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紅裙子

「漫漫，夏季和我表白了耶！」

「就在考場外。那麼多人都看著，丟死人了。」

「漫漫，你不是一直喜歡他，關注他嗎？」

「你說，他為什麼會喜歡我？」

「他喜歡的應該是你啊！你那麼喜歡他。」

「我當時都被嚇傻了，只能落荒而逃。」

「漫漫，你說，等會兒見到了，我要不要拒絕他？」

「然後，你趁機走上前，說，你喜歡他？」

「嗯，漫漫，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來替你說，可好？」

「漫漫，漫漫，你的臉色為什麼這樣白？」

「是生病了嗎？那還能陪我去聚會嗎？我一個人好害怕……」

葉青一句接著一句，猶如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在剜方漫漫的心。

不，不是葉青的話。

而是，夏季，你怎麼可以喜歡上別人？

方漫漫落寞一笑。

為什麼不可以呢？誰規定了夏季不可以喜歡別的女孩？

「我沒事。我陪你去。」

去，看你，如何向另一位女孩表白。好，讓我自己死心。

「漫漫，你，你換件衣服吧？換條裙子？」

「不用。」

我只是綠葉。穿什麼，在他眼裡，都一樣。

「那，那條你幺姨寄來的紅紗裙子，借給我穿，好不好？我，我，我想理直氣壯的拒絕他。」

紅紗裙子？這是幺姨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明天，她就是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公民，得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全部責任。

這裙子，是幺姨親手做的。

幺姨，是這世界上，除了媽媽，對方漫漫最好的人。

她，一直都是方漫漫的榜樣。

而幺姨的人生信條是：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不，這條裙子我穿。還有件天藍色的百褶裙，也是新的，你拿去穿吧。」

「漫漫，你平時不喜歡紅色衣服的呀！」

「你就借給我穿嘛，就穿這一次。我保證小心翼翼，不弄髒……」

借？哪回借給你的東西，你都從來沒還過。

方漫漫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和將自己穿過的衣服給別人。

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葉青，也不行。

方漫漫沒有說話，進了房間，換上了那件紅裙子。

嗯，理直氣壯地看你如何讓我死心，夏季。

葉青在方漫漫轉身的一瞬間，原本人畜無害的小臉變得猙獰無比。

方漫漫，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我強！

比我高，比我苗條，比我漂亮。

中考前讓你生病，你成績還是比我優秀。

如今高考後，我和你，算是徹底拉開了距離。

明明你是一個還沒出生親爹就死了，親媽不要，養母又死了的可憐鬼。

卻比我要幸運幾千倍！

有這麼大一座院子，有那麼一個無所不能的幺姨。

還有一個在暗中保護你的神秘大少爺。

說什麼姐妹情深，你的就是我的。

如今，連一件破裙子，你都不捨得讓給我了！

夏季。

你不是很喜歡夏季嗎？

我偏偏，要將他，搶過來。

方漫漫換了紅裙子出來，將那件天藍色裙子放到了沙發上。

葉青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一抬頭，卻又忍不住嫉妒到發瘋。

薄如蟬翼的紅紗，層層疊疊，彷彿流雲般輕輕擁住方漫漫那曼妙的身軀。

少女處於最好的年紀。

娉婷裊裊，眉目如畫，長發飄飄。

無需任何裝飾，自有一股青澀中掩蓋不住的妖嬈，婉婉斜斜、飄逸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