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序章

?「快,跑快點!」

學生模樣的一男一女奔跑在黑暗的街道上,上氣不接下氣。男的穿著十分普通的白色藍條紋襯衣和格子休閑褲,頂著十分土氣的短七分頭,戴著眼鏡。女的則是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初秋的北風中長發與裙子齊飄。只是連衣裙好像在跑路的情況下十分不適於流體力學的樣子。而背景則是十個以上的小混混。

「學,學長,如果這次能平安到家,我們就回老家結婚吧!」

「閉嘴啊混蛋!話說如果不是你大開嘲諷還說裝出一副聖母的樣子說什麼『又是偷拿媽媽的錢找村口王師傅燙頭了吧』這種作死的話我用得著遭這種罪啊!!還有之前那句話是flag吧!!絕對是立下不妙的flag了吧!!我擦岔氣了!咳咳!咳咳咳」

「哈啊~哈啊~生氣的學長也好可愛!!啊不好,腿部肌肉開始痙攣起來了啊!」

「無路賽!這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也不要隨便亂說啊混蛋!」

「別跑!有種別跑!!」由於體力的問題,已經有幾個混混開始掉隊了。

這時逃亡中的男人好像突然出現了體力不支的樣子,停了下來。

「小韻!不要管我!你先走!」

說時遲,那時快,男人毅然決然地擋在了追擊者們的面前,擺開了「嘲諷」、「盾牆」、「龜甲防禦」的陣勢,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

「喂!說了叫你快點走,你還賴在這裡幹什麼啊混蛋!」

「啊~作為學長的女人,怎麼可能丟下自己的男人一個人離開!!哈啊~這種美妙的橋段又讓我興奮起來了啊~~原來學長今天的計劃是這種play嗎~啊啊啊」

「怎麼不快點死啊你這個變態女人!」看起來是因為氣勢完全被毀掉而顯得非常羞怒的男人又重新轉頭拉著女人開始亡命地奔跑,只是由於之前的停頓,掉隊的傢伙們好像看到了繼續追擊的希望,一個個又重新打起精神,一遍喘著一邊跟上了大部隊。

同時由於先頭部隊因為男人莫名其妙的行為,也短暫地停了下來。於是追擊者們就這樣形成了齊頭並進的趨勢。客觀上來說氣勢確實增加了不少…而逃跑的男女也是鼓足了勁,努力地加速試圖拉開距離。

「哈啊~哈啊~不愧是…學長…如此簡單地就讓人家體力不支了呢~啊~腰也。開始…酸起來了~」

「想保持體力就…閉嘴…你知不知道…我要吐槽…也是很累的啊…混蛋!」最後兩個字意外地吐字清晰。

奔跑中的男女已經似乎已經開始無力了。而非常微妙的是追擊者們的大部隊和他們之間保持了一個不長不短的距離,同時混混們的體力整體上也逐漸出現了不支的跡象。

「哈啊~哈啊~學長,我快要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們…」女人突然轉過了頭。「不要再追我們了…」

女人的名字叫臧睿韻。因為這個名字無論是從筆劃數量還是拗口程度上來講都非常麻煩,所以大家都直接叫她小韻。而臧睿韻同學從客觀上來講?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屬於非常能勾起男人**的類型。

所以聽見這句若有若無,有氣無力的話之後,本來要掉隊的混混們突然好像打了雞血一樣。

「白痴女人!你拉仇恨的天賦未免也太高了吧!」男人邊說邊跑。

「哈哈哈,前面就是我們的地盤了!!我看你們怎麼跑!!!哈…哈哈,兄弟們,到時候把這女人一百遍…。啊…一百遍…」混混們的領頭者還不忘給手下們打氣,看起來也是具有一定領導才能的類型呢。

「哦!!!!!!!!」「是!!老大!!」「老大英明神武!!!」混混們的士氣毫不意外地被激發到了對獵物來說十分不妙的境地。

逃亡者和追擊者都在不停地奔跑。不知不覺,周圍已經越來越荒涼了。

四周的高大建築也開始漸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倉庫和違章民房。

亡命奔逃的男女始終手拉著手沒有分開,相反追擊者們的陣容則終於不可避免地越拉越長了。

「哈啊~學長~我快要不行了…」

「哈…哈…再…堅持…一會…」男人看起來也快要體力不支的樣子。

突然,男人眼前一亮。

「那裡!躲到那裡去!」男人指著黑暗中的一座倉庫,只是好像已經廢棄了,周圍滿滿地覆蓋了爬山虎之類,而且沒有鎖,也沒有後門。

黑暗中,倉庫敞開的大門就像欲擇人而噬的巨口。

「哈啊~哈啊~學長,雖然這種…黑漆漆的…野外play…。我也不會拒絕的啦…咳,咳咳」

他們好像都沒有注意到,進入這裡的選擇已經完全可以用病急亂投醫、困獸之鬥、瓮中捉鱉之類的成語來形容了。

兩個人鼓起最後的力氣,沖入了黑暗並且關上了生鏽的鐵門,哐的一聲巨響。

十幾分鐘后。

混混們的先頭部隊進入了黑暗的倉庫。

倉庫的門居然打不開。是那對狗男女自己頂在了門上嗎?或者是藉助年久失修的破鎖從裡面鎖上了?

