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超越魔術的神秘

「不，我與有珠在未來肯定會有幾個孩子，但是現在，未免有點早了。」

林正陽啞然失笑。

青子也是有些尷尬。

仔細想想，有珠怎麼可能有個七八歲大的女兒嘛·······

不知道為何，青子舒了一口氣。

然後就聽到那個有著很陽光很強烈的氣質的少年，用著溫和的話語說著：

「啊，突然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您，暫緩一天拜訪久遠寺宅邸，替我們留出私人空間呢？」

『這傢伙知道我和有珠同居的事情？』

青子想著這個念頭。

隨後就被十幾柄白色的光劍穿透——

與此同時，鐫刻在手臂上的刻印，其中儲存的魔力也開始鈍化，變得惰性起來，再也無法發動。

不僅僅如此，她所擁有的魔術迴路，提煉並轉化魔力的特殊「神經」，也一柄沉寂了下去。

「你騙我！」

沒有心思去理會自身的遭遇，青子首先想到的是方才的騙術。

然而令她困惑的是，明明沒有感受到魔術發動的氣息，也不是死徒·······難道是先天覺醒特異能力的，人類中的超能力者？

又或者是未知的魔眼？

「青子小姐，三原色的青，我並沒有惡意，只是請你不要插手我與有珠的事情。」

少年依舊是那副笑容，然而在此刻的青子眼裡顯得是那麼得欠揍·······

真想沖著他那副臉上狠狠地來上一拳！

然而不行，不知道這光劍到底是什麼神秘，被刺穿了也沒有傷痕，沒有痛苦，只是完全沒辦法使用魔力，就連魔法也好似徹底沉寂了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

「要說這是什麼，我說這個是魔法你肯定不信的·······」

林正陽撓撓頭，很難對對方解釋著關於他這個新生的黑暗遊戲使體系。

「非要解釋的話，大約是我本人覺醒的起源吧·····對，應該是這樣！」

越說越是覺得正確。

身為外來者的林正陽，本不該具備本土居民共有的起源。

因此在得到承認之後，黑暗遊戲這個起源，就此誕生，並且成為了林正陽的起源。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突然就具備了比擬幻想種的神秘，就連那個老蟲子都生出貪念。

黑暗遊戲，這就是我的起源。

心中明悟，在確定了這一點后，他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真正觸摸到了某種神秘，就存在於他自身的神秘。

「青子小姐應該知道，起源是生生世世的輪迴指向性，在世界誕生之前，就與根源一併存在的概念，其神秘之高，甚至可以與根源相媲美···········就連現存的五大魔法，也不可能真正與一個完整的起源相比較。」

規定存在之根本的東西就是「起源」。

起源不僅僅是魔術師，而是一切存在生來就擁有的方向性，被認為與存在本身密不可分。

型月世界每個人，都存在起源。

一旦覺醒起源，就會成為這個起源的人形終端，無時無刻不在向著起源靠攏——因為生生世世累積的反轉衝動，區區不到百年的人格根本無法抗衡，於是很多覺醒起源的人，最終都會被起源吞沒。

比如，持有【進食】起源的人，淪為了食屍鬼，連屍體都不放過，瘋狂地進食········

比如，覺醒【禁忌】起源的人，總是喜歡挑戰道德，做出禁忌背德的事情········

林正陽的幸運就在於，在這個世界他不存在前世，也不存在每個人都有的起源，所以黑暗遊戲這個新生的概念就成為了他的起源··········也正是因此，他沒有那些輪迴無數次積累下的衝動，反而一舉獲得了完全狀態的起源覺醒者身份。

憑藉這個邁入了魔法層次的神秘，他才能抗衡魔法使。

「這東西就是你的起源帶來的能力？」

青子用手試探著，卻穿過了光之護封劍，好似那真的是光一樣。

「不要試探了青子小姐，這是光之護封劍，能封印任何神秘不超過我的起源的存在，包括你的不完全的第五法········這三天就請你安靜地不要打擾我們，三天後劍就會自己消失。」

