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私人空間

伯克利自由聯邦，雷普斯市，威爾斯大教堂。

這個禮拜隨著聖歌的結束，緩緩地掛上了帷幕，三三兩兩的信徒，走出了教堂。

漸漸地，大教堂只剩下年邁的牧師安東尼，以及一個虔誠的信徒。

在這個崇尚金錢、信仰缺失的年代，「神」逐漸成為人們心靈停靠的港灣。

安東尼渾濁的雙眼，望向依舊跪做在地上的信徒，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神的榮光」依在。

約翰虔誠地禱告著，舉止雖然有些粗俗，洗的發白的外衣讓人輕視，但是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的信仰。

因為約翰是第一個進入教堂，認真地聆聽著聖經，神態前所未有的莊嚴，直至結束。

作為一個年輕人，能夠如此虔誠，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能見到了。

安東尼緩緩地走向前，神態祥和：「孩子，是否有什麼讓你困惑地事情？」

約翰睜開雙眼，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凝視著安東尼和藹的目光，神情緩緩地放鬆。

空蕩蕩的大教堂，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約翰蒼白的臉孔上。

安東尼耐心地等待著約翰的回答，四十年的牧師生涯，安東尼接觸過難以計數的心靈迷茫者。

約翰迷茫的雙眼，恍若迷失於路途的羔羊。

引導迷途的羔羊，不就是是所有聖職者的義務嗎？

「孩子，你有什麼疑問都可以放心的說出來，仁慈的上帝會包容一切過錯，庇護你的一生。」

約翰搖了搖頭：「神父，謝謝你的祝福。」

說完話，約翰緩緩地站起了身子，走出了大教堂。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年輕人。」

一周前，約翰是不相信世界有神的。

但是，手機上接收到了一份神秘的契約。

「你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嗎？你想攀登人生的巔峰嗎？你有什麼人生遺憾嗎？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如花美眷、長生不老、羽化飛仙……」

