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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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哦」了一聲,心道侯爺以前可從不跟丫鬟們解釋去哪裡。
鍾延光離開之後,夏蟬就挑簾進屋了,稟道:「夫人,侯爺走了。」
一丁點兒糕點哪裡頂餓呀,蘇綠檀從榻上彈起來,問道:「去哪兒了?」
夏蟬道:「侯爺說去衙門裡了。」
蘇綠檀奇怪道:「這才好就去衙門裡領職了?真是個不知消停的。飯菜涼了沒?」
夏蟬替蘇綠檀打起帘子,道:「奴婢瞧過了,還熱著。」
蘇綠檀旋即換上笑臉,坐到桌前飽飯一頓,她胃口好,吃的也多,吃罷擦擦嘴,漱了口道:「他都沒吃多少,看來是沒我陪著,胃口都不大好了。」
夏蟬笑說:「奴婢瞧著侯爺胃口是不太好的樣子。」
蘇綠檀摸著肚子走到羅漢床上去坐著,托腮垮著臉道:「嘖,說是這麼說,實際上你我心裡清楚,他呀面冷心硬的,絕不會為了我連飯也吃不好,肯定是在想別的事呢。」
夏蟬往外看了一眼,見秋月和冬雪守在外面,才放心道:「夫人,奴婢瞧著侯爺對你還挺好的,咱們少爺不也說過了么,侯爺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蘇綠檀嗤笑一聲,道:「青松才多大,他懂個什麼?」
夏蟬走過去,給蘇綠檀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邊,道:「奴婢覺著,侯爺從前和現在沒兩樣呀。」
蘇綠檀拉長了嘴角,為了不露餡,她和鍾延光兩人假裝恩愛的事,身邊幾個陪嫁丫鬟也都不知道。夏蟬都說沒兩樣,那就對了,因為從前現在,鍾延光心裡都沒她,一切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而已。
一想到鍾延光心硬如石,蘇綠檀就有些挫敗感,她忽然雙眼一亮,哼哼道:「什麼都沒銀子靠得住!」
夏蟬好奇道:「庫房裡銀子不多的是么?」
蘇綠檀抿唇不語,當初嫁給鍾延光,蘇家答應了給半數家財,她帶來的聘禮就是蘇家的謝禮,但這事只有他們夫妻兩個和太夫人知道具體內容。趙氏只隱約知道,鍾家肯娶蘇家女,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份嫁妝的緣故,這也是趙氏當初勉強接納這樁婚事的緣故。
鍾家本來就子嗣單薄,望門寡婦多,太夫人又在世,爵位傳到鍾延光這一代了,也都還沒有分家。若把嫁妝充公了,將來太夫人去世,其餘兩房的人也就要來分一杯羹。於是這份嫁妝,至今還鎖在榮安堂,名義上是在蘇綠檀的名下,實則是在鍾延光的手裡。
沒有鍾延光的允許,蘇綠檀可不能隨意動這份財產。
還有羅氏和趙氏盯著,蘇綠檀想私自昧下什麼,一旦被發現,結果會很難堪,蘇家指不定也會遭到報復。
說起來,蘇綠檀除了阿弟悄悄送來的銀子,和平常府里發的例銀,還有一些常用的首飾,手裡能用的花費的銀子並不多。
蘇綠檀知道,鍾延光對她的耐心,至多也就是等到太夫人百年之後了,偏羅氏年歲已大,精神頭看著尚可,到底體虛,哪日都有駕鶴西去的可能。
到了那個時候,蘇綠檀必須得為自己鋪好退路,她心中有數,最好的結果就是與鍾延光和離,嫁娶再不相干。
鍾延光是一等侯爵,想要再娶自然容易,可蘇綠檀卻是望門出來的棄婦,哪個敢娶?而且蘇家還有個心思狹隘的後娘,指不定哪天還要蹦出個弟弟來。
蘇綠檀做好的打算就是存夠了銀子,後半輩子回到金陵,挨著阿弟一家子,用自己的銀子過一生便足以。
想到此處,蘇綠檀決定了,以後不僅要騙鍾延光的心,還要想法子騙他的錢,越多越好!
