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潛回臨安

若是論靈活性，沐夜白要略勝一籌，可這防禦能力他還是無法與吊睛黑虎相提並論。

這廝硬撼破勁式也只是痛吼一聲，可見其防禦力堪稱變態。

沐夜白還不知這虎尾的厲害之處，取下背後長槍想與之相抗。

趙子龍只說過不要開啟槍鞘，並沒有說不能用它，他雖不精通武器卻也能耍弄幾下。

「叮……」

一聲金屬碰撞的嗡鳴聲在深夜中有些刺耳。

「這…這也太硬了吧！」

沐夜白啞然，槍柄震得雙手發麻，這虎尾莫非真是鐵鑄不成。

「不行，這花毛畜生動了殺手鐧，不能與之硬撼！」

吊睛黑虎的攻勢越發凌厲迅猛，雙掌與鐵尾交替攻擊，沐夜白逐漸有些招架不住。

自己的攻擊難以破防，交戰近盞茶的功夫一直作高強度閃避防守消耗很大，此時漸覺體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稍有疏忽，虎尾直接掃中沐夜白腹部，只覺得體內翻湧，膽汁都似被破出。

「轟…」

這一尾力度極大，沐夜白身體飛出十多米遠，卻再是沒有力氣站起身來。

吊睛黑虎踱著步子悠閑走來，兩隻虎掌將沐夜白死死摁住不能動彈。

沐夜白已經能聞到腥臭的虎口，還有那滴在他臉上的涎液讓他覺得有些噁心。

「負那等重傷都沒要了我的命，莫非今夜要死在一個花毛畜生口中不成？」

沐夜白心中嗚呼，實在心有不甘。

吊睛黑虎的巨口已經逼近卻突然停下，竟然一副好奇的樣子打量著沐夜白的雙眼。

沐夜白愣住了，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壯烈犧牲的準備，甚至在心裡已經對二小姐宣誓來生再好好守護你。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詭異，沐夜白實在不知這吊睛黑虎盯著自己臉幹嘛，難道還要想一想怎麼個吃法？

然而接下來一幕卻是讓他哭笑不得，只聽吊睛黑虎發出一陣殺豬式慘叫跳離沐夜白，隨後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山林中。

「這…這是什麼情況…」

沐夜白撓了撓頭，自己雖然長相普通可也不算丑，還沒有到難以下口的那種境界吧…

不過他還真是「誤會」吊睛黑虎兄了。

話說虎兄正在想今晚到底要把沐夜白清蒸還是火燒，突然被沐夜白擁有魔力般的眼睛所吸引。

事實上與沐夜白相互注視並非它本意，妖獸面對食物時又怎麼會有閑心看獵物的眼睛。正是沐夜白的眼睛在雙方都無察覺之下吸引了吊睛黑虎。

如果傳說是真的，青赤雙月之力在某種意義上講是蛇魔逺呂智永存不散的力量。沐夜白的眼睛因雙月之力復明，多多少少汲取到了這種力量。

而妲己後來嬉笑與沐夜白交好的原因也是如此，她無數年來都在想著怎麼復活她曾今的王——逺呂智，雖然沐夜白只是一個凡人，但她不會放棄任何一種微小的希望，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等沐夜白成長，適時便知沐夜白與她的王究竟有無關聯。

雙眼青赤之光亮起，吊睛黑虎直感覺天地崩塌萬物湮滅，這種感覺比它面對更強的上位者妖獸那種威壓感強烈無數倍，嚇得它差點沒一泡虎尿澆在沐夜白身上。

沐夜白卻對實情全然不知，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青赤二色。

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虎口脫險讓他對這點深信不疑，試問誰又有這種際遇。

金雞啼曉，雙月漸淡隱於光明，沐夜白在雞鳴時終於到了山腳，索性這一路再沒有什麼危險出現。

此時他的眼睛竟然從青赤二色歸於尋常，不過他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半月沒有回臨安，官兵怎麼多出許多…」

沐夜白心中疑惑，臨安縣門外把守之人比以往多出幾倍，而且進出臨安之人都被挨個排查。

待他看清那些官兵手中拿的畫像時頓起疑惑，那畫像正是自己的。

所幸他在深山中半月有餘，加上心力憔悴心有牽挂，這半個多月下來原本潔凈的面龐長了鬍子，加上衣衫襤褸頭髮凌亂，就算是熟悉之人都很難認出他來。

這時迎面從城門中走出兩人，沐夜白偷摸靠近攔下他們。

「兩位兄弟，這臨安怎麼如此戒備森嚴。」

聲音故作沙啞，聽起來像是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加上沐夜白此時這副衣衫襤褸背負長槍的扮相，兩人以為他是什麼厲害的窮遊俠者，他二人不過普通人，言辭中自然是客氣許多。

「您有所不知，大約半月余前臨安有名的大戶秦家二小姐失蹤了，據說是被一個潛伏在秦府中色膽包天的家丁擄了去。」

另一人隨聲附和「您看到那些官兵手中的畫像了嗎，那就是採花賊的模樣，這人真是不知死活，秦家那可是臨安第一大戶，若是被緝拿歸案恐怕難逃一死。」

沐夜白咧了咧嘴，怎麼還給自己貫上個色膽包天採花賊的名號。這肯定又是那喪心病狂的秦風編的謊話，一想到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沐夜白就恨不得活剮了他。

一番客套之後那兩人離開，沐夜白徑直走向城門，他就不信自己這般樣子還能被認出來。

「站住，接受例檢。」

一名城衛手持畫像攔住沐夜白，上下打量了片刻，並沒有發覺他與畫像上的面容相似。

「可見過畫像上之人？」

沐夜白裝作極力思索后搖頭依舊是故作沙啞。

「未曾見過。」

「若是提供此人行蹤線索，可來衙府領賞金千兩。若是直接抓住此人可領賞金萬兩。」

沐夜白暗道自己現在這麼值錢嗎，萬兩銀子啊，自己都沒敢想過。

不過秦府家大業大，這點錢對秦家來說九牛一毛。

沐夜白點頭應了一聲后便進入臨安縣城中，他要設法得知二小姐的去向，雖然她回秦府的可能性不大，但沐夜白還是打算潛入秦府查探一番，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做進一步偽裝以免被人認出。

沐夜白花了五兩銀子買了一套易容行頭，這讓他心尖滴血，五兩銀子自己要積攢數月。隨後躲在一處無人街角迅速易容后找了家客棧住下。

連夜從威獸山下來加上與吊睛黑虎的一場惡戰令他消耗巨大，此時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小二引路進了客房，沐夜白將長槍藏好準備下樓墊補受罪的胃囊。

「老闆娘，給我做兩道拿手菜。」

「好嘞，您先坐著。」

尋了一處無人飯桌坐下，店小二上了熱茶，沐夜白卻被鄰桌的交談聲吸引。

「師兄，我們什麼時候上威獸山？」

「午後便開始行動，先去探探情況，各大門派勢力之人都聚集在此相互掣肘，出世異寶短時間內哪個勢力都不會先手得到，我們只需要等待師父帶門中眾人趕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