說完這一切，這個好似萬事都把握在手中的少年，就牽著小姑娘離開了這裡。

「喂喂，你給我等一下········」

青子想要追出去，卻猛地發現人影消失不見。

型月世界，與別的幻想世界大不相同。

在這裡，強與弱的界定既是明顯又是不明顯。

整體上，作為地球意志的蓋亞與靈長類集體潛意識的阿賴耶壓制著一切神秘力量。

因而在這裡，不會出現諸如《遮天》《凡人修仙傳》這類表現力誇張的網路小說中那些········一個級別力量相差好幾倍乃至於上百倍的事情。

因為星球的總體生命有限，個體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每個人乃至於每個活物，都擁有一定的魔力·········大源魔力與小源魔力的本質來源都是生命，區別只在於小源魔力屬於個體，大源魔力屬於星球。

型月世界研究神秘的魔術師之間，彼此之間的差距，也不是以擁有的魔力量來衡量。

而是以神秘來較量。

神秘越高，就越強，低等的神秘在高等的神秘面前會無效化（這一點在相對的概念比拼時更加明顯，比如絕對的防禦之盾的概念與必破之矛的概念比拼時，誰的神秘高就能勝出）。

除此之外，魔術師比拼神秘時，要竭力去看穿別人的神秘（具體表現就是對方魔術施展的原理、實現的途徑以及漏洞），與此同時，也要儘可能誤導對手，用盡一切方法保護自己的神秘不被看穿。

就具體的能量方面，並不存在太大的差距，至少近代以來是這樣（因為抑制力覺醒，大源魔力衰退，對於操縱大源魔力的魔術師而言就是魔術力量整體下降，以及整體環境神秘下降）。

在這個世界，高位魔術師被凡人殺死的事情屢見不鮮（因為魔術師大部分還是人，沒有成仙，除了少數有特殊手段之外，大部分被殺了就會死，比如被背刺的遠坂時臣），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高位魔術師玩弄凡人，幾乎無憂約束，因為高等神秘對於低等神秘和無神秘而言，差距如同天與地。

魔術協會聚集了整個世界上大部分的魔術師，以及他們世世代代積累下的智慧，可以說，面對大部分對手，都能解析對方的神秘，進一步破除對方的魔術，除了真正的強者。

比如魔法使，無法被他們看穿神秘；比如真祖，幻想種，由星球創造的精靈；比如死徒二十七祖···········這些都是以神秘對抗為主要手段的魔術師難以抗衡的對象。

因為無法看穿對方的神秘，魔術就失去了意義，只能尋求別的方式，比如用科技、用個人武力，然而那就不是魔術師的方式了。

超過五百年的神秘，現代魔術師難以對抗，因為現代魔術發展到21世紀也不過是五百多年的沉澱，就神秘而言也不過就是五百年。

在其中，作為第一法的碎片，有珠持有的童話魔女傳承，是另類中的另類。

與現代魔術師不同，有珠的魔術基盤是基於另一套系統，即童話仙境。

她擅長各種童話魔葯、藥學、使魔、道具製作。

傳承的各種使魔都是自童話中演化而出，特點在於難以被別的方式殺死，只有找到原本童話中的方式才能消滅。

除此之外，不論是橋之巨人還是薔薇獵犬，還有月之油，都有超過千年、不遜於魔法的神秘·············

一個不好，即便是冠位的魔術師在三咲市遭遇了準備齊全的純血魔女有珠，也有可能有進無出。

各種原因綜合起來，導致童話魔女這一脈傳承在魔術協會中也是有不小的名聲。

「歸根結底，還是神秘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上，一切神秘都源於根源，不存在比根源之渦神秘更高的存在。」

「根源之渦流出一切，萬有全無就是它的形容詞，同時它也被鍊金術師稱為真理之門···········名字不同，但是意義類似，都是指的一切的開端。」

走在開闊的林道上，林正陽開始為幼女櫻講解著魔道知識。

雖說他沒有這個世界人類特有的魔術迴路，但是由於本身就相當於高等的神秘，那些魔導書記載的神秘知識，於他而言並太難理解···········嗯，或許自學拉丁文是個痛苦的事情，唯有這一點，不能作弊。

間桐家的魔導書，有德文的，日文的，拉丁文的，古代英文的·······

因為文字與語言都是具備力量的，與文化息息相關，所以很多神秘知識一旦翻譯成別的文字就會丟失部分精義，多次翻譯之後就面目全非，所以有時候為了學習某種神秘知識，就必須去下定決心學習某種稀少的甚至於失傳的語言。