揉了揉太陽穴,蘇綠檀吩咐道:「你現在就去把飯菜撤了,倒在一起,一會兒就跟廚房的人說,我一筷子都沒動,聽到沒?」
夏蟬應下之後,親手撤下飯菜,按蘇綠檀的意思去做了。
下午,蘇綠檀小憩后,便把嫁妝的禮單冊子翻找了出來,值錢不值錢的,她都門兒清,
騙財嘛,就要從最貴的首飾下手。
蘇綠檀的目光落在了三翅鶯羽寶石釵上,這支釵上的紅寶石有小指甲蓋那麼大,這種華麗的頭面,最合適她了。
合上冊子,蘇綠檀便坐在鏡子前,抹了點黃色的脂粉,她皮膚瑩白如雪,平常愛吃愛動,氣色極好,一點也不像一個餓了一頓的人,所以得傅點粉,力求逼真,才能讓鍾延光心裡產生愧疚感。
塗粉不算,蘇綠檀還把頭上的簪子換成了木簪,耳墜之類的全部取下來。
沖外喚了一聲,蘇綠檀把擅長梳頭上妝的冬雪給叫進來了,讓丫鬟給弄成菜色。
冬雪弄了半天,才勉強讓蘇綠檀的膚色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她皺眉道:「夫人,這樣看起來氣色不好。」
蘇綠檀攬鏡一照,問道:「不好就對了。我這看起來像什麼?」
瓜子臉,膚白秀氣的冬雪看著蘇綠檀黃黃的臉,遲疑道:「村……婦?」
蘇綠檀搖搖頭,露齒笑道道:「錯,絕色村婦。村婦才不惹男人憐愛,關鍵還得美。」
冬雪點頭,笑說:「夫人變黃一點了也好看,再厚的粉也架不住骨相好。」
蘇綠檀看著自己肉不多的臉,道:「得了,我去看會兒話本,侯爺回來了告訴我。對了,屋裡別上茶點了,都撤下。」
冬雪應聲而去,蘇綠檀把買了很久還沒來的及看的話本翻找出來,支開窗戶,坐在羅漢床上趴著看,一個姿勢累了,又換另一個。
書中窮書生已經和富小姐見上面了,蘇綠檀正看的入迷,完全沒有聽到窗戶外丫鬟的輕咳聲。
珠簾外面,鍾延光就站在那處盯著蘇綠檀的婀娜的背影。他回來之前去見過太夫人了,羅氏說了,蘇綠檀雖然有些小性子,骨子裡還是溫柔端莊的,夫妻之間,和睦恩愛要緊,男人偶爾低頭並不傷顏面。
內室里的蘇綠檀摟著迎枕趴在羅漢床上,兩腳蹬來蹬去,潔白的襪子包裹著不安分的雙足,讓鍾延光忍不住盯著看過去,腦海里陡然出現「最喜小兒無賴,溪頭卧剝蓮蓬」的畫面。
沒一會兒,蘇綠檀就換了姿勢,兩腿青蛙一樣游來游去……
鍾延光正猶豫著,該怎麼走進去,就聽見一聲悶響,蘇綠檀一拳頭捶在迎枕上,憤怒道:「負心漢!」
蘇綠檀氣紅了臉,話本里小姐晚膳都沒心思吃,就與書生在園子里偷偷見面,書生卻在聽見旁人的腳步聲之後,居然一溜煙跑掉了!這不是負心漢是什麼!
猛然又是一拳頭,蘇綠檀繼續捶打裝滿了棉花的迎枕,嘴裡罵道:「人家還餓著呢,你這負心漢!」
鍾延光頭皮發緊,一下午都快過去了,蘇綠檀還在生氣。剛太夫人說什麼來著?
