命是尊主給的，她的修為也是尊主幫著提升的，否則她修不成人形也不能留在魔宮，早該被那些實力比她強大的妖魔吸盡精血，灰飛煙滅了。

大道理她不懂，可她知道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的道理。尊主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要報尊主的救命之恩。可他貴為魔界至尊，法力高強，根本不需要她以命相報。魔妃視她如親妹，處處維護於她，尊主深愛著魔妃，她想要報恩，唯一要做的就是誓死守護魔妃，不給任何人傷害魔妃的機會，哪怕是要她的命也在所不惜。

「遙兒來了，你去找華兒吧。」

恭敬的福了福身子，柔聲道：「魔妃，卓兒告退。」

「嗯。」

一路跟著華兒來到百里宸淵的書房，幻遙都覺得自己腦子暈乎乎的，腦海里一團的漿糊，完全清理不出一絲頭緒。

「卓兒見過幻遙小姐，幻遙小姐吉祥。」

「不是都跟你們兩個說過了，見到我不要幻遙小姐長，幻遙小姐短的喚的，當我是你們的主子的妹妹就直呼我的名字，叫我幻遙，我聽著心裡舒坦。」

撓了撓耳朵，幻遙不耐煩的瞪了華兒卓兒一眼，滿心的不高興。

「是，幻遙小、、、、不是幻遙小姐，是幻遙。」兩丫頭對視一眼，回望著幻遙咧著嘴笑說道。

「這才乖嘛。」

「王妃在裡面等你，快些進去吧。」卓兒指了指房間，漂亮的大眼睛里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

她也不想對幻遙出手，只覺得她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女孩子，但願她聽完魔妃說的話，她的選擇不會讓魔妃失望，也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否則，她是不得不那麼做了。

「對了，我姐姐真的在裡面嗎？」迷茫的眨了眨眼，幻遙心裡沒底。冰鳳的速度那麼快，她離開城外時姐姐與那個沐神還在對峙，怎麼可能她回來搬救兵，人才剛到王府，姐姐就已經回來了。

並且，按照老管家說的話，他們誰都不知道姐姐曾經離開過王府。

「王妃真在裡面，你進去就能看到了。」

「哦，那好，你們先去忙，等我見過姐姐再來找你們玩。」

罷了，相信她所有的疑問，待她見過冷梓玥之後都會有答案的。

「是。」

「姐姐，我進來了。」

沒有敲門，幻遙自顧自的推開門，有些不自在的往裡走。在血王府住的時候，除了到街上玩樂，她就喜歡跟華兒與卓兒玩在一起，不談別的，就因她們三個相紀相仿，能玩到一塊去。

「你的表情像是在告訴我，你見到鬼了。」冷梓玥優雅的斜躺在軟榻上，微微挑起好看的眉毛，一瞬不瞬的望著幻遙呆愣的小臉。

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惹得冷梓玥輕笑出聲。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難不成還能生吃了她。

就算她冷梓玥是一隻老虎，也不會對她下口的。

「姐姐，我哪兒有，你別逗我玩。」

「過來坐吧。」

「哦。」

「你很怕我。」美麗的眸子微垂，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幻遙望著傾城絕色的冷梓玥，忘了自己要反駁什麼。

「不想把你心裡的疑問都弄清楚嗎？」纖細白嫩的手指輕扣著軟榻上的鋪著絨毛的矮几，發出低沉卻富有節奏的響聲。

幻遙張了張嘴，手心裡不斷的冒出熱汗，鼓足了勇氣道：「我要知道一切，關於姐姐的一切，姐夫的一切，還有什麼是神界，什麼是魔界，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他們為什麼要死纏著你不放，非要置你於死地？」

一口氣問出這麼多的問題，心裡壓著的石頭落了地，也沒有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那麼恐懼了。

沐神告訴她，她的姐姐是妖，幻遙不知道冷梓玥是不是就跟她遇到的那個花妖一樣，可是不管冷梓玥是不是妖，都是她的姐姐，她不會不理她，也不會離開她。

別的人怎麼看冷梓玥她不知道，幻遙只知道她的姐姐心地很善良，縱然很多時候她出手極其狠辣，可是那些人都是敵人，面對敵人的時候，不就該狠而辣嗎？冷梓玥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像花妖那樣靠吸食人的精血來助漲自己的法力，這樣的她，即便是妖，也比這個世界上的某些人要好上千百倍。

