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貝斯手
林墨對尹小凡說：「你好，我是樂隊的主音吉他手，林墨。」
「林……林……林……」尹小凡瞬間結巴起來，「墨！」
「我是你的偶像！不對，你是我的偶像！你的龍捲風和答案我都超級喜歡，還去過豆蔻音樂網上扒帶。你也加入蘋果派樂隊了？這真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林墨笑了笑，說道：「你想要曲譜我可以給你，不用再去扒帶了。」
「謝謝！」尹小凡一鞠躬。
「對了，我們的樂隊改名了，現在的樂隊名叫燃盡。」
「好名字！」
估計林墨說樂隊名字叫縫紉機樂隊，尹小凡也會大聲附和，說是個好名字。
「你說你是個鼓手？」蘇點問道。
尹小凡點了點頭：「我從小節奏感就特別好，中途學過一段時間爵士鼓，不過後來上了高中就荒廢了。」
「你能給我們來一段嗎？」蘇點問。
「好。」
尹小凡沒有帶架子鼓過來，就站在講桌前，兩個手掌在桌面上拍了起來。
平時安靜沉穩，甚至顯得有一些羞怯的尹小凡，彷彿變了一個模樣，極其富有激情和感染力。
敲完一段節奏后，他的汗水已經打濕了頭髮，貼在額頭上；
臉頰微微泛紅，蒸騰著熱氣；
兩個掌心更是被拍得通紅。
林墨不禁鼓起掌來。
「非常棒！節奏很穩！」
就連不懂音樂的許若晨也說道：「好有感染力啊，我都想跟著甩頭了！」
尹小凡又恢復了平靜，低著頭道：「謝謝。」
林墨對蘇點說：「看來燃盡有自己的鼓手了。」
這時，從門口探進來一張熟悉的面孔。
「蘇飛！」林墨喊道，「你怎麼來了？」
然後，就看到一個白胖子扭捏地走了進來。
「我想加入你們的樂隊……」
「你也有音樂夢想？」
「交通學院那個妹子特別痴迷救生圈樂隊的那個吉他手，所以……」
「我就知道！」
救生圈樂隊也是支校園樂隊，出自江寧工學院，現在樂隊成員都已經大四了，據說他們很有可能一畢業就會簽約出道。
「你這個小胖子，動機不純！」許若晨插著腰、指著蘇飛說道。
「要不就讓他加入吧，當貝斯手。」林墨湊到蘇點身邊，小聲說，「反正我們的鼓手這麼棒，貝斯弱一點也沒什麼。」
貝斯手對大神樂隊來說，是節奏擔當，但對於他們這種草台班子，作用並不太明顯。
而且相對於吉他的6根弦，貝斯只有4弦，相對入門容易一些。
就這樣，蘇飛作為關係戶也加入了燃盡樂隊。
接下來，就要考慮排練場地的問題。
蘇點先是聯繫了大學生活動中心的活動室，可是卻總是被人截胡。
她不知道，孟傑早已憑藉他在學生會裡的關係，給人打了招呼，處處給蘇點製造麻煩，想讓她知難而退。
不過這次，蘇點有了林墨的支持。
這就是燃盡樂隊和蘋果派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找不到固定的排練場所，他們就到處打游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雖然麻煩，但也能苦中作樂。
……
楚原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腳步凝滯。
就在剛剛，他得知一個消息，救生圈樂隊即將簽約魔音唱片。
作為樂隊的前貝斯手，他還是通過新聞軟體的推送才知道的這個消息。
真是諷刺。
看來，自己曾經的夥伴們，終於要飛上天空了。
可是自己，卻依然困在泥淖之中，難以脫身。
3年前，幾個還在上大一的小夥伴決定一起組建一個樂隊，拯救自己沒有方向的人生，救生圈樂隊因此得名。
「話說，救生圈這個名字，還是我想出來的。」
楚原走進食堂旁的便利店。
「來一罐百威純生。」
現在，唯有酒精能夠拯救他。
等著結賬的時候，他看到櫃檯上放著一張海報。
他隨手拿了起來，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蘋果派。
「蘋果派樂隊？什麼鬼名字。」他嘟囔著，卻鬼使神差地把海報摺疊起來，放進了口袋裡。
也許，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想要彈琴吧！
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朝著教學樓走去。
海報上寫著那個蘋果派樂隊在這裡招募成員，他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過去。
這裡一片漆黑。
現在早已經過了樂隊徵召成員的時限了。
「我在想什麼。」他拍了拍自己的頭，轉身朝宿舍區走去。
一年前，剛參加完音樂節的他和樂隊其他人去街邊擼串，和鄰座起了衝突，他跟人打了起來，最後被人用磚頭拍碎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從此之後，他就不能再彈琴了。
骨頭長好后，樂隊已經找好了他的接班人。
他沒有怪過他們，當時救生圈樂隊正處於上升狀態，不可能為了等他，整個樂隊停擺3個月。
可是，心裡還是會有不甘吧！
一罐啤酒喝完，他把空罐子丟在地上，用腳踢著玩。
路過一棟樓，裡面傳來樂器演奏的聲音。
「嗯，吉他技巧不錯，鼓很穩、很有激情，」楚原停下腳步，托著下巴聽了一會兒，「貝斯是個菜鳥。」
做完這番評價后，他很懊惱，自己怎麼還是不能釋懷。
自己的手，明明已經不能再彈琴了啊！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攤在面前。
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現在這三根手指不能打彎，使不上力氣。
這間教室里，肯定又是什麼新人樂隊在排練吧！
以吉他手和鼓手的水平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甚至不亞於當年的救生圈樂隊。
不，是比當年的他們更強！
不過貝斯是一塊短板。
但是對於這種菜鳥樂隊來說，貝斯本來也是可有可無。
說句自誇的話，像曾經的自己這樣的貝斯手，千金難求。
他撿起啤酒罐，扔到垃圾桶里，然後循聲而去，來到一間小活動室的門口。
他聽了一會兒，似乎是吉他手在糾正貝斯手的指法。
「行家。」只聽了兩句，他就對吉他手下了判斷。
看來這個吉他手的水準不低！
「和炸藥比起來呢？」
楚原不禁拿這個吉他手，和救生圈的主音吉他手塗驍比較起來。
最後的結論是，這個吉他手，絕不弱於塗驍！
本來都準備離開的楚原決定先留下來，就站在活動室門口，再聽這個樂隊排練一首歌。
就聽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