溫柔?
端莊?
蘇綠檀頷首,喚了陪嫁的蘇媽媽過來送人,便轉身折回了內室,坐到床邊,盯著躺在床上,連閉著眼都那麼丰神俊逸的鐘延光。
丫鬟夏蟬跟進內室,憂心忡忡喚道:「夫人。」
蘇綠檀咬一咬牙道:「傳晚膳,備熱水,一會兒吃飽了我要沐浴。」
夏蟬瞪著眼,納悶道:「夫人,不給侯爺解毒了?」
燭火通明,蘇綠檀面頰上略浮紅霞,想起國師所言解毒之法,道:「快去。」
夏蟬再不多問,趕緊去外邊兒吩咐下去。
朗月高懸,夜涼如水。
蘇綠檀在次間里吃了一頓飽飯,消了食便去沐了浴,就寢之前吩咐院內人不準往外亂傳消息,要了一盆乾淨的熱水,便鎖上門爬上了床,替鍾延光寬衣解帶。
若算起來,兩人成婚半載,今夜當是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
蘇綠檀本是金陵富商之女,一年前蘇家送進宮的東西「莫名其妙」出了岔子,奈何朝中無人,險些舉族覆滅。萬般無奈之下,蘇父只得破釜沉舟,容許蘇綠檀孤身上鍾府大門,欲借多年前蘇家老夫人曾在船上救過鍾家太夫人性命一事,請求鍾家伸出援手,並願附贈一半家財。
雖然斯人已逝,鍾家太夫人羅氏仍舊有意報恩,也為蘇家惠女所感動,遂答應與蘇綠檀一同去寶雲寺進香,聽她道明原委。哪知道羅氏在寶雲寺替孫兒隨手求來了一支姻緣上上籤。
鍾家婦人已經連續守寡三代,多子多福的姻緣簽令太夫人歡喜不已,自作主張要了蘇綠檀的庚帖,與鍾延光合了八字,果然又是兒孫滿堂之兆。
因祖母年事已高,鍾延光雖長久不近女色,為了長輩夙願,仍答應以喜結秦晉之好的方式,出面替蘇家解決棘手之事。
二人成婚後,彼此心照不宣。鍾延光從不主動碰蘇綠檀和其他女人,蘇綠檀也乖乖與他人前裝恩愛,哄羅氏開心。
夫妻二人半年以來,一直同床異夢,井水不犯河水。
今夜卻是要打破規矩了。
蘇綠檀有些恐懼地回想起剛成婚之初就聽說過的傳言,鍾延光身邊曾有個跟了他七八年的嫵媚的丫鬟,仗著貌美,在他十六歲的時候企圖爬床變成通房丫鬟,結果他眼睜睜地看著丫鬟脫了衣裳,隨即毫不留情地喊人來把丫鬟拖走,赤身裸.體地賣去窯子里。
自此不需老夫人操心,侯府上下沒有一個丫鬟敢動歪心思。
蘇綠檀恨恨地想,若非國師說鍾延光中南夷情蠱太久,體內尚有餘毒,這些毒混於他的元陽之中,須得人替他泄去污濁的元精,直至除盡,方能使蘇醒,她是絕對不會冒著得罪鍾延光的風險,替他解毒。
避著鍾延光手臂上的刀傷,蘇綠檀替他脫去了外袍和褲子,隨即把手伸進被窩……
果真如國師所言,中情蠱的人,會進入綿長的夢境之中,外界加以刺激,夢境就會出現旖旎春光,身體也會出現反應。
但是……反應也太大了。
只是不知道這廝向來面冷心硬,不近女色,在夢中享受雲雨之歡的時候,意.淫的對象會是誰。
蘇綠檀擦了擦手,撅撅嘴道:「風月話本上都不是這麼寫的!」
洗乾淨了手,蘇綠檀拍了拍鍾延光的臉頰,卻還不見他清醒。說明體內還有餘毒,需要繼續排毒。
蘇綠檀翻上床,重複剛才的動作。
這一次與上次不同,鍾延光足足撐了兩刻鐘。
揉一揉微微泛酸的手臂,蘇綠檀很想知道,這貨在夢裡究竟幹了什麼,為什麼第二次與第一次的時長有這麼大的差別。
難道他在睡夢中也聽到她的嘀咕了?所以向她演示話本上是怎麼寫的了?!