「你的問題還真是多。」笑容如花，明艷動人，冷梓玥從軟榻坐起身，目光變得清冷而幽深，猶如一個黑色的漩渦，能將世間萬物都吞噬其中。

房間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寒氣襲來，幻遙不自覺的抱緊了雙臂，她好像透過冷梓玥的身體，看到一隻美麗無雙的鳳凰，她通體血紅，鮮艷的紅色羽毛仿如世界上最美麗的綢子，散發著璀璨的光芒，耀眼奪目。

那雙望著她的眸子也是紅色的，如同紅寶石般耀眼，透過她的雙眼，幻遙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其中。她可以看清楚自己俏麗的小臉，微抿的嘴唇，甚至是她眼聽迷惑與不解都瞧得清清楚楚的，那雙瑰麗的血色眸子就像是兩面鏡子，能夠讓人透過她的雙眼看清楚整個世界。

可是當她再仔細看時，房間里哪裡還有什麼血鳳凰，明明就只有坐在她對面的冷梓玥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姐姐，剛才我看見、、、、、」

「看見了什麼？」

「一隻血鳳凰，美麗得不可思議的血鳳凰。」那一定是血鳳凰，幻遙堅定的點點頭，她不會看錯的。

見識過冰火鳳凰的她，不可能會錯認鳳凰的。

「你不害怕嗎？」

「那麼美麗的血鳳凰，我為什麼要害怕？」

「遙兒，姐姐就是那隻血鳳凰。」她在人界呆了整整十世，沾染了太多屬於人間的氣息，想丟下這裡，都丟不下了。

換了以前，她是不會留戀人間的，哪怕是寂寞，她也從未貪戀過人世間的繁華與喧囂。豈知，千年後記憶恢復，她貪戀人世間的親情與友情。

「姐姐、、、、、」幻遙激動的站起來，難怪剛才她明明望著的人是冷梓玥，看到的卻是一隻血鳳凰，不知道為什麼，那隻血鳳凰眼中所承載的悲傷，她似乎能切身體驗到一樣。

那樣一雙美麗的雙眼，為什麼滿是憂傷，就那麼一眼，就讓她不管一切的想要撫平她的憂傷，讓她快樂起來。

「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以前不說，就是不想將你們卷進神魔兩界的大戰之中受到傷害，眼下若是我還不說，你們受到的傷害可能更大。」瑤神與月神兩神相爭，迫切想要取勝的她們不會計較用什麼手段，用她身邊的人來逼她就範，一直以來都是她們的本色。

千年前，她們就是用百里宸淵來威脅她，牽制她的。

千年前，她們同樣也是用她來威脅百里宸淵，讓他處處受到限制，不敢輕舉妄動。

魔界的妖魔沒有她冷梓玥的心腹，擁有法力的妖魔也不易控制，而她身邊的沒有任何法力的人類，不正好是她們下手的對象。

只要控制了他們，也就吃定了她不會對她們有大動作，那真是很高明的手段。

她恨瑤神月神，怨恨整個神界，可是她卻不會用隱族與暗月城親人的生命來與她們賭博，她們有著不滅之身，除非形神俱滅，不然都可以活著；然而，她的這些親人，不過都是血肉之軀，人的生命短短不過百年，死了就死了，再也不會有第二次生命。

一旦被人拿捏住，冷梓玥想要與她們拚死一戰，便是不可能了。

「神魔大戰？」

幻遙抓住這四個字，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她跟花妖交手就知道人與妖之間的差別了，難以想象神與魔大戰時的情景，一想渾身都控制不住的發顫，「你是我的姐姐，是爺爺奶奶的孫女兒，是爹爹的女兒，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不怕被卷進去，不管發生什麼，也不管敵人有多麼的強大，我們都是一家人，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誰也不能傷害你。」

垂眸盯著手臂上環上的兩隻手，冷梓玥清冷的笑容變得真實起來，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正因為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才不想你們受到傷害，才會想要保護好你們。瑤神，月神，沐神，神界的三大頭目齊齊來到人界，便是沖著我跟你姐夫來的，不達目的她們不會離開的，這一場大戰避無可避了。」

「他們怎麼可以以多欺少，不要臉。」

三個對付兩個，不公平，幻遙嘟起嘴巴。那些神果然如姐姐說的那樣，實在太可恨，太不可愛了。

「故事很長，我在你的腦海里回放我的那些過往，看完之後你就趕回暗月城通知爹爹，讓他隨你一道回血王府，也將爺爺奶奶接到王府來，只有都呆在一起，我才有能力把你們都護起來。」

