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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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方華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已經多了一張稚嫩的臉。他看著那雙乾淨、純粹、不沾染一絲塵世氣息的眼眸，一直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下來。
小葉子，終於出生了。
窗外，雪花飄落，漫天的飛揚著的，彷彿是為了見證這一切的使者。這一刻，無論是對方華，還是小葉子，亦或是人類，都是一個偉大的時刻。
「這真的是一個奇迹，你竟然真的做到了！」陳博士拉著方華的手，身體都有些顫抖。
「這句話應該我對您說，您竟然真的做到了，真的謝謝你！」
方華說的很誠懇，因為小葉子的出生，代表在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麼多天，他終於盡自己所能消滅了一切悲劇。
小葉子沒有哭鬧，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方華和陳博士來回感謝對方。
「陳博士，我該走了。」方華安靜的道。
「啊？那個我老婆孩子......」陳博士著急了。
方華摸摸頭，有些尷尬的道：「關於你的老婆孩子，我其實沒把他們怎麼樣，只是出錢請他們出去旅個游，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今晚就會回家，你們一家人今晚就可以團聚了。」
說完，方華抱著小葉子趕緊離開了這個地方，陳博士在身後看著，看著那個背著孩子的背影，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這小子，竟然敢騙他......
不過這幾天的經歷，的確顛覆了他對於科學的認知，沒想到世界上竟然存在這麼多神奇的東西。隨即，他就被此次新研發的試管嬰兒佔據了全部的心力，他要把實驗的步驟以及方法全部記錄下來，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的實驗成果，是人類科學史上的一個大的顛覆。
另一邊，方華出了實驗室就去了紅姐那裡。
「紅姐，我來接你了。」
他興高采烈的走進紅燈區，抱著前所未有的放鬆心情，想著等會見到紅姐，讓他和自己的女兒團聚，讓他們從此以後過著幸福的生活，讓自己，這個罪魁禍首，能夠得到救贖。
但剛走到屋內，他就愣住了，興高采烈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屋內，紅姐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衣服，流淌在周圍的地面上。但她還沒有死，看著方華進來，眼睛里煥發了一絲生機，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話必須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說出來。
「是誰？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方華顫抖著，顫抖著，快步跑到紅姐的身邊，輕輕的摟著她失去溫度的身體，耳朵靠近她的嘴邊，輕聲道：「你說......我在。」
紅姐很冷，黑暗幾乎覆蓋了她整個眼前，只留下了一絲微弱的光芒。但看著方華走過來，她突然覺得不冷了。
雖然她的命運如此悲慘，而且都是方華一手塑造的，但她卻一點都不恨方華。她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在被最愛的人深深的傷害過之後，在紅燈區已經沒有絕望，只剩下麻木的時候，是這個方華給她帶來了溫暖，是這個方華說，要帶她走，他是這些年來，第一個，說要拯救他的人。
「照顧好......茉茉......別告訴她......我的存在......還有......我很愛她......也很......後悔......為什......么.....沒有早點......遇見......」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方華知道知道她在後悔沒有早點遇到誰。
他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紅姐的時候，紅姐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心痛到無法呼吸，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捏在他的心臟上。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茉茉，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紅姐閉上了眼睛，她說完了最後的兩句話，一句送給最割捨不下的女兒，一句送給再給他一次溫暖的方華，已經滿足了，沒有任何留戀了。
方華睜著眼睛，抱著紅姐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紅姐的身體變冷，溫暖全部散盡，他才緩緩的站起來，眼睛里，已經充滿了血色。
他現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殺人。
走出房門，紅燈區里的那些小姐都還沒有報警，他走近一個面色慌張，帶著恐懼的小姐，平靜的說：「告訴我，是誰殺了紅姐？」
「小兄弟你別這樣，那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別因為一時衝動賠上了自己的命。」小姐多少知道紅姐和方華的事，知道方華這次來是來帶紅姐走的，所以對方華有幾分好感，不想讓他去送死。
「告訴我就好了。」
似感覺到小姐的善意，方華微微放緩了語氣。
「你，唉！是一個姓李的小混混，他來找姐的時候，姐已經決定不幹這行了，所以拒絕了他，小混混一怒之下就用匕首捅了姐，姐就這麼......」
姓李......
聽著小姐的話，方華的心臟幾乎被那隻無形的大手給捏碎了。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他沒有來的話，紅姐也不會決定不做這一行，那麼今天也不會死。
「你去哪兒？」
方華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外面。小姐看著他的背影，攔住了他，焦急道：「你真的要去拚命嗎？對方可是些不要命的人。」
「有些東西是我的錯，所以我不想再計較了。但是沒有想到，因為一時的心軟，結果……我會親手了結我犯下的錯誤，給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一個交代。」
說這些話的時候，姓李兩個字一直在他腦中翻滾，說完，他沒有再停留，徑直的走出了紅燈區。
有些人，不需要拯救，也沒有什麼可以拯救的，需要的是被殺死。
方華在紅燈區最熱鬧也是最混亂的地方來回的走，等到他回過神來，睜開眼睛，自己的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周圍的建築物也已經變了。
「小子，一直在這裡晃什麼晃，身上的錢掏出來！」小混混將他拉拉進了一處巷子。
他沒有反抗，任憑小混混將他拉到一個都是垃圾箱的巷子里，注視著面前一臉橫肉的小混混，平靜的開口。
「終於見到你了。」
他就像是即將見到自己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淡淡的打著招呼。
「小子你很囂張嗎，你......」
話音未盡，一根隨手從骯髒夜市上撿來的棍子從小混混的腹部穿過，帶出了一地一牆的鮮血。
方華平靜的轉身，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卻覺得無比的平靜，甚至於平靜到麻木，連報仇的快感都沒有。
在方華走後不久，小巷子里傳來了一聲尖叫，隨即夜市一片混亂，有人打了110，不久之後，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領著一隊人出現，看了看死去了小混混，詢問周邊的目擊證人，然後目光看向了方華離開的方向。
報仇嗎......
女警察若有所思，因為她是剛從另一個案發現場過來的，上一個死者就是這個死者所殺，現在這個殺人的人也死了，那範圍就能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