蘇綠檀盯著鍾延光的臉,生怕他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向她問罪,然而等了許久,都不見他醒來。
鬆了口氣,蘇綠檀繼續替他排毒。
蘇綠檀漸漸生出了幾許好奇之心,同床半載,二人以禮相待,她可從來不曾見過鍾延光的身體,她總聽人說,習武之人的身軀,比尋常男人要健壯許多,也要好看不少。
鬼使神差的,蘇綠檀解開了鍾延光的上衣,不禁瞪大了眼睛。原來不止女兒家膚若凝脂,豐盈綽約,才算得上迷人萬分,男人肩寬胸闊窄腰,腹肌結實,也讓人垂涎欲滴。
蘇綠檀在鍾延光的腹上戳了幾下,硬邦邦的腹部,麥色的肌膚觸感卻是細膩平滑。
如此看來,替他解毒,也不算吃虧。
然,蘇綠檀終究是高興的太早了,鍾延光一次比一次泄的少,但一次比一次持久。
燭火燃盡,蘇綠檀疲憊地趴在鍾延光身上睡了過去,纖細的手臂搭在他的腹部,蔥白的手指還捏著某處。
待到天光大亮的時候,蘇綠檀迷迷糊糊摸到異物,等她手上被沾上了污濁之物,才猛然驚醒——她這是在幹什麼啊!可別被誤會了啊!
正要把手拿開之際,蘇綠檀卻聽得頭頂傳來熟悉而低沉的男聲:「你是誰?」
……剛說什麼來著?
冷冰冰的聲音把蘇綠檀嚇了一激靈,她瞬間彈坐起來,被子也被掀開,如被捉姦在床,卻還強自冷靜,道:「你聽我說,我、我是為了救你……」
蘇綠檀發誓,她丁點佔便宜的心態都!沒!有!
鍾延光目如寒冰,他衣衫不整,雙腿之間尚有精元的餘溫,而且面前還有個女人!!!
眼神似兩道冷箭射過去,鍾延光細細打量眼前女子,只見她面若桃瓣,黑眉卷睫,大眼豐唇,美艷無雙,一身潔白的裡衣微微敞開,肚兜下滑,露出一片春光,一點都不像良家女子。他冷著臉質問道:「你是誰?」聲音比方才還冷了幾分。
蘇綠檀看著鍾延光已經黑了的臉,頓感委屈,目光瑩瑩道:「你橫什麼橫啊!你知不知道我手臂都疼的不能動了!」
鍾延光微微皺眉,兩拳稍握,又冷聲問道:「我在問你,你是誰?」
蘇綠檀眉頭緊鎖,打量了鍾延光片刻,似乎察覺出不對勁,想起國師說過,他中毒太久,清醒過來也恐還有不妥,或變痴傻,或變遲鈍,也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蘇綠檀緊盯鍾延光的眼睛,試探著問道:「你……真不記得我了?」
鍾延光警惕地看著蘇綠檀,冷漠道:「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蘇綠檀愣然片刻,腦子裡轉了十七八個彎,又問道:「你可知如今是幾月?」
鍾延光眼珠左轉,身體卻時刻防備著,回憶道:「應當是九月寒露了。三月前,我奉聖命隨軍去南夷平亂,眼看就要大獲全勝,卻遭敵襲,中毒昏迷。」他看了一眼內室布置,道:「如今卻身在我的房中,看來是被送回京中了。」
沒錯,一樣都沒說錯。
但獨獨不記得蘇綠檀了。
蘇綠檀心口噗通噗通的跳,眨了眨眼,不記得她了?那也……不記得他愛不愛她了?