「那還在隱族裡的外公外婆怎麼辦？」

「我會派人去接的，你就安心吧。」

「那姐姐，開始吧。」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都發生過什麼，一個人的生命很短，神跟妖魔的生命卻是以千年萬年來計算的，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

一想到跟前不到二十的姐姐，其實有可能是個活了幾千年或者幾萬年，又或者活了更久的女人，幻遙就覺得頭皮發麻，實在太詭異了。

淡藍色的靈力緩緩的注入幻遙的腦海，一點一點的深入，冷梓玥在書房裡布下結界，此時，那些刻印在她腦海里的記憶幻化成畫面一點一點的鑽進幻遙的腦子裡，她們兩個人心意相通，不能受外界的任何茲擾。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幻遙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順著她的臉頰不住的往下滴落，越是了解，她的心就越痛，痛得不能呼吸。

她能感受到冷梓玥的痛，冷梓玥的悲，冷梓玥的傷，是那麼的鮮明，那麼的深刻。十世輪迴，記憶消散，他們之間的那份愛戀都從未消失過。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很是矛盾，她怨恨瑤神與月神將姐姐冷梓玥與姐夫百里宸淵拆散，同時也慶幸他們有被拆散過，否則她便沒有機會認冷梓玥做姐姐，不是嗎？

如果他們不曾分離，就不會歷十世輪迴，也不會到人界，只會永遠留在如詩如畫的魔界，過著神仙眷侶，無憂無慮的生活。

「遙兒，你就不懷疑我的用心，不懷疑我給你的這些記憶是假的嗎？」從她懂事開始，她只知道自己是一隻血鳳凰，不知來處，亦不知歸處，整日都孤獨的翱翔在九天之上，看盡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卻淡漠視之。

她的心是冰冷的，沒有丁點兒的溫度，直到他的出現。同樣冰冷的他，卻用一顆火熱的心將她的心捂熱了，從此不再孤獨與寂寞。

那便是愛情，不轟烈，平靜如水，溫暖人心。

「我相信，姐姐是不會騙我的，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情，你是騙不了我的。」如果那些都不是真的，是假的，那麼誰說的才是真的。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或者都不是真的，唯有自己感覺到的，才是最真實的。

「真是個傻丫頭。」

「瑤神實在太壞了，還有那個虛偽的月神，她們都是壞人，我不會放過她們的。」

「你鬥不過她們的，哪怕以後遇上了，也絕對不可以與她們相鬥，明白嗎？」冷梓玥太了解幻遙的性子，出聲提醒。

「知道啦。」

幻遙委屈的扁了扁嘴，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瑤神他們的對手，可她就是氣不過。人類的世界里，擁有靈力的她已經是最強大的存在，誰敢不把她放在眼裡，哪知在神與魔的世界里，她連根草都算不上。

稍微一個法力高強些的妖魔，就可以解決掉她，好丟臉。

「大戰之後，若是姐姐還能活著，一定教你更好的法術。」

「姐夫那麼厲害，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魔界至尊，她就說姐夫是天地間最出色的男子，做皇帝是委屈他，真沒有想過他居然還是魔尊。

姐姐的記憶里，他與瑤神大戰時模樣，簡直就是太酷了。

雖然結局是、、、、、、呸呸呸，這一次結局肯定不會跟上一次一樣，絕對不會一樣的。

「記住我交待你的話，為了讓你快些趕回暗月城，現在我教御風術，認真的學。」從皇城到暗月城，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到，冷梓玥也只能教會幻遙御風之術，讓她可以快速的兩回於兩個地方。

「我一定認真學。」

既然不能幫上冷梓玥的忙，至少她得讓冷梓玥為她少操些心，並且做一些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

