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鬼殼轉生
一股股信息流湧入波曼的腦海中,腹部凸起的大肚子慢慢平復下來,這代表其中幽魂被波曼徹底消化。
波曼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波曼慢慢睜開那雙腐爛焦黑的眼皮,眼色複雜的看向鏡子前的貴婦人,「小尼雅!我們又見面了。」
「亞薩,你回來了。」尼雅·惠特蕾激動道。
波曼猙獰醜惡的面孔露出一絲如同清風一般的微笑,一絲學者的氣質出現在他身上,竟然沖淡他那火刑鬼軀上兇惡的陰煞惡氣。
尼雅正欣喜於亞薩的重生,突然火刑鬼大口一張,洶湧的黑煙噴射而出,黑煙繞過她的身軀直射後面的怪物。
黑煙包裹著怪物收回波曼嘴中,「嗯,有點消化不良的感覺!」
那怪物在火煙的銷蝕下還能夠肚子里掙扎,那圓鼓鼓的肚皮起伏不定。
波曼運轉體內的火煙重重包裹而去,肚皮才慢慢下癟。
「小尼雅!拿起鏡子趕緊回去。」波曼沉聲道。
「好的,亞薩!」尼雅·惠特蕾小聲道。
「呵呵!小尼雅,你以前都是叫我亞薩老師的啊。」波曼笑著說道。
「你真的回來了,亞薩老師。」尼雅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說道。
「趕快行動,我感覺其它房間的東西快要壓抑不住了。」波曼看著門外的走廊說道。
尼雅有些驚恐,她顯然明白那些房間的危險性,趕緊小心翼翼的端起鏡子,快步離開這裡。
波曼看著尼雅端著鏡子往那城堡中走去,心裡鬆了一口氣。
走廊上的房間中探出一根根陰影觸手在地面上遊盪,方向正是波曼所處的鏡子,它們似乎不想波曼離開這裡。
帶著強烈火光的黑煙從鏡面上竄出,直直的撲在地面上阻攔影子觸手的延伸,果然觸手在黑煙前猶豫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滴踏踏!」好像空無一人的古堡只有尼雅的輕微腳步聲,在這空蕩的空間內極為刺耳。
木質樓梯發出吱呀的哀鳴聲,聽得出來有些年頭了。
尼雅走進二樓的第三間房間,波曼從鏡子里來到房間,他撿起地面上的稿紙,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各種儀式咒語以及儀式施法姿勢等等。
「你真的成功了!」波曼嘆息一聲說道,語氣有些自豪又有些愧疚。
「亞薩老師,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尼雅說道。
她看著火刑鬼滿目瘡痍的鬼軀竟然毫無恐懼之意,眼睛里只有欣喜和歡愉。
波曼欣慰看著尼雅,「很好,你做的很好。
今天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先去睡一覺,你累了。」
說著尼雅搖搖晃晃的癱倒在床上,波曼看著床上被他施展精神催眠的尼雅,眼中一絲殺意。
波曼按耐住心中沸騰的殺意,細緻的翻閱那幽魂的記憶,由於波曼的手法太過粗暴,這些記憶大多雜亂不堪,需要波曼仔細梳理,連點成線。
那幽魂的記憶中他原本是博麗安多度大學的教授,專門研究靈異學的超自然領域,而羅森堡就是他的研究重點。
在他死前的三十年,他帶著自己的三位學生來到羅森堡定居下來,當時的羅森堡被一位富商買了下來,他們也以調查研究的名義在羅森堡暫住下來。
庭院後面的那間房間就是當年亞薩居住的地方,而火刑鬼寄居的鏡子也是他當年搜集到的一面靈異物品。
在羅森堡的幾年中,他藉助種種先進儀器以及學習的古老儀式發現這裡時刻散發一種力場波動,在這種力場波動的影響下靈魂是可以具現化的,為此他做了大量實驗。
結果發現發展這種力場波對於普通靈魂效果不大,唯有充斥怨氣的厲鬼之物才能使得其具現於物質世界。
當時發現這一點的他已經晚了,隨身攜帶的幾件靈異物品上的鬼物已經從怨念之氣化為鬼體。
最終亞薩死在了這些東西的手中,臨死前他從儀式封禁住這些東西,並且將其寄託之物放置在庭院后的一間間房間內。
臨死前只有尼雅·惠特蕾還忠心的跟隨在他身邊,畢竟他們早已經不是一般的師生關係了。
波曼翻看了一下尼雅房間里的紙稿,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種種儀式咒語以及複雜的儀式圈圖。
「天才!」根據亞薩的記憶,佔據鬼殼的儀式只是理論中的,亞薩熱衷於靈異和鬼魂正是想要成為其中一份子,藉此獲得永生。
而尼雅·惠特蕾將它實現,紙稿上清清楚楚記錄了一個名為鬼殼轉生儀式,根據它的推導步驟可以知道它由兩種儀式結合而成。
一種名為未來的愛人,另一種名為十字縛鬼法,兩種儀式的風格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偏向於心象流,主要以心念之力為主,一個是死靈術法流,主要以超凡物質為依託。
尼雅·惠特蕾能夠將這兩種儀式結合,創造出鬼殼轉生儀式,稱呼其為儀式大師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波曼沉思了一會兒,尼雅關係到他的任務,所以暫時還不能夠動她,不過波曼從亞薩的記憶中提取的信息中,尼雅似乎已經和這羅森堡的現任主人已經結婚多年。
當年為了能夠久居羅森堡,亞薩謊稱自己是尼雅的哥哥,並且讓尼雅嫁給這羅森堡的主人。
那尼雅這位丈夫到底發生了什麼,波曼直接穿過房門,來到城堡的大廳,城堡有些破舊,一些地方任然可以看出當年火熏痕迹。
插著無數蠟燭的鐵吊燈掛在大廳頂上,月光從城堡斑駁的窗戶射了進來,正好照射在長條餐桌上。
整個羅森堡如同鬼堡一般,波曼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那本《羅森堡的恐怖故事》中明明記載當初困在城堡中的傷兵和女僕橫死,如果這裡真的有一種力場波動讓鬼魂化為這種虛實體的特殊狀態,那麼最先出現的不應該是那些傷兵和女僕嗎?
這一切的一切雖然毫無頭緒,但是波曼敢肯定,這個城堡的主人,尼雅·惠特蕾的丈夫必然是知道真相的。
波曼在城堡里遊盪了一會兒,這裡面大多數房間都用木條封住了,這些封禁的房間給波曼一種心悸的感覺。
回到房間中,波曼看著那面鏡子,這算是他最大的弱點了,作為他這幅火刑鬼軀的寄託之物,鏡子與他算是一種共生關係,鏡碎他便亡,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是也相差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