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想要一百萬
「叩叩叩。」
三聲節奏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將童真給吵醒。
她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一夜睡倒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當她從地上爬起來時，被眼前的滿目狼藉給嚇了一個大跳。
東倒西歪的啤酒罐，攤開的塑料盒中間還有幾根零散未食的烤串，經過一夜的發酵，發出異樣的氣味。
童真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原本就因宿醉而疼的腦袋更疼了。
在她恍惚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一連三聲，不疾不徐。
她晃晃悠悠著身子趴到門眼上，從門眼看到了走廊外面站著一個男人，西裝西褲，面目俊朗。似乎知道童真正趴在門眼上打量他，男人微微湊近了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得不承認，男人長得是真的很好看，眉峰很濃，眼眶深邃，狹長的眼尾異常勾人，不客氣的說，其顏值絲毫不遜色於當前正紅的任何小鮮肉。
仗著現在是白天，童真大著膽子打開了門，疑惑地問他：「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伸出只手抹了一下她的眼眶周圍，又湊近到她的眼前碾了碾，那是眼線暈染的痕迹：「髒了。」
然後不等童真反應，他又自顧自地走進童真的家，看著面前亂七八糟的公寓，他挑了挑眉：「宿醉？怪不得。」
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童真整個人警惕起來，這個男人怎麼從一開始就神神叨叨的？該不會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吧？
這樣想著，她悄悄握住了一把椅子的扶手，如果眼前這個男人有什麼意圖不軌的想法，她就一把椅子砸上去自保！
可她的手剛剛捏緊扶手，男人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轉過身，他似笑非笑地伸出一隻手按住椅背：「力氣挺大。」
她雖然長得瘦瘦小小，但的確力氣很大，甚至比普通男生的力氣還要大。可當男人輕輕鬆鬆按住椅背之後，她竟然連挪動一下椅子都辦不到！
這個時候，童真才算真正恐慌起來。
也顧不上家裡的東西會不會被偷，她轉身就想朝門外跑去，不過還沒跑兩步就被人扣住了肩頭，男人若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我叫傅亦辰，是你這次的服務專員。」
「服務專員？」
「沒錯。」
傅亦辰微微使力，童真就不受控制地在原地轉了半圈，兩人面對面的距離近在咫尺，彷彿能感覺到彼此的鼻息。
男人侵略的氣息在她鼻尖流竄，她禁不住紅了臉。
輕笑了一聲，他向後退了一步，那種逼仄的氣勢頓時散去。
童真剛剛鬆了口氣，一部手機便被杵到她的面前，上面是一個後台的聊天記錄。
一行一行內容掃過去，昨晚的記憶緩緩歸攏於她的腦海內。
傅亦辰舔了舔唇，露出個略帶邪氣的笑容：「都想起來了？」
童真：「……」
是的，她想起來了。
昨天夜裡，她昏昏沉沉地舉著啤酒罐準備邊喝酒消愁邊看劇，卻在網頁上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彈窗。
「你在為自己某方面的平胸……哦不，平庸而困擾嗎？你……你在渴望著自己的蛻變嗎？你希望鹹魚翻身，掌控自己想掌控的一……一切，不再被人擺布嗎？」她雙眼迷離，一邊大著舌頭一邊點開了小彈窗，「這什麼廣告啊？看……看起來就像傳銷一樣不靠譜。」
話是這麼說，但她還是笑嘻嘻地將自己的腦袋往屏幕那裡湊了湊。
網頁打開，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鏈接，看起來有些像某寶。
眼珠緩慢地轉了轉，童真按照提示註冊、登錄，找到客服。
【童真】：客服小姐姐在嗎？
【客服】：本次客服是小哥哥哦~
【童真】：好的，小姐姐。
【客服】：……
【童真】：我想要購買賺錢天賦值，你們這邊有出售的嗎？
【客服】：有的呢，不過我們這邊要先交定金二十。
【童真】：哦哦哦。
按照屏幕上發過來的二維碼，童真打了一個酒嗝，毫不設防地掃碼、付款，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客服】：您這邊已經下單成功了，過兩天請您查收您的賺錢天賦值。
在看到購買成功的字樣后，童真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她站在椅子上高舉雙臂：「我要開始掙錢啦！我對賺錢有天分！我將會是女富豪！」
狼嚎了一陣子，似乎是被自己口水嗆著了，童真猛地開始咳嗽起來。
滿臉通紅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她乖乖坐回到椅子上，繼續打字，滿臉虔誠和禮貌。
【童真】：謝謝客服小姐姐。
【客服】：……
【客服】：我是男生，謝謝。
【童真】：嗯嗯，小姐姐晚安。
記憶內容戛然而止，童真內心的所有疑問只化成了一句話：「這個APP真的不騙錢嗎？」
將手機收回口袋中，傅亦辰瞥了她一眼：「騙二十塊錢？」
童真：「……」
看著男人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我有錢，我超有錢』的氣質，她哽了一下。
滿意於她啞口無言的模樣，傅亦辰勾起唇角，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一件內衣扔到旁邊，再拍拍沙發的坐墊坐下：「不管怎麼樣，既然我們家的客服接了你的訂單，你想要的賺錢天賦值，我就一定會允諾給你。」
搓了搓自己的手，她磕磕巴巴地開口：「那我……我要怎麼做？」
他長腿交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筆尖輕輕在紙頁上敲了敲：「你先告訴我，你目前的賺錢目標是多少？」
賺錢目標？
「一百萬！」
她不假思索地就喊了出來。
這個數字在她腦海中已經循環了整整一晚上，或許一百萬在很多人的眼裡都不算多，但她真的很迫切地需要這筆錢。
看著她急切的表情，傅亦辰輕笑了一聲。
被嘲笑的童真迅速從臉紅到了脖子，卻猛然間想到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對了，定金是二十，那麼尾款要付多少錢？該不會掙一百萬要我給你們一百萬吧？」
在她剛剛提出問題之後，一份合同就擺到了她的面前。
傅亦辰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翻開合同：「你的所有問題，裡面都有答案。」
粗略地掃了一眼，童真忍住將合同擲在他臉上的衝動，低吼出聲：「這是什麼鬼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