混混們好不容易由幾個殘餘體力比較多的人輪流上陣,終於撞開了門。

藉助著微弱的月光和幾百米外忽明忽暗的殘次品路燈,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反手摸門的背面倒是有鏽蝕斷裂的鐵質門閂。而眼前,只有如深淵一般的黑暗。

「我擦這裡面烏漆抹黑的怎麼找…。」這是第一個進來的。

「你問我怎麼找?聽好了,第一個抓到女人的,我給他第二個上的權力…」這是處在隊伍中段的頭目。

「對了,有手機之類的話可以照一下。」話說完,漆黑的倉庫里開始出現了一些朦朧的光。

「老大你看!那是什麼?」一個眼尖的混混,指著正前方…還要偏左一點?模模糊糊的方向感也有點壞了。剛好這時候掉隊的傢伙們也全部跟上來了。

於此同時,虛空中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啊啦啊啦,看來我的客人們已經都到齊了呢…。」

「哐!」

這是巨大鐵板落下的聲音。等混混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巨大庫房裡唯一的大門已經被封死了。難以名狀的感覺開始席捲心頭。

「咔噠」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黑暗的倉庫突然變得一片明亮,完完全全地。刺目的白光甚至讓混混們有一點眼花。

「雖然光什麼的真的非常討厭,但是仔細想想如果要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迎接客人的話,果然還是十分失禮的吧…」

混混們正在努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白光。試著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可是當視野終於從模糊恢復正常的時候,他們已經無法再移開視線。

之前追逐的男人,連「獵物」都算不上。在追擊過程的動機中,只是處於「把他打廢然後上了女人」這種尷尬的地位。

但是現在這個男人,正側坐在一張嶄新的單人皮沙發上,還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風衣。男人架著二郎腿。右手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上則拿著玻璃高腳杯,緩緩地搖晃著裡面的液體。

猩紅。

酒杯中液體的顏色,風衣下無法掩蓋的襯衫衣襟沾染上的顏色,還有…

之前作為主要目標的那個好像叫做「小韻」的美麗女人,現在以正一種非常難看的姿勢癱坐在沙發前,腦袋靠在男人的身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卻是沒有焦點地朝上。

在血泊之中。

原本雪白的連衣裙已經染成了鮮紅,原本黑色柔順的長發現在變得有點凌亂。

這紅與黑的一幕場景,讓人不寒而慄。

「嗯?你們的注意力好像只是集中在這個已經死掉的噁心女人身上啊?」

「啊啊,說起來還真是意外,這樣的女人居然還是個處呂哦~呵呵,之前沒有碰過她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否則我豈不是嘗不到這麼美味的血食了?」

混混們仍然處在震驚之中,只有領頭的那位開口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時頭領突然注意到了,這個男人的臉和手異常的白,而嘴唇卻是鮮紅的。之前在黑暗中的追逐也不是沒有注意到,當時只是用「小白臉」之類的形容詞而已。可是現在,在他的直覺的不斷警告之下,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描述方式。

就像死屍一樣。

於是他改口。

「或者說,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哈哈哈!意外的冷靜呢,居然就這麼配合地,直接地提問了我最重要的秘密。」

「不過…」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換了一個姿勢,一腳踢開了癱坐的少女,然後身體前傾。

「你猜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露出了充滿惡意的微笑。此時除首領之外的混混們則終於經歷完了由恐懼到震驚,而在聽到了首領跟那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之後,這個過程變成了由恐懼到震驚,再到恐懼。

混混首領似乎是確認了心中的什麼想法,面色鐵青。

空曠的倉庫中一片寂靜。猛然間混混首領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色。想要張口說些什麼。

可是卻被打斷了。

「好~吧,既然問答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就應該開始大家期待已久的正戲了吧!」男人站了起來。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掉的高腳杯隨意地拋向身後。

「為了表示我對於螻蟻們的憐憫。」

清脆的碎裂聲驚醒了恍惚中的混混們。

「以吾之名,尼古拉斯?切爾貝維奇?德庫拉,宣告。」

「在場之人,」男人在人字上讀了重音。

「獨一人可得苟活。」

「其餘者皆將為至親至信所殺。」

「此間將陷入混亂與掙扎,崩壞與毀滅。」

「於此,儀式起動。」

「此名為:孤月之殤!!」

話說完,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冷靜!大家冷靜!這只是騙人的把戲!大家聽我說,先把…。!」混混頭好不容易吸引住了手下們的注意力。可惜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新發生的難以理解的事情打斷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板上,突然發出了淡淡的紅色熒光。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將所有人包圍起來的六芒星陣。

「撲哧」一聲輕響。

混混頭無法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腹部,借著地板上的熒光,他看到了突然從自己肚子里伸出來的微小金屬刀尖。

「你…是…」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接下來的一記抹喉打斷了。

場間一片寂靜。而在所有人試圖把視線都集中在他們的首領身上時,偷襲者已經借著黑暗躲回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有人失去了理智,血腥和首領的死亡刺激了所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紅色熒光的影響,有一些人的眼睛已經變成紅色的了。

慘嚎聲,求饒聲,利刃進入人體的悶響,窒息者試圖吸入空氣的尖銳喘息,人體倒下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脆響,瀕死者求救的呻吟。

持續了半小時的時間。

當場間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畫在地上的六芒星已經幾乎完全被覆蓋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只剩下一點斷斷續續的熒光展示著這個修羅場。

「結…結束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強…寶哥…李大哥…哈哈哈,結束了,結束了哦。」

「喂!我贏了!我是那個能或者離開的人!喂!」

隨著已經精神瀕臨崩潰的「勝利者」發出宣言,倉庫內的燈一下子全都亮了起來,廣闊的空間中再一次明如白晝。

「啪,啪,啪」這是之前被追擊者的鼓掌聲。

「你表現的不錯。」

勝利者呆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切。他的右手和一條腿已經失去了活動能力。嘴上的血不是自己的,他之前用牙齒咬斷了一個同伴的喉管。

「我,我要活下去,我,我是勝利者…哦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眼神空洞。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語無倫次。

他看見那個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將一支針管注射在他的脖頸上,無法反抗。漸漸地感覺到眼皮越來越重,直到失去意識,他仍然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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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入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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