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愛不逢時

她在她面前站立，面目冷冷的看著她一點點沒了氣，迅速拔出了匕首。

樓下的宋一然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看著她面無表情的緩緩下樓，走到自己的面前忽然停下。

「小小......」他輕喚著她的名字。

她卻像沒有聽到一樣，抬眸，看著他的眼神無比陌生。

緩緩，她張口，聲音飄渺，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很久以前，有一個姑娘，她愛上了一個男人，很愛很愛。她為了他，不惜獻出她最寶貴的一切。」

「可是那個男人呢，他做了什麼？」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狠厲，使勁拽住宋一然的衣領，「他不僅狠狠的踐踏了她的感情，而且還害死了她的孩子，逼死了她的父親，甚至......」她鬆開了握著他衣領的手，神情變得無比哀傷，「就算是已經把她害的這樣慘，連她的眼睛都挖了，可是還是不肯放過她！」

沈小小癱坐在地上，整張臉都湮沒在陰影里。

宋一然突然感覺他的心像是被挖了似的疼痛，他的鼻尖微紅，張了張口，喉結上下起伏，像是要說什麼。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及其緩慢的將匕首扎進他的心臟深處，看著他皺著眉，額頭大滴大滴的冷汗滑落，她竟是微笑著，低聲問他，「疼嗎？」

他沒有說話，看著她猙獰的表情，眼中彷彿蒙上一層水霧。

「我希望……」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被利刃劃破了喉嚨，聲音嘶啞而破碎。

我希望……你能幸福……

這是他閉眼之前的最後一句話，英俊的雙眸從此再也不能張開，冷冷的面容彷彿一座雕塑，就好像從來就沒被賦予過生命。她的手上沾著他的鮮血，沈小小輕撫他的面龐，真好，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只是，她還能幸福嗎？

她的任務就是復仇，活著的目的，也是復仇。是仇恨支撐她走到了現在，如今，她太累了，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沈小小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散落在工廠周圍的汽油。她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蘇汐是準備與他們同歸於盡的。

火光滔天映照著她蒼白的面容，顯得詭異而蒼涼。

手機突然響起，她從地上撿起，「景浩」兩個字像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心底。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只是短短的八個字，卻值得她永久的回味。如果從一開始，她先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宋一然，那麼一切會不會改寫?她的父親也不會死，她也不用在仇恨里煎熬……

只不過，人生從來就不會重來。

「景浩，對不起，我還是失約了。我不能陪你去看北海道的漫天飛雪，也不能陪你去賞夏威夷的烈日海灘了，你……會不會怪我啊？」

景浩，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們一定要早些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