一下子撲到鍾延光懷裡,蘇綠檀嘴角含著一抹狡黠的笑,「嗚咽」道:「夫君,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蘇綠檀啊,我是你的蠻蠻啊!」
胸前驟然壓下一對軟物,鍾延光漲紅了臉,卻因昏迷數日,四肢早已酸軟無力,只得冷冰冰切齒道:「你給我起來!」
蘇綠檀扭著身子,偏不肯起來,抽泣道:「夫君,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鍾延光道:「起來!你給我起來!」
蘇綠檀乖乖起身,側著臉,拿帕子掩面,悄悄覷了鍾延光一眼,卻見他冷峻的臉並無異樣,旁邊的一對耳朵卻紅透了。
蘇綠檀掩下驚愕之色,細細打量,鍾延光綳直了上身,連帶下巴也在隱隱顫抖。
這半年來,蘇綠檀從未見過鍾延光臉上出現這般神情,他這是……腦子徹底壞了?
忽然生齣戲弄鍾延光的心思,蘇綠檀哭道:「你這負心漢竟忘了我……你我從前在書房共飲交杯酒,夜裡臨窗剪燭。我在宅子里待悶了,你還讓我女扮男裝,攜我同陸清然他們曲水流觴……嗚嗚……你是不是把以往你我恩愛親密之事也給忘了?!」
鍾延光腦子跟炸開了一樣,不,他不相信自己審美是這樣的,他不相信自己跟女人共剪西窗燭,他更不相信自己會讓妻子女扮男裝出去曲水流觴!
但陸清然的名字像一盆冷水潑在鍾延光的臉上,讓他頓時清醒,若蘇綠檀說了假話,他的發小陸清然絕對不會替她圓謊,此事一問便知真假。何況這是在鍾家,蘇綠檀說謊實在沒有意義。
四肢毫無力氣,鍾延光憋紅了臉,道:「姑娘莫哭,你先找管事媽媽來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綠檀紅著一雙眼睛,把帕子扔到鍾延光臉上,陡然拔高音量道:「姑娘?!你叫我姑娘?!以前疼我愛我的時候叫我蠻蠻、卿卿、夫人、愛妻,如今竟叫我姑娘?!鍾延光,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鍾延光嘴角抽了抽,帕子紋絲不動,這就是他疼愛的……潑婦?!
怎麼可能啊。
鍾延光完全不信。
蘇綠檀嚶嚶的哭聲縈繞在鍾延光耳邊,他頭疼地道:「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隔著紗質手帕,他也還能看得見朦朦朧朧的一片春.景,面頰不禁又發熱起來。
。
蘇綠檀著捂面,扭著肩嗚咽道:「你再叫我姑娘試試?」
鍾延光拉著一張臭臉,無奈道:「蘇綠檀,把衣服穿好。」
「叫蠻蠻。」
鍾延光額頭青筋暴起,咬牙道:「把衣服穿好。」
蘇綠檀停了哭聲,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淚,把鍾延光臉上的帕子揭開,湊近道:「我這衣服哪裡穿的不好了?你以前還嫌我穿多了,如今卻……」
鍾延光閉上眼,緊鎖眉頭道:「你別亂想。家中有大夫留宿罷?你先把衣裳穿好,才好傳大夫替我診治。」
這才剛醒就想離她遠點了?那可不行!蘇綠檀跪坐在小腿上,故意扭頭哼道:「我就不穿!憑什麼聽你這負心漢的!」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鍾延光嘴角抿成一條線,盯著蘇綠檀道:「你難道想被別人也看見這副模樣嗎?你別忘了,你剛說你現在是我妻子,你是侯府的一品誥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