世界的真相，約翰才不在乎。

人生的巔峰，才是約翰渴求的。

約翰是一個孤兒，受過十二年免費義務教育后，在無法獲得獎學金繼續大學教育后，十九歲就步入了社會。

稚嫩的約翰，掙扎在燈紅酒綠的金錢帝國。

隨著歲月的蹉跎，約翰已近三十六歲，即沒有存款，又沒有穩當的收入。

於是，約翰略帶期望地選擇了「Yes」。

然後，令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無盡的黑暗，死亡的寂靜，恍若置身於地獄。

唯一能夠帶來安全感的是腳下的地磚。

坐倒在地的約翰，雙腳可以感知到地磚下方無盡的深淵。

驚恐、無助、幻象摧殘著約翰的身心。

約翰覺得自己簽訂了「惡魔的契約」。

於是，約翰來到了威爾斯大教堂，祈求神明的庇護。

「希望上帝的偉力，可以降服惡魔的入侵。」

約翰已經為自己打上了「上帝信徒」的標籤。

即使真的有神。

這種「臨時抱佛腳」的祈禱有用嗎？

真是可笑。

這一夜，維納街15號，約翰家。

惡魔再次降臨。

「一周調整時間已過，新手試煉場景一投放。」

「編號001見習輪迴者引導。」

「試煉計時開始。」

無盡的黑暗，死亡的寂靜，再次降臨。

似乎由於惡魔的力量戰勝了上帝的偉力。

這一次，約翰的精神、情緒崩潰的更快，更加激烈。

沒到三分鐘，約翰就墜入了無盡深淵。

「開始場景回收」

試煉場景一：黑暗系列·黑暗禁閉

……

見習輪迴者編號：001

維持時間：2分26秒

法則維持消耗：絕對寂靜法則消耗2點，重力法則消耗2點

模板投入：0.25m*0.25m*0.25m正方體地磚，30點靈力

收集靈力：95點

模板情況：0.25m*0.25m*0.25m正方體地磚無損壞，可回收。

見習輪迴者評估：意志力薄弱

通關情況：失敗

精神力等級：白級

靈力收入：91點

約翰墮入了無盡深淵。

無盡的黑暗中，約翰的心理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惡魔所在，上帝禁區」。

滿身濕透的約翰，睜開滿布血絲的雙眼。

窗戶外面傳來的微光，刺激的雙眼發疼。

身體尚不由自主的顫抖，無法掩蓋內心的驚恐。

緩緩地抬起顫抖的雙手。

雙眼凝視著雙手，似乎難以置信自己還活著。

內心中居然產生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感。

忽然，內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想法。

「似乎，貌似，並不是要我的命。」

這個想法，一經誕生，就難以平息。

約翰的腦海越來越活泛，內心的想法越來越多。

約翰慢慢地爬起來，微微顫顫的雙手打開筆記本電腦。

「無盡黑暗」，「絕對寂靜」。

兩個詞條被打入雷歌搜索器。

一條關於「寂靜空間」的討論吸引了約翰的注意力。

老衲愛開光：「寂靜空間，中世紀最嚴酷酷刑之一，俗稱『小黑屋』。」

三分熟：「樓上逗比吧，中世紀能做到90%的消音，你是地下城武士打多了吧。」

冥王哈迪斯：「不過就是視覺、聽覺的剝奪罷了，本君睡覺的環境罷了。」

……

約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或許，這真的只是一個考驗。

人總是會選擇性地逃避一些恐怖的想法。

而選擇性地相信有利於自身的觀念。

腦海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慾望。

「如果我通過考驗，貌似真有可能走向人生巔峰。」

「對方明顯具有難以想象的神力，能夠無聲無息地將一個人傳送到另外一個空間，就像電視劇上面的超能力英雄一樣。」

「多麼迷人的能力啊，站在眾生之巔，自由自在，不受聯邦法律的拘束。」

伯克利自由聯邦特有的英雄主義情結爆發了。

美女、金錢、權勢。

約翰蒼白的臉上顯現出一抹潮紅。

藍色的瞳孔，猶如黑夜中的狼，望向帖在牆上的「伯克利影后」克里斯汀娜的海報。

那迷人的臉蛋，勾魂的雙眸，凹凸有致的身材。

約翰似乎已經看到了克里斯汀娜在懷中撒嬌的情景。

休息了一周。

這一次，約翰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與其等待失敗后的懲罰，還不如看看那成功背後的風景。

約翰可不會天真地認為，對方有耐心進行無限次的循壞。

對方明顯具有通天徹底的威能，自己可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一周調整時間已過，新手試煉場景一投放。」

「編號001見習輪迴者引導。」

「試煉計時開始。」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黑暗禁閉」場景的原理明白之後，約翰的內心負擔明顯減輕。

黑暗與寂靜，雖然依舊可怕，但是堅持半小時似乎並不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5分鐘

10分鐘

20分鐘

約翰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心跳聲、胃腸蠕動、肺臟起伏發出的聲音，猶如大爆炸般持續地刺激著耳神經。

血淋淋的雙拳緊緊握緊，不斷地擊打著地磚的側面。

強烈的疼痛，不斷地刺激著腦神經，促使自己不產生幻象。

似乎只要停止剎那，潮水般的幻想就會洶湧而來，即使緊閉雙眼也難以逃避。

……

「30分鐘。」

「編號001見習輪迴者通過新手試煉場景一。」

「開啟私人空間。」

「開啟任務面板。」

「開啟綜合面板。」

姓名：約翰

編號：001

力量：0.321

敏捷：0.489

精神力等級：白級

靈力點：0

「場景一回收」

……

靈力收入：110點

主神運行監控室

張毅收到了最新消息，查看了約翰的通過錄像。

「第一位輪迴者誕生了。」

「還真是瘋狂啊。」

「看來新的場景要開始設計了。」

張毅點開靈力頁面：

剩餘靈力：1625點

約翰退出場景后，再次出現在家中。

蒼白的臉孔，汗珠密布，血淋淋的雙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約翰熟練的從抽屜里抽出白色的綁定。

手法嫻熟地纏繞上綁定。

期間，傳來的疼痛感，不由地發出幾聲慘叫聲。

「啪啪」，房門外，忽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約翰，我聽到你聲音了，你這個月房租還沒交，不要說我不講情面，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再不交租，就捲鋪蓋走人。」

接著是一陣「噔噔」的高跟鞋聲，漸漸消逝。

約翰嘆了一口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約翰沒有什麼過人的技能，學歷又低，長相平凡。

只能從事一些臟活、累活。

而且收入還很低。

這三周由於新手試煉場景的出現，根本沒有精力去打工，收入直接就斷了。

這時，約翰忽然想起剛剛的任務完成提示。

約翰意念一動，眼前好似浮現出一張透明的顯示屏，綜合面板、任務面板。

「私人空間」。約翰嘀咕了一下

這是張毅製作的特殊場景。

原理非常的簡單。

特殊場景：輪迴者私人空間

進入許可權：輪迴者本人

操作許可權：輪迴者本人

模板投入：無

法則設定：

1、可存儲及提取物品，意念操作

2、輕微可視光線

3、進行輪迴者靈魂綁定，自負靈力消耗，不計算入靈力點數。

環境大小：1m*m*1m虛無空間

場景創建消耗：

靈力消耗：1點。

約翰意念一動，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個1立方米的小型虛無空間。

約翰凝視著手中的綁帶。

「收。」

綁帶就消失了。

「提取。」

綁帶又出現在手中。

約翰越來越興奮，玩的不亦樂乎。

忽然，腦海中傳來一陣強烈的困意，便蒙頭大睡。

睡夢中的約翰不由露出一絲笑意，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