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ID夜神

「明朗，哥……」小艾在昏睡中，無助地呼喚著向陽和明朗。

向陽臉上浮現出悲戚的神sè，卻無法可想，只能和明朗一起趴在床邊，低聲回應著小艾的呼喚。

「我在這兒呢，小艾，堅持一會兒，撐一下就過去了。」

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小艾身上的高溫才自行褪去，她的呼吸漸漸恢復了平穩，臉sè卻愈加蒼白了幾分。

小艾的識海，在rì漸萎縮！

即便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人仍舊需要依靠機械的輔助，才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之種，而小艾和明朗都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自主開竅的，換言之，兄妹倆都是天才！

可是，因為生活困頓、營養不良的緣故，一直到十五歲，倆人才堪堪到了識靈七階。

而自從一年前將向陽從大垃圾斗中救下之後，小艾的識海，就出現了萎縮的癥狀。

從網路之上，向陽得知，這是因為遭受了那些廢棄動力裝置泄漏的輻shè。產生這種癥狀的幾率不大，但是，偏偏被小艾碰上了。

而這種病，治癒的希望渺茫！識海會一直萎縮，直到最後和靈魂之種一起湮滅。

只有用最頂級的七線斑靈魂水晶，才有治癒的可能。可那水晶，足足要三億聯邦點，還是有價無市！

一年的時間，小艾的靈魂之力已經倒退到了識靈三階，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最晚九個月到一年的時間，小艾就……

向陽，沒有時間了。

……

新的一天，向陽和凌洛端著餐盤，在一眾小女生的注視下，穿梭在各個餐桌之間。

快餐店zhōngyāng的電子屏上，正在播放最新的娛樂新聞。

「由天宇娛樂主辦，歷時半年的泛時代新生戰，將於今晚迎來最終決戰！來自新東城的平民代表，十八歲的神秘少年夜神，和來自幻城的學院派代表，十六歲的天才少年白新宇，到底是平民代表能夠逆襲上位，還是學院派獨領風sāo？今晚十二點，天宇平台第一競技場，請大家拭目以待！」

不得不說，天宇娛樂主辦的這場比賽，實在是賺足了眼球。平民派和世家學院派的抗爭這一噱頭，吸引了超高的關注率和點擊量。

雖然靈魂之力的修鍊法門已經普及，但是因為天賦、資源和秘法種種原因，大部分普通人終其一生都停留在識靈階段，修鍊靈魂之力帶給他們的好處只是身體健康和jīng力充沛而已。

能夠突破識靈階段，跨入鍛靈階，進而成為獵人的，十不存一。而這其中，大部分又都是來自各大勢力學院的人，真正由平民脫變為「獵人」的，只有極少數，且大都生活在「獵人」的底層。

天宇娛樂抓住了這一矛盾點――所有二十歲以下，識靈階的年輕人都可以參加比賽，進行1VS1的淘汰賽，最終的冠軍，可以獲得最高品質的一線斑靈魂水晶一枚，價值一百萬聯邦點，這可是能幫助人突破到鍛靈階的珍貴水晶。除此之外，還會獲得重炎星最高學府天府學院的三年進修機會。

這樣的獎勵，即便是對出身世家的天才們，也有足夠的吸引力。而對於平民少年來說，更是一個嶄露頭角的絕佳平台。

比賽如火如荼的開展，半年的時間內，有十數名少年，雖然輸了比賽，卻因為自身優秀的潛力而被各大勢力學院看中，從此鹹魚翻身。

而今晚，就是最終的決戰！

一時間，快餐廳里的小女生們都紛紛攘攘議論開來，話題都聚到了今晚的決戰上。

一個小女生捏著薯條說：「哎，真希望那個夜神能贏啊，雖然他總是隱藏面容，不過好歹是咱們平民派的代表，也該挫挫那些世家子弟的銳氣了。」

「我還是支持白新宇！」同行的夥伴，雙眼冒著桃心，「白殿下和一般的世家紈絝可不一樣，人又帥又有風度，幻家年青一代潛力最大，實力又強，那個叫什麼夜神的土包子，連臉都不敢露，肯定是個醜八怪，也想贏我們家白殿？別做夢了！」

連續半年的比賽，持續的高曝光率，一些大人氣選手儼然成了當紅明星，甚至還有粉絲為其組成了應援團。

「就是就是，連臉都不敢露，那夜神肯定是個醜八怪！」不少白新宇的粉絲，紛紛應和這個觀點。

「我看呀，這傢伙的ID之所以是夜神，恐怕是因為白天不敢出來見人吧？」

「哈哈哈哈哈……」

聽著一眾小女生的奚落嘲笑，向陽無奈苦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對著收銀台旁的立身鏡，瞄了下自己的臉。