比如文言文版本的《抱朴子》，很多術語都需要結合前後文，乃至於時代背景來理解，否則就會產生歧義，失去其本身奧義。

為了研究神秘，每個合格的魔術師，都精通多種語言，是真正的博學者。

「那個，起源是指什麼？」

「小櫻你相信前世這種東西嗎？」

「前世今生，假定其存在吧·········構成人體的一切素材都是在不斷流動的，包括其中的分子，那麼轉世的是什麼？除了精神、靈魂、生命等觀念外，所有的東西都能轉換為其它東西。因此參與轉世的，不可能是切實的物質本身。」

「所謂起源，就是追溯這種無秩序法則的方法。」

「魔術師里，甚至也有人試著讓前世的自己附身而使用其擁有的能力。這是嘗試讓自己出生前的能力超越時代而繼承下來。」

「這種辦法，就叫做前世降靈，讓自己獲得過去某次輪迴的部分能力甚至於知識········運氣好的話，甚至能一直追溯到最初那一世，比如神代的某個英雄哦，當然也有覺醒了繪畫、插花這種能力的人。」

「時鐘塔的降靈科，對此研究很深入，嚴格來說，冬木市的聖杯戰爭，其中召喚英靈的魔術，也屬於降靈科·······當然，這就扯遠了，我們繼續說起源。」

「起源則是指比轉世輪迴更上—層的東西。」

「如果有前世的話，那之前應該就還有前世吧？前世不是人，再前世甚至連東西都不是，但存在之線還是會一直延續下去。」

「你這個靈魂的原點，創造你這個存在的場所，確實存在。但是那個地方並沒有什麼生命之類的東西，有的只是某種開始之因，決定事物的某種方向性而己，在一切源頭的漩渦中，某種方向性就如同閃電般地發生。『做…』的意義流勤。適合那個流動的物質集結成形體，而那個東西有時會變成人類。」

「在開始之因所發生的事物方向性，是指根源之渦混沌里所產生的『做……』、『不做…不行』這類衝動，也就是讓所有有形之物之所以存在的絕對命令。這種混沌衝動，據說是魔術的起源。」

「簡單來說就是本能吧，雖然一般認為原因是出在小時侯的體驗，但兒時的體驗卻無法改變成人的意識，那種乃是在出生前就決定了，靈魂有起源這種模型，我們就算知道，也無法對抗作為存在之因的方向性。」

「這些東西通常無法察覺，伹也有一出生就與起源接近的人在··········跟超能力者一樣，那種人越是擁有優秀的能力，就越容易被排除在社會之外。」

「起源畢竟只是原因，而不是支配個人的東西——只要不是因為某種因素去自覺到那個東西的話…·····一但自覺到，人格就會輸給那個方向性，因為從存在的開始累積至今的起源方向性，光靠個人這個不到百年的方向性是不可能對抗它的。」

林正陽停下腳步，認真地告誡著：

「絕對不要主動去認知自己的起源，除非你有能夠對抗起源衝動的能力。」

「那哥哥是怎麼扛過去的？」

「我是不同的，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前世，起源也是新生的，因此不存在所謂過去積累的起源方向性——或者說，我就是這個方向性，我主導這個起源。」

「每個起源都是自根源中誕生的存在，很多在世界出現前就存在於根源中的起源概念，其神秘甚至能與根源相媲美，我的起源誕生得雖然晚一些，但是好在一出現就是覺醒的狀態，因此才能壓得過殘缺的第五法的神秘，不然一般的魔術根本對那個青子無可奈何。」

「小櫻以後一定要你努力，你架空的虛數屬性，據說是可以聯通高次元的稀有屬性，虛數空間裡面不存在時間的差別，甚至於你還能藉此與平行世界乃至於古往今來的虛數魔術掌握著溝通······就跟玩漂流瓶一樣，把自己的想法丟進瓶子，投入虛數空間，然後等待回應·········哈，當然什麼時候有回應就不好說了。」

「漂流瓶，那是什麼？好玩嗎？」

「等過段日子，就帶小櫻去海邊玩漂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