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柳葉，棉絮呢

「二蛋，撿起來。」孫香玲沒有動，指揮二蛋。

二蛋看了眼他媽那快要打雷的臉，趕緊放下碗，抱起棉絮扔到炕上。

柳葉走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好像……肉味？

柳葉舔了舔唇，這可是八零年代的小村莊，一家比一家窮，會有肉吃么，柳葉表示嚴重的懷疑。

柳國東端著一盤菜和饃籃子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到柳葉舔嘴唇的動作，笑了笑，「柳葉，快來吃飯，爸爸今天給你燉了雞肉。」

還真是雞肉？

柳葉走過來一看，還真是，只是這雞肉有點少，盤子里就四五塊，大部分是土豆。

柳國東給柳葉手裡塞了個饅頭，「你先吃，爸給你盛稀飯。」

「爸，我來吧。」柳葉將饅頭放下，跟著柳國東進了廚房。

柳國東盛了兩碗稀飯，將一碗遞給了柳葉。

柳葉嘴角狠狠抽了抽，這是稀飯嗎，裡面的米都能數得清，跟白開水一樣。伸頭看了眼柳國東的碗，跟她的一樣，看來這家比她想像的還要窮，窮的喝稀飯都在數米粒，可這麼窮為什麼會有雞肉？

柳國東將盤子里的五塊雞肉全夾到柳葉的碗里，「柳葉啊，爸看你發燒身子又虛，下午殺了一隻雞，我還留了大半隻，分成了三份，一份明天再給你做的吃，一份送去你二叔家，另一份送去你奶奶家。」

柳葉嘴裡正塞著一塊雞肉，吃的歡快，聽了柳國東的話就吞不下去了。

她這便宜老爸腦殼是不是有問題，這麼窮的，好不容易殺只雞還要分給別人，分給奶奶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分給二叔家，她可沒忘記剛穿來就差點被孫香玲吼的耳朵都快吼聾了。

「爸，不給二叔家。」柳葉咽下嘴裡的雞肉說道。

這雞肉可真好吃，比後世的要香，後世的都添加了飼料，沒有糧食餵養的味道好。

柳國東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是老大，應該的。」

柳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大就應該吃虧嗎。

「爸，現在是哪一年？」柳葉又夾了一塊雞蛋塞進嘴裡，真香。

「85年，怎麼了？」柳國東奇怪的看著柳葉，總感覺自從柳葉今天發燒生病後，整個人都變了，不像以前那麼內向靦腆了，可現在問他哪一年？腦子不會燒壞了吧。

柳國東愁死了，伸手去摸柳葉的額頭。

柳葉嘴角抽搐，知道柳國東為什麼會這樣，八成以為她腦子燒壞了。

「爸，我沒事，這不是沒事閑聊天嗎？」

柳國東：……誰沒事閑聊天會問今年是哪一年？

見柳葉額頭不那麼燙時，柳國東才收回手。

他就這麼一個閨女，可別真將腦子給燒壞了。

柳葉看著碗里的最後一塊雞肉，不舍的夾給了柳國東。

柳國東感動的熱淚盈眶，他閨女會孝順爹了。

柳葉臉越來越燙，看著柳國東感動的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越發很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看這個便宜老爸對她還不錯的份上，那塊雞肉她是捨不得給的。

「柳葉，雞肉還是你吃吧。」柳國東又夾給柳葉，柳葉忙抱著碗跑開，「爸，我吃飽了。」

飯後，柳國東就去抱棉絮，準備找弟媳婦說說，讓她幫忙縫下被子，結果炕上並沒有棉絮，疑惑的問，「柳葉，棉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