「唉，真是的……」向陽苦兮兮地笑了笑，低聲自語，「明明很帥好吧？雖然還沒帥到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地步，也不至於白天不敢出門吧？」

「自個兒在這嘟囔什麼呢？」凌洛湊了過來，拍著向陽的肩膀問道。

向陽打了個哈哈：「哦，沒什麼。」

店裡這一撥客人的餐點已經送完，兩人暫時可以偷一會兒閑。凌洛兩肘撐在櫃檯上，望著電子屏上播放的宣傳PV，眼眸中閃著奇怪的光。

「向陽，你覺得這兩個人，哪邊勝算更大一些？」

「唔，這個嘛……我不清楚哎，因為都沒有關注過這個比賽。」向陽確實沒有看過，因為每一次比賽的時候，他都在現場，「不過，感情上更傾向於這個夜神吧，畢竟是平民派的代表。」

「哦，夜神嗎？」凌洛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倒是一直在關注這個比賽。這個夜神，一路打下來，戰法可以說中規中矩，到了後期基本都是憑藉微弱優勢，堪堪打敗對手，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弱點漏洞可抓，卻也沒什麼亮點，算是中庸型的選手。」

「中庸型？」向陽被凌洛的話勾起了興緻，「沒想到你對這比賽還蠻有研究，那白新宇呢？他是什麼特點？」

「白新宇嘛，」凌洛沉吟了一下，似是在整理自己的說辭，「幻家年青一代最被大眾看好的一人，潛力自是不用說，幻家最基礎的幻影戰法，也被他錘鍊的爐火純青，不論是幻影攻擊術還是幻影步伐，都是首屈一指的。即便是在幻家的歷史上，在識靈階段就有這般實力的，也是寥寥無幾。不過，就跟幻家整體的特點一樣，這白新宇，也是典型的攻強守弱，那夜神想要打敗他，說不得還得從這方面下手。」

「攻強守弱？」向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蠻有意思的事情，你應該會感興趣。」凌洛也不待向陽回答，就自顧自地說道：「現在在網路上，這夜神的支持率達到了80%，而那白新宇的支持率只有20%。可在各大賭場的盤口，這種情況卻反了過來，夜神的押注率只有20%，白新宇卻是80%。是不是感覺很嘲諷？在大部分民眾的心裡，草根絕沒有可能擊敗天之驕子。」

向陽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感情上支持夜神，而到了涉及自身利益的押注時刻，卻還是理智地選擇了白新宇嗎？

這一刻，向陽也久違地被勾起了少年人的好勝心，他朗聲對凌洛說道：「那麼，凌洛，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

「就賭今晚上的決戰！我押夜神贏，三萬點聯邦幣！」

「三萬!你就這麼自信？」凌洛眼珠瞪得跟銅鈴兒似的，轉而狐疑問道：「這麼冒險，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難不成，你認識這個夜神？」

三萬點聯邦幣，除去rì常開銷之後，這幾乎就是向陽所有的儲蓄。可是，向陽有這個信心！而且，這一戰，夜神沒有退路，向陽也沒有！

「哪兒那麼多廢話！」向陽撇撇嘴，斜眼瞧著凌洛，「凌大少什麼時候也心疼起錢來了，一句話，賭還是不賭？」

凌洛盯著向陽，片刻之後，放聲大笑：「好，難得見向陽你這麼豪氣，那我也不能認慫，我跟了！」

一句話，賭注成立。

以兩人的交情，自是不需要什麼紙面的協議，口頭應允，就絕沒有人會反悔。

店裡又來了一撥小女生，兩人各去招待顧客了。

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晚上八點。

洗完澡，換下了工作服，向陽先一步離開了快餐廳，臨走之時，他對凌洛笑言：「凌大少，記得備好錢啊，這個賭注，我絕對會贏！」

凌洛望著向陽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顏蕩然無存，他眉梢緊蹙，喃喃自語：「零啊零，整整一年了，這扮普通人的遊戲，你到底要進行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

給小艾和明朗買了食物，安頓他們倆睡下之後，十一點多，向陽悄悄推開了房門。

他找了一家虛擬娛樂中心，開了兩個小時的一個單人間。將身體陷入綿軟的沙發之後，向陽戴上了像頭盔一樣的意識連接器。

半分鐘后，向陽進入了天宇競技平台。

看著平台登錄界面上那唯一的一個ID帳號，向陽莞爾一笑――也不知道他當初腦海中為什麼會冒出這個ID，明明自己的名字是向陽，卻起了一個截然相反的ID帳號。

晃了晃腦袋，拋開了這些有的沒的念頭，向陽鏈接了帳號。

ID：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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