「跟著我念。」

「嗯。」

半個時辰之後，幻遙總算是將御風術學會了，並且施展了幾次，效果很算不錯。

「姐姐，那我先回暗月城，將爹爹他們送來王府，再親自去隱族一趟，別的人我不放心，你也不放心對吧。」

「一路上小心，遇到危險就召喚冰鳳，他會來助你的。」

「我知道。」

「去吧。」

火凰正在努力沖關，冰鳳與火凰情深似海，火凰一天不出關，冰鳳就不可能離開火凰的身邊。今日若非幻遙有性命之憂，冰鳳也不會出現。

「卓兒，進來吧。」

「卓兒該死，請魔妃恕罪。」

她就是想要知道幻遙知道一切之後會怎麼做，才會迷暈了華兒過來偷聽，卻不知她早就被冷梓玥給發現了。

「先起來。」

「謝魔妃。」

「你可都聽清楚了。」

「是卓兒多心了，幻遙小姐她一心維護魔妃。」咬了咬嘴唇，卓兒尷尬得羞紅一張小臉，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冷梓玥深知，若是不讓卓兒徹底的安心，還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會做出些什麼傻事來，設了結界但還是讓她聽清楚了她與幻遙的談話，「讓遙兒一個人回暗月城我還是很不放心，卓兒你就跟著遙兒去暗月城，暫時不要讓她發現你，她要是遇到什麼意外，你還能想辦法救她，兩個人總是安全些。」

「卓兒領命，絕不辜負魔妃的期望。」

「遇到法力強大的妖或者是神，想辦法逃跑，不可硬拼。」

「魔妃放心，卓兒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功夫還是挺好的。」露出兩顆白白的虎牙，卓兒笑兮兮的回望冷梓玥一眼，幻化成一陣紅色的霧氣消失在書房裡。

踱步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正好看到夕陽西下的餘輝，不由得輕嘆一口氣，但願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寶寶，你一定要好好的，堅強些，娘親不會讓你有事的，絕不會。

紅袖中的雙手屈握成拳，清澈的眸底不見一絲慌亂，遇事冷靜才能想到應對之策，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百里宸淵，還有他們共有的寶寶，一切的風雨都會過去，陽光定會穿透厚厚的烏雲，照耀整個大地的。

「王妃，王爺回來了，正在找你呢？」書房外，華兒柔聲的喚著。

「知道了。」

「參見王爺，王爺萬安。」受驚的拍著小心肝，華兒嚇了一大跳，還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下去吧。」

「是，王爺。」

「小玥兒，你怎麼呆在書房裡？」人未至，聲先到，百里宸淵推門而入，正好看到冷梓玥朝著房門走來，想也不想的加快腳步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攬進懷裡，淺吻她的額頭，「咱們的小寶寶有沒有很聽話？」

「你去哪兒？」

女人不是只有直覺很准，嗅覺也是相當靈敏的。

不等百里宸淵靠近，冷梓玥就聞到他的身上有別的女人留下的味道，這個氣息很像一個人，讓她的眉頭緊皺，臉色變得很難看。

「小玥兒這可是吃醋了。」

「少貧嘴，快說。」

「瑤神。」

「她？」冷梓玥聲音上揚，聽不出喜怒。

「瑤神想跟本尊做一個交易。」

「哦，什麼樣的交易？」

「咱們坐下說，你的臉色很不好，別想太多，一切都有我在。」

「我沒事兒，只是剛才將我們的過往都幻化成畫面讓幻遙看了，有些累罷了。」放鬆身子躺在百里宸淵的懷裡，冷梓玥閉上雙眼，靜待他下面的話。

「瑤神他們的到來誓必掀想軒然大波，早一點讓他們知道也好。」

「你倒是不反對。」

「小玥兒做的決定都是對的，我有什麼可反對的。」百里宸淵輕點她的鼻尖，柔聲道：「瑤神以鳳凰劫到來的確切時間來交換月神的性命。」

「她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月神，然後告訴咱們鳳凰劫到來的時間。」冷梓玥輕笑，雙眸猛然睜開，冷聲道：「她的算盤打得可真響。」

她不能除掉月神，讓他們動手，無論是她還是百里宸淵，誰跟月神動手，最後贏了，只怕都會受傷。瑤神要是再趁機出手，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咱們當然不能全按瑤神說的去做，畢竟月神也不是省油的燈，何不先探探她的動靜再做決定。」

以百里宸淵對月神的了解，那個女人絕對不會讓瑤神太痛快的，再加上她們中間還有一個沐神，三個人的戲很難唱。

「西門棠近來的動作很大，東臨國怕是要破了。」

「月神在背地裡幫他，下個目標應該是北寒國了。」

「既然如此，從西門棠那裡動手，挑大月神與瑤神矛盾，讓她們狗咬狗，沐神就是想制止都不成。」

「玥兒，沐神太清閑，為夫肯定會讓他沒空插手瑤神月神相爭的。」

「你有好辦法。」

「當然。」

漆黑如子夜般的雙眸掠過一抹狠光，百里宸淵勾起性感的薄唇，沐神你就等著接本尊的招吧。

百分之百，讓你記憶深刻，終身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